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里婚外》花房姑娘

6、绯闻男女 她突然想看

　　宁北集团总部大楼，是花城的“标志性建筑”。

　　大楼的外观，从正面看整座大楼象一座宝塔，从侧面看象帆船，上面是风帆，寓意在无海的高原上航行。不同角度，视觉感受不同，很有特色。所处的地理位置更令人艳羡，位于花城最黄金地段的CBD圈中。老远看见这幢豪华大厦，如同一把锋利宝剑直插蓝天与市中心之间。它冷冷俯视着花城，高昂的峰尖睥睨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如织的行人。

　　因为出国耽搁了不少公事，昨天晚上宁北从机场回到花城，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等处理完一些比较紧急的文件，已是深夜。

　　早晨，胡晨跟以往一样按点去接他。不管睡得多晚，宁北都能在这个点起床，从来没有例外。今天也一样，他早已经准备完毕，就等着胡晨。

　　他平时公事繁忙，没时间看报纸和新闻，所以习惯利用坐车的时间，听新闻频道的广播。和往常一样，车子一启动，胡晨就开了广播。今天一打开放的不是国际频道，是花城频道的新闻，提及“花城电视台”几个字，胡晨调了一下频道。

　　“别动！”宁北突然吭声。

　　胡晨赶紧调回来，电台DJ正在播报一则花城新闻。

　　“昨晚，花城电视台著名女主播墨贝微因患急性肠胃炎被紧急送往医院，让所有人都慌了手脚，电视台临时启用新人褚乐乐，却碰上嘉宾现场罢录，直播被中断五分钟，堪称花城电视台“黑色五分钟”。而化解这史上“黑色五分钟”的，正是主持人褚乐乐。在节目中可以看到，褚乐乐当时由吃惊、脸红，又迅速地镇定，以一段极富技巧的话平息了看上去要天下大乱的局面。昨晚至今，朋友圈里流传着一张图，下台的褚乐乐用手捂住胸口，直喊‘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在这个抢头条的年代里，像褚乐乐用一个专业主持人的职业素养而上头条的现象，才叫真功夫……”

　　“据悉，褚乐乐刚做主播半年，主持风格清新脱俗……”

　　宁北拧着眉没说话。

　　车里很安静，唯有DJ深情并茂播报的声音。

　　胡晨知道，Boss一拧眉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在认真思考问题，要么是生气。今天这情况，他有些拿不准。跟在宁北身边也有几年了，褚乐乐和宁北的关系不一般，他一直知道。但是两人一直若即若离，私下里似乎也没什么联系，看不出有什么感情成分在。而且褚乐乐虽然是主持人，却一直在电视台没什么名气，在他看来，这个女人一点都配不上Boss。昨天在机场他没有随行，后来才听说，褚乐乐也在机场被狗仔围攻，貌似跟卓然有关系。后来是老板和顾艾琳出现，成功将狗仔引开，才化解了她的难堪。

　　怪不得，老板要他处理卓然的绯闻。

　　这一刻，胡晨似懂非懂。

　　今天时间刚好，去公司的路上一路畅通没有堵车。宁北没有再出声，胡晨也没有更换广播频道。

　　跟想象中一样，宁北登上娱乐头条，是意料之中的事。

　　从进入前台开始，公司女员工们花痴的眼神依旧。只是不敢当面，都是在宁北走过之后，在他背后YY。胡晨一路用眼神警告。

　　宁北和顾艾琳的事，之前都是捕风捉影。今天报纸一登出来，恋情算是坐实了。一早女职员就在公司八卦最多的就是这件事。

　　宁北一向低调谨慎，从来不传绯闻。这几年就算和顾艾琳被传了数次，一次也没被拍过，他自己更没有承认过。现在居然公然出现在聚光灯下。唯一的解释，是他太爱顾艾琳。

　　今天排名八卦排行榜的，还有另一件事。

　　宁北坐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开电脑，而且点开的是大网站的娱乐版块。秘书端咖啡进去之后，白着一张脸出来，吓得都要哭了。胡晨心想，不应该啊，和顾艾琳的事是老板自己要求不需要处理的，今天会被爆出来昨天就想到了。刚好宁北找他，他推门进去，就见地上散落一地的文件，办公桌上除了电脑什么都被他推翻在地。

　　胡晨蹲下身，挨个捡起来，放回到桌上。无意间瞥了一眼电脑，发现今天头版头条不是Boss和顾艾琳，而是季苍和褚乐乐。再看宁北，铁青着一张脸，明显很不爽。

　　宁北转了个身，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窗，望着窗外，“把今天晚上的行程空出来。”

　　胡晨将文件码整齐，“好的，宁总。”

　　宁北侧过身，环视一眼办公室，“这办公室是不是缺了什么东西？”

　　宁北一向喜欢简洁风格，所以办公室里除了必须的办公设备，并没有多余的摆设。胡晨认真看了一圈，该有的都有了，Boss既然问还缺啥，那肯定是缺了啥，但他实在想不出，“宁总，给您放一盆盆栽花吧，或者放一个花瓶，每天换不同的鲜花，看着心情会好很多。”

　　宁北看了他一眼，显然是觉得他这提议太low，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墙面，“那儿，缺一台电视。”

　　“宁总，我马上去办。”胡晨不敢多问，退了出去。到门口，他又想起什么，站住转身，“宁总，晚上是要约艾琳小姐吗？要不要我定餐厅？”

　　宁北面无表情丢给他两字：“出去！”

　　“好的。”胡晨一边出去，一边汗颜自己又揣测错了圣意。

　　*

　　乐乐挂了电话，在床上躺了会儿，嗓子似乎要冒烟，她认命般爬起来，换衣服下楼去药店。时间还早，小区里的药店刚刚开门，店员见了她眼神有些奇怪。她没在意，当主播半年，多少聚集了一些人气，也时常会有人见了她主动打招呼问她是不是褚乐乐，或者微笑看她却不敢上前搭话，这些时候她都微笑以待，不解释也不躲避。

　　她挑了几种治嗓子疼痛的药，拿着去收银台结账。收银员问她有没有医保卡，她摇头说付现。趁着收银员扫描，她拿起台上的瓶子看。

　　“乐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收银的女孩大概二十出头，一脸朝气逼人。

　　乐乐笑，“可以。”

　　女孩收了钱，见药装好，递给她，“乐姐，你和季苍的事是真的吗？”

　　“……”乐乐反应了两秒钟，然后笑，不予回应，“再见。”

　　回到家，她吃了药，想起药店员工异样的眼神，心头总觉得哪里不对。手机是不能再开机了，否则会一直响，她开了电脑。昨天Boss和顾艾琳在机场的画面应该被爆出来了，她突然想看看记者都怎么写的。点开网页，发现虽然刊登出来了，但是版面不大。出乎意料的，却是她自己和季苍的照片被刊登了十张。两人一起走出酒吧、上了同一辆车、又一起进了公寓……举止亲密，全程紧贴。

　　媒体报道用的字眼很直接：《季苍褚乐乐深夜牵手泡夜店二人疑似已经同居》。

　　乐乐感觉头一下要爆了。

　　她再也待不住，直接去了电视台。虽然很疲累，身体极度不舒服，她还是自己开车过去。电视台门口依然围了一些人，看样子都是狗仔。

　　“冯主任。”她上楼，直接敲开冯西陆的办公室门，“我能跟你聊聊吗？”

　　冯西陆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是想聊你和季苍的绯闻吗？”

　　乐乐没想到主任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是的。”她直接进入正题，“在昨晚采访他之前，我和季苍完全不认识，只是听过他的名字。节目之后回到家，我睡不着，就顺着他粉丝提供的线索去了他经常去的酒吧，他果然在那里。”

　　冯西陆依旧严肃，语气也是一丝不苟，“你找他做什么？”

　　“我知道昨天晚上其实不是我的问题，但是我还是想搞清楚他罢录的原因。毕竟节目播出去之后，肯定会有一些不好的声音针对他，他是我在电视节目里的第一个人物采访嘉宾，我不希望是这样的局面，我想弄清楚这到底是他和他团队的一次炒作，还是他的经纪人单方面的原因。”

　　“你知道网络上也有一些不友好的声音是针对你的吗？”

　　“我没有专门去看，但是我能想象得到。这年头，最惹不起的就是网友，有时候舆.论能够毁灭一个人，也可以成就一个人。我没看，但是我猜到了会有人骂我，而且骂得肯定很难听，所以我干脆都不看。”

　　冯西陆接着问：“你去找季苍，搞清楚他罢录的原因没有？”

　　“没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喝醉了，根本没法交流。”乐乐咬了咬唇角，“我自己心情也不好，加上倒时差，身体疲惫不堪又难以入眠，就喝了酒。后来的事，我一点也不记得了，早上醒来，发现躺在家里，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去的。”

　　冯西陆没有说话。

　　“主任，情况就是这样的，我没有隐瞒，全是实话。”

　　冯西陆点头，“我相信你说的是实情。小褚，你就是思想包袱太重了，季苍罢录其实你完全不用理会，这事过了就过了，你昨晚不应该去找他。”

　　“主任，就算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我也不后悔。”乐乐眼神坚定，“不管台里怎么处理这事，我都接受。”

　　冯西陆考虑了一下，说：“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