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未明.落雪》茜柠

4、第 4 章 屋外，雷鸣

　　屋外，雷鸣交加，狂风四起，天色刹那变黑，痛苦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可屋内的人却发觉不到外面的风起云涌。残雪站在屋外，面色凝重，双手快速的变换着，一个个口诀从嘴里发出来，瞬间，白色的光从她周身散发出来，渐渐的，一个阵浮现在她的脚底。原本的闪电雷鸣声好像也变得小了。
　　周渔咬着嘴唇，脸色苍白，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流下来，散落的发丝粘在脸上。一阵阵的痛传遍她的全身。
　　随着一阵响亮的啼哭声，残雪也随之撤下阵法，快速的走到屋里。一个老妇人手里抱着一个婴儿，见到残雪走进来，连忙迎上去：“生了个大胖小子。”说着顿了下，看看残雪，又看看床上的人，声音沉重的说：“孩子一出生，这位夫人就没气了，大出血。”
　　残雪点了点头，从稳婆手里接过孩子，到了声谢，按照周渔说的，给了个用袋子包着的东西给她，稳婆接过东西，嘱咐了一下，就走了。残雪走到床边，叹了声息，手一挥，床上的人随之消失不见。
　　屋外，艳阳高照，碧天白云。
　　芍月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脚步踉跄的走着，看到前面有一处房屋，走过去，刚进到院子，实在是坚持不住，昏厥了过去。
　　残雪一早就发现有人走过来，直到对方进来昏在院子之后才出房门。
　　芍月缓缓睁开眼睛，身上已感觉不到痛。没死，这是他醒来的第一个念头，随后环顾了四周，屋内设施很简单，可又处处透着雅致。起身下地，走到门前打开门，庭院里一个女子正在摆弄着草药，芍月走过去，对方就好似没有发觉他一样，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片刻，残雪弄完手动的草药之后，转过身淡淡的说：“你的身体已无大碍。”说完就转身走向另一边。
　　在残雪转身的刹那，芍月出现了一丝的恍惚，这是一张不属于尘世的脸，淡而不漠，可眉宇间又带有着疏离，不容人靠近。也许不是最美的脸，可却让人想要停下，就这样停下，愿时间能够静止，看着就好。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唤回了芍月的神智，回过神已不见女子身影，以为刚看到得都是幻象，心里一阵失落。片刻，看到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婴儿走出门来，顿时，芍月脸上布满了笑，心里的失落感也消散。可一想到对方已有孩子，心里又是一悲，这忽喜忽悲的情绪转换，一时难以言说。
　　残雪低着头，耐心哄着怀里的婴儿，原本总是淡然的表情也慢慢的变得柔和。
　　芍月就这样痴痴的看着。
　　残雪头也不抬，嗓音淡漠的说：“既然身上的伤已愈，你走吧。”说完掉头转身走回屋内。留下芍月一人站在原地。

　　也许开始，芍月会对她产生异样的感觉，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芍月也渐渐的忘了这件事，只是偶尔时候脑中会闪过模糊的画面。自然，他不知道，这是残雪刻意为之，生性淡薄的她自然是不愿被人打扰的。防患于未然。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流过，转眼已过几年。
　　“师傅，为什么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当年的小婴儿已长成一个小孩童，小孩童奶声奶气的问正在看书的残雪，明亮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两个人不好吗？”残雪抬起头同样不解的看着小孩童，毕竟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可我昨天有看到好多好多的人，为什么我们只有两个人呢？”这是自己跑出去迷路回来之后得到的新问题，以前的问题止限于医术上的。再加上残雪本身的话就很少，如果小孩童不问的话，残雪可以一整天都不出声，也许发呆是她的乐趣。
　　残雪听了，皱了下眉，问：“以后没事不要乱出去，外面太杂乱。”
　　“不会呀，我昨天还吃到了好多好吃的东西，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呢，还有。。。。。。”小孩童听了，马上反驳，还一一把昨天所见的都说了出来。一脸的兴奋。
　　残雪耐心的听着，听完他说的，仔细一想，也对，这是凡间，和天界不一样，这是他以后生活的地方，自己不能把他局限在这里，应该要他多出去接触外面。想了想，叫他伸出手，画下了一个符。随着符上的白光消失，小孩手上的符也消失不见。小孩童见了，惊奇的问：“师傅，这是什么东西，好神奇。”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残雪。
　　“有了这个，以后你在哪为师都能知道。只要有为师在的一天，你在哪里我都能找的找你”残雪解释。
　　小孩童听了，一脸的崇拜：“师傅好厉害，教我好不好？”说罢，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残雪，好不可爱。
　　“你学好医术上的知识就好了，以后悬壶济世，以救济世人为己任，为师盼你能记住这一点。”残雪的声音就像是一股清泉一样，清澈，可也淡薄。
　　“好，以后我一定像师傅说的去做，悬壶济世，以救济世人为己任。”小孩童拍着胸脯，一脸坚定的说。
　　残雪听了心里感到很欣慰，可也只当是小孩子一时的玩笑话。
　　很多年以后，当年拍着胸脯豪言壮志的小孩童真的兑现了他当日所说的话，只是当日听着的人已不见踪影。
　　“雪尊者。”九重之上，见到残雪无不行礼退避。
　　离开天界之后残雪直接回到雪行宫，雪行宫处于行云山顶峰，在那里终年下着雪，到处雪白一片，宁静，却也冷肃。雪行宫只住了残雪一人，平日很少有人去拜访，一是残雪喜静，再则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雪行宫永远都是一派的冷清。
　　残雪坐于小亭内，小亭旁有着一出小河，神奇的是，在这终年寒冷的地方，河水并没有冻结，反而有着朦朦胧胧的雾气，就好似热气一样，池水清晰可见，罕见的鱼儿在水里自在的游着。
　　残雪拿起白子在棋盘里随意的放下，对面的人见了，淡笑出声：“你好似永远都是这般。”声音极为悦耳，就好似暖风细雨，润入心底，让人不自觉的放松。同样是白袍，可穿在不同的人身上却有着不同，残雪给人的感觉是神圣不可侵犯，再加上她那冷淡的面容，无形之中，让人不愿靠近。而对面男子，却给人一种温润的感觉，脸上总是挂着浅浅的笑，更是显得亲切。
　　“这样的闲情怕是不久发吧？”残雪轻轻的说。语气淡得就好似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呼吸。
　　“谁知道呢？”对面之人拿起黑子放到刚残雪放黑子的旁边，嘴角浅笑说。
　　残雪站起身，走到河边蹲下，伸手掬起水，水顺着指缝流下，水片刻就没了。轻喃：“拦也拦不住呢。”
　　“到时候你该怎么办呢？”男子也起身，走到残雪身边，目视着远方。残雪不答，同样目视前方，眼神变得飘渺。
　　似感觉到什么，残雪凝住神，随后看了眼男子说：“我先走了。”之后便不再理他。
　　“这次，便是你，怕也是躲不过了吧，劫啊！”男子叹了口气，轻喃。
　　“放开我。”一个小孩努力的扭着身躯，抓着他的那双手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对方见状，抓得更紧，粗声粗气的说：“小小孩儿，好的不学，偏学人家偷东西，看我不好好管教你。”说着抬手就要往小孩身上抽。只是手刚落到一半，怎么也无法动了。随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张捕头，你错怪这孩子了。”
　　张烈回头见芍月正轻摇着扇子，嘴角挂着浅笑走来。芍月站在楼上把刚楼下发生的一切都看的清楚，那小孩不过是被嫁祸了，原本也是想不管这事的，可太无聊了，所以。。。。。。
　　芍月把看到的对张烈说了一边，张烈了解了事情的原有，也就放开了手上的孩子，然后满脸羞红的看着芍月说：“芍月公子，麻烦你能帮我结了穴吗？”
　　芍月听了，不解的看着张烈，张烈不好意思的说：“刚是我没弄清除事实就动手，还好得公子阻止，不然就冤枉错人了，只是公子能否把点我的穴道解开。”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我没点有你的穴道啊。”芍月眨了眨眼说。
　　“可，如果没有，那我这只手怎么动不了？”张烈看了看动不了的右手，疑惑的道。
　　芍月听了，也觉得不对，张烈全身上下，就除了那只手动不了之外，其他的都好好的，难道见鬼了？
　　“师傅。。”随着一声响亮，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之内。不由都一声抽气，眼睛眨也不肯眨一下，唯恐仙子就这样不见了。
　　“你又在淘气了。”清冷的女声，也唤回了大家的意识。残雪淡淡的看了张烈一眼，然后眼神有点无奈的看着孩童，自从准许他出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原本安静的人，突然总是大小祸不断。残雪不知这原本就是孩子的心性。
　　“我没有。”小孩低着头委屈的说。好似能随时哭得出来。
　　芍月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在哪见过。
　　“师傅，我想吃那个。”原本一副委屈的样子，此刻手却指着不远处的冰糖葫芦，目光炤炤的看着残雪。
　　残雪看着他那渴望得表情，点点头，小孩见状，兴奋的跑过去。残雪眼神无奈得看着他，只能暗自摇头。
　　“一共两个铜板。”
　　残雪不解的眼神看向小孩，小孩也同样不解的摇头。
　　“老板，这是给你的。”一旁的芍月以为她们忘记带钱出门，便主动付了钱。残雪看着芍月递过去的东西，有点不解的看向芍月。
　　芍月以为她是在不好意，不甚在意的说：“这个就当是我请的，算是我们第一次礼。”
　　残雪眼神还是迷茫着：“钱是什么？”
　　芍月听 ，不由挑眉，怀疑着，是不是找借口和自己搭讪。不过看她模样又不像是装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放在残雪面前晃了晃，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不过另他失望了。因为残雪此刻是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泄气的看了她一眼，不死心的问：“你真的不知道这什么东西？”
　　“有必要知道吗？”残雪不解。
　　“嗯，这个可是生命之本，要是没有这个，就活不下去了。”芍月用最直接的方式说。
　　“你骗人，我们就不用。”小孩听了大声反驳。
　　神人啊，这是哪家养出的？这么有趣。这是芍月此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