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都市NO.2》范昀璇

8、八章

　　迷雾，是从上都弥漫的谜样迷雾，渐渐渗透到了下都。
　　上都，曾经是那么熟悉的存在，如今，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充斥心间。
　　这就是站在下都人的立场才看得见吗？
　　亦或是，这本来就是现实，只是上都太过美好，使得以前的自己被遮住了双眼？
　　充满迷雾的，不只是上都。
　　行踪未知的王笙和王阿姨，以及，真正让郑泛看不透的林廷。
　　自称情报贩的林廷，神秘莫测的林廷，与记忆中不同的林廷，熟悉而陌生的林廷。
　　真的只是在下都发生了某些事改变了他？
　　那么当初他又是为何抛去上都的最高级待遇，离开上都？
　　他的动机是什么？他在想什么？
　　郑泛背靠书柜，看着聚精会神弄电脑的林廷，思绪纷飞。
　　书吧今日依旧关门，房间内一片空寂，靠近柜台的地方，不时传来‘噼噼啪啪’的响动。
　　“真是迅速。”林廷喃喃。
　　“来看这个。”林廷侧移了下电脑，此时郑泛才看清林廷刚才目不转睛的在做什么。
　　此时电脑上显示出一幅画面，地点是停车场，此时画面仍在移动，看来该车正在倒车。
　　“你竟然安了监测器？”
　　“倒退一下。”
　　林廷脸上出现异状，他凝视着回放的图像，一本正经的像个小学生。
　　“停。”
　　什么？
　　这是为什么？
　　此时定格在画面的是一栋八角大厦，大厦很高，即使纵观整个NO.2，它的高度也是不容忽视。大厦表面被蓝色玻璃覆盖，阳光射下，浮现出一层层波纹般地条纹。
　　它是整个都市敬畏般的存在，只因它置顶的永不熄灭的几个大字：治安局。
　　但让他们吃惊的并不是治安局，而是从车上扣押下来的人。
　　人山人海，却又井然有序的进了治安局。
　　为什么医疗车里集聚了这么多人？
　　他们在做什么？
　　“林廷，这……”
　　“这些下都人进了治安局，所以才会导致这么多人失踪啊。”林廷喃喃。
　　“他们要做什么？”郑泛艰难的问。
　　“上都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你真多话。”林廷不满的咂了下嘴。
　　“叫你去调查，没想到你竟然摸到了路头，去了医院，这点值得称赞。但抱歉的是，你想知道的事情我没弄清。我只知道一件事。”
　　“什么？”
　　“上都在酝酿些什么，通过利用定期检查，私下广集人员，不论工作人员，还是‘小白鼠’。”
　　“有什么不好的气息在逼近，暴风雨将近了吧？”
　　林廷打开门，顿时一股潮湿的气流涌了进来。风吹起柜台上的账本，账本发出嘈杂的声音。
　　郑泛大口呼吸了潮湿的空气，将心底的不安强行压了回去。

　　你不相信这世上有天使的存在呢？
　　白白的，圣洁的，隐藏人群不为人所知的天使。
　　无论是强大而又美丽的炽天使，还是可爱动人的小天使。
　　它们出现人世。
　　哦，炽天使不能算人，他可是运转整个城市的关键领域，强大的监测系统。
　　七号避开了电梯，一步步登上了医院楼顶。
　　不出他所料的，此刻天际正展开一场极妙的剧目。黑幕下，电龙舞动，转眼成虎化蛇，节奏是阵阵轰响。雨落下，淅淅沥沥。
　　七号毫不犹豫的冲向雨幕。
　　“让这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七号嘶哑的声音被雷声吞没。
　　“竟然知道《海燕》的名句，那么接下来我们的谈话应该很顺利进行。”
　　陌生的声音自七号身后传来，这七号心下一颤，回头一看，似乎没有人，仔细辨别，却发现一道纤细的人影，只因黑衣黑伞融入了夜色，让他难以发现。
　　“你是……天使，天使降临了！” 七号兴奋地在雨中手舞足蹈。
　　“闹够了就闭嘴。”天使开口说话了，这让七号更加兴奋起来。
　　“你是最接近天堂的梅塔特隆，最纯净最美丽，在你身上完全看不到人工的痕迹。这样的强大而美丽，在我认知中只有初代天使炽天使。但很可惜它是系统，而你，却是人类。”
　　“你是试验品吗？”
　　“不，不，如此粗俗的名称怎能配得上我，请叫我折翼的天使。”
　　“已经重创出来了吗？”
　　“没有的事，即使已经接近成功，但能够完美的称呼天使的，只有炽天使系统和您了，毕竟在六年前那场大灾难中损失了一切，包括备份的制作资料。”
　　“但离成功也不远了吧，因为创始人出现了。那个人一出现，进展果真比以前快了很多倍。”
　　“斗胆一问，您是第几代呢？”
　　“我是初代。”
　　“天使可是不能撒谎啊。既然您不说，那我不问便是。下次打招呼时，希望您不要拒绝。”
　　“我知道了，像你拿着刀杀过来一样，我也要杀过去，对吧？”
　　“因为我遇到天使就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倾慕之心啊，若您觉得烦了，杀了我便是，这样免得我去杀了我的同类。”
　　“我不让这种事发生。”
　　“您是指我去杀同类？”
　　“是天使的诞生。”
　　七号愣了愣，转而开始从肩膀延伸到全身颤动，他发出歇斯底里的笑。
　　“但还来得及吗？在下都安居的不了解进程的您，还赶得上吗？”
　　“我不会去阻止，因为我会杀了他们。”七号眼中产生极端的暴戾。“包括您，我美丽的梅塔特隆，下一次相见即是你死我亡。”
　　天际一道冰冷的闪电轰下，偌大的楼顶上只余七号一人静站着。
　　自那个人离开，七号便恢复了冷静 ，但他还不想回到冰冷的病室。
　　再多一会，就多一会。
　　七号走到屋顶边缘坐下，脚荡在空气中，雨水顺着脚滴了下去。他轻轻哼着歌，看着乌云笼罩下的远方的上都，看着电闪雷鸣下的那栋高大的八角大厦。
　　这天，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