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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幽冥涌暗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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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抽离的感觉席卷了全身,睁开眼,看到自己缓缓地下沉,及腰的黑发在水中舞动着,就像我平素跳舞时常用的丝带一般。红色从背部散开,红黑相间中,竟感到了一种妖异美。妖异,真没想到这个词也可以用在我的身上。
其实有机会从这个角度看着自己也是一种难得的经验,一直以来我都知道,我的容貌虽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绝对是上等,即使是在两家的俊男靓女之间,我也是有着一席之地。五官完全遗传了父亲的刚毅而轮廓分明但又不失精致——原来父亲不肯见我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张脸吧——略嫌娇小的身材以及白皙的皮肤则全都来自母亲。这样的我应该确实是美丽的,不过却是一个冷美人。
生性不愿与人相处,即使是对周围的人我也刻意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即使是面对母亲我也无法完全卸下所有的伪装。静曾说过,我是一个从骨子里就透着冷漠的人。所以一直以来虽然有着出众的容貌,但是敢靠近我的人还是少数,这也为我省去了不少麻烦。
原来真的是有灵魂的存在啊,不过死后还能像我这样可以如此冷静地打量自己的灵魂,估计也是少有。撇开眼,不再看向那尊身体。
现在的躯体还在向上漂浮,慢慢地飘出了水面,海叔被救上了快艇,应该没有性命之虞吧。
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继续向上漂浮,这种感觉仿佛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气球,慢慢地,慢慢地,全身没有任何负重感,就这样,飘啊飘,飘啊飘
就在我快要认为这种感觉将会永远的持续下去的时候,突然,我感到我被什么东西用力地吸了进去。
定下神,睁开了眼,我发现我突然站在了某个古老的祭祀仪式的神台中央。周围的环境透着许多古怪,太阳既然是绿色的。
一个黑衣带着面具的人突然地窜到了我的面前,我发誓,我根本就没有看到他是从哪里出来的,“请拿着这个”,低沉的声音不是从耳朵传入,而是由心底慢慢地浮起,一盏油灯飘到了我的面前,而我的手却是不由自主的将它握住。
“请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直到有人让你停下,记住,永远不要回头”心底又一次的浮起了那个低沉的声音,这个声音让我觉得深冷,绝望而又可怕。
身体再一次不由自主的向前迈去,这一刻,即使是我也感到了可怕,冷汗从额头顺着面颊缓缓地滑下,背后早就湿透了。不要说回头,我连眼睛也不敢睁开。
虽然感到害怕,我命令着自己冷静下来,将指甲插入掌心,鼓足勇气睁开了眼睛,至少要弄清目前的状况。
睁开眼后,我依然无法克服自己的恐惧,那个绿色应该是太阳的东西悠悠地发着诡绿色的光芒,但是却未照亮到任何东西,四周还是黑茫茫地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手上的油灯也只能照亮眼前的一小段路,我连自己的手脚都无法看见。
眼前只有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小油灯以及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小路,周围没有一点声音,只有我不正常的心跳在这漆黑的环境中独自地陪伴着我,而四周不时地传来真真阴冷的气息。
这种感觉让我深深地感到了不安,我想要大叫,想要逃跑,但是却无可奈何的感到我只能缓慢地顺着小路走下去。此时,我的手脚已不听我的使唤了,这一次,我第一次感到了绝望,很多年后,当我思及此刻的时候,我依然感到了那种恐惧害。
原来我也是一个害怕孤独的人。
记得很小的时候,当我刚开始懂事的时候,当我在陈家庭院中开心的玩着皮球的时候,一双漆黑的皮鞋闯入了我的视线,抬头,是一双怨恨的眼神,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母亲有时会指着找个人的照片对我说,“子涵,这就是你的父亲”,于是我上前抱住了他的腿,用一种期待的眼神对他说“抱抱”,可是结果只是被父亲嫌恶地推开了。
这件事一直埋藏在我的心里,也许一个四岁的小女孩本因看不懂那双眼神以及举动中的东西,但是我知道,从那时开始,我就懂了,而且出于本能,我也知道,这件事我永远也不能让人知道,包括母亲,对于这件事,我应该当作它从未发生过一样。
这件事就这样被我埋藏在了心里,同时也融入了我的血液之中。
没有当时的期待,也就没有了当时的伤害吧
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我当时只是站在原地,看他离去。
没有接触,也就没有当时那种难过的失落吧。
渐渐地,我开始拒绝了和所有人的接触,这样我就不会再受伤了,就这样,我慢慢地长大了。
渐渐地,我开始认为我是一个应该寂寞的人,但是此刻我发现,原来我并不是真的如我所想的那般渴望着那一份孤寂……
既然无法掌控,那就认命吧,我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