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黛》陆冕

64、旧人

　　“太后若是在意那白龙头，大可去问懿安永定太皇太后，来问妹妹作甚？”霍鹇调理了情绪，装作自然的问道。
　　“哀家若是能问道太皇太后，难道哀家还用得着问你！太皇太后自从先帝驾崩那天起，便移到了颐寿宫闭门不出，除了每日早中晚三膳之外，其他一概不与外界联系。而哀家派去的人悉数都被轰了出来。”慈仁太后怒气冲天的说道，手握成了拳头。
　　霍鹇听完又是担心又是窃喜。担心的是怕太皇太后因先皇驾崩而伤心过度，身子熬不过去。窃喜的是，慈仁太后又碍于身份长幼尊卑，不敢对太皇太后怎样。
　　“这太后您都没办法，哀家更没有什么法子了。哀家已经多年和太皇太后未见面，如今太皇太后能否认得出哀家，哀家都不确定呢。”霍鹇说着，只见宫外走进一位公公，模样年龄与孙公公相仿，那公公俯身在慈仁太后贴耳说了几句，慈仁太后嘴角上扬，让他下去。
　　“好呀，霍鹇！几年未进凤京就大展当年的那股子戾气。”慈仁太后虽在凤椅上笑着说，但却眼睛中尽是尖刀。霍鹇知道她说的是方才在御花园中与景贵妃和雪妃相遇一事。
　　“方才哀家那也是……”霍鹇本想解释，却被慈仁太后打断“得啦，那女人的人品哀家也是清楚的，只是碍于她怀有龙嗣罢了。以后到了宫中，见到那景贵妃别再莽撞，伤了龙嗣，哀家也保不住你。毕竟兖儿还小，有第一个孩子不易。要不是他喜欢，哀家岂能让一个比他大五岁的女人留在后宫！”
　　如此，霍鹇才明白，怪不得方才景贵妃天不怕地不怕的，原来是仗着皇上宠爱和怀有龙嗣。这真是和当年的姝弋夫人一样。
　　“还有霍鹇你记着。白龙头一日不到手，哀家对你与雍澄便总会带着戒心。”慈仁太后话锋一转。
　　“无论太后怎样想，哀家也早已厌倦了宫廷纷争，只想雍澄他平安。”霍鹇说道。
　　“你以为哀家会相信。那那宋王、曹王不知多少眼巴巴的盯着这皇位呢。若不是哀家没给他门兵权和他们母妃还在凤京哀家手中，你觉得他们还会安分么？！”慈仁太后恶狠狠说道。
　　“他们是他们，哀家是哀家。太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太后，霍鹇也不是当年那个霍鹇，十年磨人，还望太后记住如今的霍鹇。”霍鹇低头摸了摸手腕上的翠玉手环。
　　“呵呵，如此，哀家便记着你如今的霍鹇是什么落魄样子。时候不早了，哀家乏了，你出宫吧。走之前，哀家给澄儿带了一件礼物。碧玺！”慈仁太后说道。那熟悉的身影便从屏风后走出，手中捧着一精致的木盒。
　　“这是哀家给澄儿的礼物，回去才可以打开。”慈仁太后挥了挥手。
　　“是，霍鹇告退。”霍鹇转身而去，到了门口，掀开帘子，发现宫外一片暗色，地上湿了一片，而天上还在没完的滴着雨水。一会儿沐春像孙公公借了一把油纸伞撑开，走出了仁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