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旋律》桃瓷

4、Chapter 3 而真正的艾

　　而真正的艾伦琼斯却慵懒地摊倒在华贵的皮质沙发上，满意地看着现在的局势都如同自己的阴谋一步步进行。沙幔窗帘划过茶几上的奇珍异宝。偌大的空间回荡着年轻少妇觥筹交错般的笑声以及玻璃杯碰撞的清脆。钢琴乐如潺水倾斜出优雅的弧度。
　　十二年前与丽塔分别后，艾伦更名换姓，隐匿在美国西部一个小镇，兴办起了珠宝店，多年下来在当地也算一个小有名气的富商。偶然听闻丽塔当年抛弃自己是为了和初恋情人复合重新在一起，激起了艾伦的一腔怒火。他刻意编造了那封信，花重金雇了职业杀手来谋杀丽塔和她的丈夫，再巧妙地利用一位旧交顶罪，自己在法院的人脉为替罪羊减刑，等到时机成熟，再给他一笔丰厚的资金以作了结。
　　看看吧，所有阻碍物都会慢慢地，按照他的布局投入早已布下的陷阱。他就像一把不知停歇的刀，用最简洁明了的方式残忍地戳中痛点；他就像一杯剧毒的红酒，光鲜亮丽的背后是一颗被毒素浸泡至纯黑的野心。
　　艾伦拿起了茶几上的一幅照片，恬不知耻的往事又慢慢浮起一层呛人的烟雾，凝聚成一根狠狠刺向艾伦极力掩饰的伪装。最可怖的东西不是现状，而是往事。它绝不容忍你对它进行任何改变，它会在你最风光的时候撕扯下沾满铜钱气息和染着斑斑酒迹的面具。
　　丽塔是夜店舞女，自己的前妻是夜店舞女，最最肮脏的职业，这是艾伦无法遗忘的事实。他曾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如一只哈巴狗毫无怨言地投送男人的怀抱，穿着最为暴露的衣服成为令男人摆布的傀儡。他只能隐忍。这些记忆在艾伦脑中如一粒小黑球慢慢缩小，却仍掩盖不了小黑球滚过的印迹。现在，自己帮丽塔结束了这卖笑的生涯，她应该感谢他才是。
　　生命的意义就在于，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所谓命运，它恰恰就分贫富贵贱，真正的权利永远把握在高贵的人手中。上帝是公平的，它给了你机会去争取，有些人总能农奴翻身，比如艾伦。而不能把握住的一部分却总是愤恨地抱怨上苍的不公，命运的多舛。所以人类才是最自欺欺人的物种。
　　艾伦总是相信这条定理，所以他总能成功。他这样想着，紧了紧搂在怀中的女孩。

　　巨大的雕花门蓦地被推开，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厅内发出一阵骚乱，女郎们惊慌失措地丢下香槟酒杯往后院奔去。
　　“警局！”
　　艾伦惶恐地站了起来，极力扯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全身的颤抖无疑暴露了疑惑及冷静背后的心虚：“这里是爱德华佩雷斯，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你自己清楚。”手持佩枪的斯诺警官一声冷笑，一步步逼近眼前装作不以为然的男人：“ 艾伦琼斯，你因涉嫌谋杀罪及教唆罪被逮捕！”
　　艾伦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继续装作无辜：“艾伦琼斯？拜托我是爱德华佩雷斯。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艾伦琼斯，你们肯定是找错人了。对，找错人了。要是你们还不出去，我就以扰乱居民正常生活把你们警局告上法庭！”艾伦强颜欢笑，推搡着众多警察，“嘿，我说老兄，我们先坐下来，好好聊聊。我去倒几杯水。”
　　斯诺警官一把扑向试图离开的艾伦，趁两人扭曲在一起时其他警官给艾伦铐上了手铐。
　　“我们有的是时间，到警局去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