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旋律》桃瓷

6、Chapter 5 一星期后，

　　一星期后，人们发现艾伦死在了屋内的一架黑色钢琴旁。头部正好压在了琴键上，干涸的血迹渗透进琴键的缝隙，精致的西装仍服服帖帖，散发出的尸臭混杂着红酒的甜腥，空气中依旧回荡着女郎们银铃般的嬉笑声。胸口的子弹及僵化在手心内的的手枪显然说明了艾伦是自杀。只是那瞪大的眼眸和嘴角那一丝含意不明的笑着实令人骇然。
　　钢琴谱架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封信，纯白的信纸依稀溅上了几点血迹，后来街坊四邻总是以这张信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说爱德华雷佩斯的人生就像这张信纸，总有那么一点点不完美。
　　艾伦与丽塔的繁复纠葛早已公众所闻，不过大家议论的竟不是艾伦的残酷作为，他们都在唾弃丽塔的生性放荡和那可怕的谎言。
　　“ 那位大概是叫丽塔威尔逊的脱衣舞女郎居然是爱德华的前妻，卑微的身份还敢玩弄爱德华的感情。要是那是我们的女儿，我早就把她当废物抛弃了。” 那些无所事事的家庭主妇总是聚集在一起，谈论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嗓音尖利又刺耳，好像是刻意说给艾伦的在天之灵听的。也是，她们做梦都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爱德华雷佩斯，即使等到下辈子又怎么样呢。
　　自然而然的，在所有人的言语和眼神中，对艾伦这位富商多了几分敬意。其实他们敬重的不是艾伦，而是他的钱。
　　那封信迟早还是被公开了，大概是某位愤恨于怀的情妇曝光的。工整的字迹配上暧昧的文字有好几天都是晨报版面的头条，加粗纯黑色字体扎眼到令人心惊肉跳。无论是艾伦的亲戚还是他的情妇，总是把这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妄图从每一个罅隙找到任何有关遗产瓜分的讯息。不过事实还是令他们失望了。最终他们知道艾伦只是个被金箔包裹住的傻子。

　　烈日的风凝固在无人的原野，蒸发出血的腥甜。清脆的高跟鞋碰撞声有韵律地拍打着地面。女人黑色的发丝干练地挽至舞裙后，红色的裙摆就像地上的一泊血液，奢靡的珠宝勾勒出诡异的气息。她静静走到那架钢琴边，纤长的手指夹起了琴谱架上的那封信，用略显沙哑的嗓音缓缓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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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丽塔：
　　我们都在爱情这条路上飞速奔跑，却怎么也达到不了终点。我想这根本就是条不归路。因为我遇见了你啊，我亲爱的丽塔。我终结了你的生命，因为我爱你。如果还有下辈子，我想我们依然可以做恋人。那个曾经为你撑起半边天的男人，如今已稍纵即逝。不过你能给我个机会，我会为你撑起整片天。
　　尽管我对天堂地狱的谬论不屑一顾，不过现在我多么想让这成为现实。我来找你了，我的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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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还未把信读完，便无情地撕毁。然后蹂躏成一团，直径扔到窗外。
　　女人哭了，发疯似的在屋内游走，用力扯下身上的珠饰，砸到地上狠狠踩着。她摊倒在钢琴上，重重拍打着琴键，撕吼着以致发不出声，就像一同扯下了自己的声带。
　　她使劲地把自己的头撞倒钢琴棱角上，鲜红色的液体淌过脸颊，浸湿了女人的长发，与黑色混合在一起，嚣张地黏固了眼眶，看上去就像她的眼窝里流下了红色的泪。
　　自己痴痴地爱了爱德华那么久，换来的竟是这么个结果。还不如一了百了罢了。女人这样想着，满意地笑了。

　　这是罪恶之火，由爱演变成罪恶，由罪恶演变成死亡。艾伦和丽塔的故事本身就是个悲剧，是黑色的旋律。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俩人甚至包括那个愿意为艾伦舍弃生命的情妇都在想，自己才是那个可以用衷心换来一切包括爱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