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解救 ...
-
杨延朗亲率十名将士出发前往契丹求援,但是行至边疆时,不知何故,乔装打扮的十一人竟被宋军发现行踪,并与其展开正面冲突,后被围困于深山之中。
宋军来势汹汹,锐不可挡,杨延朗一行人或死或伤,众人心中知晓向契丹求援之行已无可能,必须赶回晋阳急报宋军欲围攻晋阳之事。
将士们拼死保护杨延朗,助他顺利逃脱宋军追捕。
杨延朗负伤赶回晋阳,告知汉主刘继元,宋军压境之事。全城紧急进入守城状态,昼夜明火,全民皆兵。
流箭射中腹部,失血过多,本须卧床休养,但是眼下已不容许他如此,等大夫替他包扎完伤口,他即刻撑着虚弱的身体上烽火台上观察四周动静,一切风平浪静,更显诡异。
杨延朗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
宫中暗室之中,各式各样的刑具摆满了墙面,尽管燃烧着两盆木炭火,依然阴森冷怖,寒气直逼脚底。 暗室正中的刑架上绑着一个男人,昏迷不醒,满头乱发,浑身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有些地方的血干涸了,衣服黏着皮肉。
“吱呀”一声,暗室的铁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走到离刑架上的男人前方一米处,用眼光示意身边的随从用冷水泼醒男人,但男人并未醒来,随从再次泼水,男人才勉强睁开苍老混浊的双眼。
“朕再问你一次,藏宝图究竟在哪儿?”原来说话之人是汉主刘继元。
男人没有开口,只是虚弱地摇头,表示不知。
刘继元冷笑,“你想不想见你女儿?”
男人闻言身体登时僵住,“你,你把他怎么了?”男人着急出声,声音沙哑难听。
刘继元忍受着荼毒,威胁他,“终于开口啦,放心,你女儿现在就在宫中,你要是不乖乖把藏宝图交出来,朕可不敢保证你女儿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男人镇定下来,与刘继元周旋。
“你……”刘继元一口气提上来,忍住鞭笞男人的冲动,“好,朕就让你见见活人,带过来。”他看着男人的眼睛再次命令,“慢着,别伤了他。”
随从领命而出。
刘继元在暗室里走来走去,烦躁不安,“你知不知道,大宋马上就要兵临城下,晋阳危在旦夕,若是有藏宝图在手,兴许有一线生机。”
他突然靠近男人,双手紧紧抓着男人的肩膀,神情似在恳求,“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你将藏宝图交出来,你就是晋阳百姓的活菩萨!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男人吃痛不已。
刘继元看到此情形,马上命令侍卫将他从刑架上放下来,神色焦急,不似作伪,“来,喝点水。”他亲自端着碗喂男人喝下。
男人喝着水,敛下复杂的目光,“看来这刘继元已经陷入癫狂,喜怒无常,若不交出藏宝图,延龄恐怕凶多吉少。”
男人无可奈何,叹气道:“好吧,为了晋阳的百姓,我愿意交出藏宝图,只是藏宝图的原稿已被我销毁。”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刘继元心领神会,命人端来笔墨纸砚。
。。。。。。
“快说,藏宝图在哪儿?”太监卫德贵在柴房里讯问张延龄。
张延龄被喂了几天的迷药,浑身虚软无力,只能躺靠在柴火上,想逃也逃不了。
她高高兴兴地回到汾州家中,却没见到阿爹的踪影,只当阿爹出去了,坐下歇息,喝了口温热的茶水,接着便不省人事,等醒过来,人就在这儿了。
“我没有见过什么藏宝图。你抓错人了。”她虚弱地说。
“呵,呵……”卫德贵发出令人厌恶的奸笑声,“抓错人,你难道不是已灭南平国的公主?本官可是查得一清二楚。”
张延龄眼里露出荒谬之色,“我只是一介平民,哪里是什么亡国公主?”
卫德贵面露狠毒之色,“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是你还有利用价值,本官早就给你上刑了。”
张延龄放弃说话,跟一个神经病吵架,也是白费力气,索性闭目养神。
卫德贵正想着干脆用点刑,便听到门外有人禀告:“总管大人,皇上派属下将此人带到暗室。”
卫德贵看着张延龄露出阴狠之色,“看来得让你吃点苦头了。”
张延龄苦笑,该来的总会来,早知道这娘娘腔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被两名侍卫架着走出柴房。
外面的世界静谧安详。
殿宇交错林立,宏伟壮观,灰白中带着肃穆的台阶,雕龙的石柱高大威严,所有的一切都散发着古朴迷人的气息,这就是北汉皇宫吗?
可惜……北汉都城晋阳历经秦汉、三国、南北朝、隋唐,最终毁于宋与北汉的战火。
不过,能够亲眼见证晋阳城的完好面貌,也算此生无憾了。
……
杨延朗与杨继业进宫向汉主汇报守城情况,并商谈守城之策。
远远便看见太监卫德贵大摇大摆地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两名侍卫拖着一个人。
杨延朗无意与这阉人照面,正打算擦肩而过,没想到卫德贵停下脚步,寒暄道:“都虞候,杨将士身体可大好?”
杨延朗冷着一张脸,紧闭双唇,懒得搭理小人。
卫德贵似乎并不在意,继续笑脸相迎,“杨将士真是天纵英才,能从宋军的围剿中死里逃生,本官佩服,佩服。”
张延龄在意识模糊中听到“杨将士”这三个字,下意识地抬起头。
杨延朗余光中瞥见一张熟悉的脸,内心震骇,急欲上前解救,又瞬间反应过来看向卫德贵。
所幸卫德贵正与父亲寒暄,未注意到他的举动,他松了一口气,面上不露声色,与父亲快步离开,转弯不见。
片刻后,杨延朗又从拐弯处走了出来,悄悄跟上。
暗室中,张景艰难地画完藏宝图,满头大汗,虚弱不堪。
刘继元专注地看着那张纸,自言自语,“这就是传说中的南平国的藏宝图。”
他仰头大笑,“哈哈哈,朕终于得到了。”
“恭喜皇上得偿所愿。”卫德贵出现在门口卑躬屈膝,谄媚道。
刘继元自以为得到了藏宝图,极度亢奋,再不管张景,捧着宝贝走出暗室。
卫德贵命侍卫将张延龄扔进暗室,跟随刘继元而去。
一道黑影也迅速离去。
“啊,嘶。”张延龄整个人摔在地面,疼得龇牙咧嘴。
“延龄。”张景呼唤着女儿的名字。
“阿爹,你怎么在这儿?”张延龄听见她阿爹的声音惊讶万分。
她向阿爹所在的方向爬去,却看见阿爹伤痕累累地靠在墙边,奄奄一息。
张延龄被吓到了,心疼得直掉眼泪。
张景连忙安慰女儿说:“别哭,阿爹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说完重重咳嗽起来。
张延龄轻拍阿爹的后背,待阿爹平复后,她说出心中的疑惑与担忧:“这世上怎么还会有人知道我们的行踪呢?”
张景微闭着眼睛,虽身体不适,但心中清明:“世事无绝对,在世人眼里我们是已死之人,但我们并没有把自己当死人看,也许是我们无意中露出了蛛丝马迹,被有心之人捕捉到,他人心存歹念,我们自然防不胜防。”
张延龄被瞬间点醒,继续追问道:“那藏宝图又是怎么回事?”
张景微睁开眼睛,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哪有什么真的藏宝图!其实就是历代的陪葬品,早在归降之时便被抢掠一空。这北汉主疯疯癫癫,脑子也不太灵光,估计是被吓坏了,病急乱投医。”说完倒是自己呵呵笑起来。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张延龄松了口气,但还是担忧道。
阴影中,张景扬起讽刺的嘴角,成竹在胸道:“宋军即将兵临城下,刘继元现在派人去挖山也来不及了,如何知晓是真是假。”
夜深人静之时,两道黑影偷偷潜入宫中,轻巧地避开一拨拨巡视的侍卫,不似一般窃贼毫无目的地翻窗而入,而是一路往某个既定的方向赶去。
经过一座遭废弃而荒凉的冷宫,两人飞身跃入。清冷的月光映入冷宫,里面空旷无人,寂静无声,怎么看都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大哥,人是不是被带走了?”身量略矮的男子拉下蒙面巾怀疑道。
高个男子也露出疑惑,他在四周环顾走动,希望能找出一丝蛛丝马迹,但是一圈下来依然毫无线索。
倘若真被带走,要寻找她更是难上加难。高个男子懊恼不已,手掌用力拍在身边楠木雕刻的弥勒佛的头顶,抚摸了几下。
奇怪,怎么如此光滑,一丝灰尘也无。高个男子扭头观察这具弥勒佛的异常。
他将手中的剑扔给略矮的男子,双手抱住弥勒佛,用力一转,弥勒佛身后的墙壁居然开了,往里一看,露出一人宽的台阶。
“没想到这冷宫中居然别有洞天。”略矮的男子惊奇道。
“走。”高个男子率先弯腰走下台阶,略矮男子垫后。
两人小心翼翼地行走,以防暗器伤人。走到一间暗室往里看,终于发现了要找的人。
高个男子挥动利剑,斩断铁锁,打开铁门进入,只是看了地上的中年男人一眼。
他走到张延龄身前,蹲下身,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又缩回去,改用剑柄戳戳她的脸。
张延龄被冰冷的东西给戳醒了,睁开朦胧的双眼。“啊……”
被眼前的黑衣蒙面人吓了一跳,然后用脚狠狠踹他的小腿。
虽然不疼,但男子还是不耐烦地抓住乱踹的双脚,“是我。”
张延龄听到熟悉的声音,停止了踢打,立起身子靠近男人,深邃的眼睛正是她熟悉的。
她亲手揭开男人的蒙面巾,扑进男人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杨延朗,我就知道是你。我还以为我们会死得很惨呢。”
杨延朗来不及躲开她突然亲密的举动,脖子被她紧紧搂住,双手尴尬地放在身侧,动弹不得。
杨延玉神奇地看着这一幕,一向不许人近身的大哥居然没有甩开人,反而任由他抱着哭。
呜呜呜……
怎么还在哭,这是要哭到地老天荒吗?杨延玉认为自己有这个责任提醒一下:“咳咳,那个,我们是不是该走啦?”
张延龄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人,连忙放开杨延朗,就着手上刚扯下的蒙面巾擦干眼泪,然后塞给杨延朗:“你是杨延朗的弟弟吧?”
杨延朗看着手中微湿的蒙面巾,默然无语。
“呵呵,你真厉害,一猜就中。”杨延玉尴尬地笑着,指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中年男子问道:“他是谁?我们是不是也要带他走?”
张延龄连忙起身察看张景的情况,“他是我阿爹,被那个狗皇帝抓来刑讯逼供,我们得赶紧出去为他治伤。”
杨延玉十分赞同张延龄的话:“可不是狗皇帝嘛,打得只剩半条命了,得休养好长一段时间了。”
“走。”杨延朗蒙上面巾抓住张延龄的手腕就走。
杨延玉则自动自发地背起张景,嘴里念念有词,还好我缠着大哥要跟来,否则三个人怎么逃得出去,嘿嘿嘿,我真是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