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看人间戏》水诺芯

31、第一章

　　极天之北，妖、怪丛生！白巳静静的浮在云端，看着地下那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黑乎乎的怪怂拉着肩膀，无意识般的无规则缓慢蠕动，聪明的妖大多长居地下，或有高调穿梭怪间，怪纷纷为其让路！白巳视线低垂看着自己的袍角，这里，是强者的天下，弱者无法生存，就像他当年也是尝了一番苦头。
　　一挥手白巳就换下了那套全白的云裳，一身低调简洁的银色劲装裹着白巳的身体，连那过长的头发也都被凤翅银冠盘在头顶，一切都完美的刚刚好，脑海中刚划过一个危险的念头，手臂一热，白巳抬眼看了一眼手腕上被曜光神佼死缠烂打印上的玫瑰，冰凉的手指抚上一抹，那怒放着的黑玫瑰便全无踪影，而另一边，曜光神佼猛地睁开了眼睛，咬牙切齿，磨着牙挤出白巳其名。
　　白巳伸出白皙的玉手握了握，五指有力，虽然没有怎么恢复但这也刚刚好，周围除了哭泣般的风声便只有怪的嘶吼声，银檀被丢下，曜光神佼的印记被抹去，这下没有碍事的东西了，白巳一边嘴角略微弯起，有多久没有放纵过了呢？撤去神力，白巳从半空直直坠下，‘砰！’落在地上一个深坑，纵身一跃，后坐力把土地掀起，周围土地龟裂开来，那双美丽的金眸如耀目闪电划过，其中隐藏的是疯狂！
　　一身血衣的少年挥舞着一把奇怪的宽箭，把一怪一分两半，冷不防那怪发出刺破耳膜的喊叫，让少年一瞬恍惚，身后等了许久的妖从地里钻出，一跃而起，利爪刺入少年后背半分，却被身后刀刃亦是一分两半，而支着箭倒下的少年还没来得及松气，便被一道白刃切断脸侧垂发，那锋利闪烁着冰冷光泽的刀尖堪堪停在脸边。
　　少年浑身僵硬，正在琢磨这没有直取他性命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身后传来冰冷却熟悉的语调，“竟然还没死。”少年脑海中的疑问瞬间被愤怒烧的一干二净，[你才该死…]这少年可不就是年轻了不少的酒神，年少英气的一张俊脸瞬间扭曲，刀刃一动都未曾动过，鼓起的脸颊碰到刀刃的气锋，瞬间血流如注，白巳见状眉头一皱，默默撤回手刃，酒神怒而转头，手中的箭刃、所有的怒火都在看见白巳的时候全部熄灭。
　　白巳那张美如画的脸一分为二，仅左眼周围还保持原来的样貌，另一片却如镜片似的片片破碎、尖锐，让人心悸，眼角似玉裂开两片，右眼那漂亮的金眸已然不见，仅余一个幽深的黑洞，左眼那漂亮的金色眼眸更是灿灿耀目，愈美丽，愈可怕，其双手双脚全化为剑刃，脚刃尖更是深插在坚硬的地里，比怪还要像怪的，怪物！可怕！
　　酒神颤抖了一下，使尽全部力气，挪开了自己的视线，白巳半点不介意，一甩手刃，半边身体消失，碎片片片像是承载了意识一般的，插入周围没来得及跑掉的怪的身体里，周围的怪群全部被切成两半，一道白影闪过，白巳没有一丝停顿，另一手分解成碎片状的利刃‘嚓’的一声飞出，白巳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他无趣的打了个哈欠，背后只剩一具被手刃切开，偷袭未果的妖的身体，[好久没睡了，好困。]他想到，“到底在哪！”白巳简直烦透了，找了多多少少年，那破花至今连条须根都没看见半根！
　　酒神有些微楞，小小的手覆上自己已经变得年轻嫩滑的脸，凡人老而死，而仙神则是愈临近轮回愈年轻，酒神掐着自己的脸，不用看也是已经变成十岁的孩童了吧？从深入这个让神也胆寒的地方，到现在法力慢慢消散，无可奈何的外撤，他都差点折在这里魂飞魄散，酒神看着眼前冰冷如一日的神祗，他任性的在即将轮回之前，追着白巳来到这种穷山恶水，图什么呢？酒神静静的站着扪心自问，看着白巳离开的方向，寂静的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
　　“嘿！想什么呢？”冷不防被曜光神佼拍了一下肩膀，酒神一惊，随即苦笑，若是遇到其他不怀好意的神或者怪，估计现在自己已经死了，“没什么，只是觉得太累了。”酒神看向白巳离开的方向目光涣散，追着那个神明的脚步至今，自己已经累了，太累太累，纤长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曜光神佼显然是感同身受，也就静静的站在他身边半响没有说话。
　　“看来真的是我奢望了，曜月，看在相识亿万年的份上，送送我吧。”曜光神佼看着酒神满脸的凄楚，淡淡的一点头，酒神惨淡一笑，而后深深的凝望了某个方向后转身离去，曜光神佼也跟着望向那个方向，那里，是自己也无法深入的地方。
　　酒神没多久就走的不见踪影，曜光神佼也像酒神一样看着那个方向神情迷惘，良久，苦笑，“我送你，那到时候谁送我呢？”仙神即将轮回的时候都是最脆弱的，有好友的基本都是托付自己好友护着自己，而没有好友的则是找一个安全少人的地方静静等待时间到，而那时候被吞噬的话则会让别的生物一举成仙得魄，所以没有好友的大多都被寻了‘宝’，就算有好友也并不是百分百安全。
　　‘噗——嚓’白巳又挥手解决了一只怪，飞到半空，如今被自己砍了成千上万只，总算能在怪们间看到较大缝隙了，也真是累，突然余光扫过一缕奇异的红光，要知道这里的妖怪们可都没有这么鲜艳的颜色的，白巳嘴角轻抿，“什么东西，倒是勾起了本尊的好奇心。”还未及说完，看着那飞速跑掉的红光，白巳急速跟上，一红一银仿佛是在竞速似的，飞闪而过。
　　也不知是奔跑了几天几夜，那红光一闪竟然了无踪影，白巳‘刺啦——’一声急刹车，双腿在地上划出深坎，“该死!”白巳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何时那东西竟然脱壳而去，耍了自己，白巳怒了，“好大胆子！”说着，白巳闭上眼睛，身体渐渐复原，身后巨大的斩霄渐渐凝型，右手平举一挥，一片地皮被掀起，白巳猛地睁眼，向前三跃一片两片三片，大片的地皮连同妖怪被掀起开去，露出了地底四通八达堪比巨型蚁穴的甬道。
　　白巳眼角一抬，打了这么久竟然还没发现这地下另有乾坤，白巳双手举起瞬间变大了的斩霄，向地上猛力一压，‘轰轰轰轰——’几乎是白巳一路压下去一个剑型大坑，坍塌的甬道中四散逃出的妖怪怒而齐心向白巳攻去，却被白巳化刺的九条大尾巴轻轻松松的化解反杀，妖怪们终于意识到了实力的悬殊，郁郁离开。
　　红光一闪，那被整的狼狈的红光终于显出了其原型，“不跑了？”可不就是那朵被天后心心念念的奇葩，细密的须根在地上乱扭，翠绿的妖艳花茎是一个尖角の样的形状，鲜艳欲滴大红色花瓣，花心一张大口，仔细看还有红色尖刺，花瓣被细密描绘了斑驳的图腾样纹路，现在正冲着自己…..呲牙？呃，好像是吧？白巳难得的有点无语。
　　那花张开了口露出嫩黄的花蕊，正正冲白巳弹射过来，白巳眸光一闪，“找死。”斩霄冲着花心而去，半路突然想到自己来这里好像顺带是为了给天后找这朵奇葩了，于是生生撤回战霄，纵身躲开，白巳难得看着那花有些抑郁，又不敢狠打，怕弄死，速度又那么快，那花一击不成追着白巳不放，而白巳还没想好怎么捉它，于是两人又开始了追逐战，只是这回是白巳在跑。
　　白巳差点被某须根绊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跑，于是停下，那花也停下了，花朵左右乱甩花茎乱颤根须乱打，一打就是一道深沟，嗯，好像是，气急了？白巳有点乐了，嘴角微微上翘，而那花却突然停住了，好像被禁锢了时间一样一动不动，白巳皱眉，“你——”却惊醒了那花，用须根慢慢爬了过来，看见白巳戒备的眼神，蔫巴了花瓣垂着头倒在地上滚了好几滚，扭一扭再滚一滚。
　　这下真把白巳乐着了，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也降不下去，而那花似乎也知道他心情好了，贴地扭动着爬了过来，见白巳没有反应，得寸进尺的用须根缠上了白巳的靴子，白巳嘴角的笑容略小了些，却也没动准备看它干什么，却只看见它扭动着整个绕到了自己身上，越绕越上，极长的根须从白巳的头绕到脚，白巳也没有半点介意。
　　等白巳终于玩腻了，他把这朵奇葩隔空送给了天后，把天后乐的都合不拢嘴，转瞬走在人间大道上的白巳却在思考，接下来干什么去呢？脑中突然闪过那张满脸涕泪的脸，白巳犹豫了片刻，手指急速一掐算，他们竟然都已经转了几世了，白巳食指一蹭下巴，说不定他又找到好玩的东西了，说起来，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去，人间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