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都市NO.2》范昀璇

7、七章

　　骚乱，骚乱。
　　弥漫着下都的，谜一样的的浓雾终于掀开一角。
　　自三次被袭击后，上都明显对下都实施更加严密的监察与捕获。
　　照姐妹花所说，这里没可能成为第二个上都，倒是让犯罪人员变得更少。与此同时，曾经热闹非凡的大街小巷变得寂静无人。
　　“今天怕是没人来吧。”郑泛喃喃。
　　“你不出去吗？”
　　“无聊问题。”
　　“这样的状况会持续到何时呢？”
　　“这就没耐心了？才刚开始而已。”林廷侧坐在椅子上，手翻过一页书。
　　“你这是什么意思？”
　　西区人捅的篓子，为何遭受灾害的却是上都人？
　　西区人是怎么来到下都，为什么会来找林廷要资料？
　　什么叫‘这才刚开始’？
　　还有好多好多的问题积累在心中，可话到嘴边只化成了一句：“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有些事你只需看就是。找准猎物，隐藏自己，耐心观察，这是一个情报贩的必备条件。”
　　“不要依赖别人，去自己寻找答案吧。”
　　正如林廷所说，这样的状况才刚开始。
　　寂静之后，必然隐藏着别的深意。
　　郑泛心中涌起的不安不断转化作压力令他意欲作呕，可心跳却异常地轰然作响，抑制不住的激动令他手脚发颤。

　　那么，一切从这里开始吧。
　　开辟属于我的天空。
　　即使独自一人。

　　终于，等到了时机吗？

　　此刻，若让林廷得知郑泛的心里想法，他会发现郑泛这人，或许天生就应成为个情报分子。

　　今日，连接上下都的门被打开，一辆辆医疗车驶进了下都。
　　又是一个定期检查日。
　　正如姐妹花所说，进来上都对下都的定期检查多了很多，也多亏如此，下都街道暂时恢复了热闹。
　　但是，让下都变得寂静又变热闹的是上都。
　　这样的感觉很微妙，就像是上都拥有控制下都的遥控板，拥有对下都的时刻控制权 。
　　听说最近下都的人在每次定期检查后都会有减少，对比从前下都的人口膨胀，这样微妙的感觉更加强烈。
　　就像是被放养的家畜……
　　这样的想法不妙啊，被政府逮着会被抓进牢里的。
　　但无论怎么想，这都与政府有关。
　　定期检查，你目的何在呢？

　　“relax! Mrs.许，最近这么多次检查了，依旧这么紧张的你看起来是位腼腆的女士呢。”
　　一声闷响后，郑泛麻利的将人拖至草丛中，换上那人的白衣大褂和智能终端，并将手中的电棒收入怀里。
　　“Don’t worry.把手握住，不要松哦，我轻轻地抽出100ml PH。”
　　检查通过，欢迎进入。请您为政府效力。
　　郑泛戴上口罩，推门而入。
　　“多么红润而新鲜的血液啊。接下来张开牙。”
　　喂，你。还在闲逛什么，快去送器械。
　　郑泛跟着人一同走入器械室，推一车器械出门。
　　“牙龈OK，看来是为平时很爱护自己的女士啊。接下来是看图片，看这张，这片区域是什么颜色呢？”
　　你在看什么？哦，你也是新人啊。我之前来的时候也在观察医院布局呢。真是好大的医院，没想到下都也有这么大的医院。你要去哪里？我可以帮你指出来哦。
　　没什么，我找到了。
　　郑泛推车离去。
　　“医生，请问需要器械吗？”郑泛推车问，眼睛快速扫描了房间。
　　“有针管吗？我这里快用完了。诶，别走，顺便配合我一下进行最后的检查。”
　　“Mrs.许，请喝下这杯红茶。”
　　“那边那位，帮我把赤灯电压设为36V，再关上电灯。”医生一边吩咐，一边拉上了窗帘。顿时，原本敞亮的环境变得黯淡。
　　黑暗中，只听到‘嘭’的一声响动，不多时出现了一个红色物体。
　　是刚才的那盏赤灯。
　　此时赤灯忽亮忽灭，即使照亮，也只散发出微弱的光，衬得房间内更加昏暗。
　　是因为36V电压的缘故吧。果真电压太小了。
　　“Mrs.许，听见我了吗？”医生声音小小的，声线柔柔的，就像是在对情人说话，让人不禁放松心思。
　　“是。”女士声音也很微弱。
　　“接下来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点头YES摇头NO，理解的话就点头，好吗？”
　　女士轻轻地点头。
　　他到底在做什么？郑泛心里想。
　　“首先第一个问：你喜欢我吗？“
　　女士摇摇头。
　　”诶，真可惜。不过没关系，哪怕你不喜欢我，我也会很负责地替你继续检查的。“
　　”那么女士，你讨厌这个都市吗？“
　　女士呆立，没有动静。
　　”看来范围大了，那我稍微缩小下。你讨厌下都吗？“
　　女士轻轻摇头。
　　”上都呢？“
　　女士停止动作，但并没有继续下个动作。
　　”不可以这样哦，要像个好孩子，点头YES摇头NO。“
　　女士身躯出现战栗，开始出现动摇。
　　”上都排斥了你，导致了你与上都人生活上和权力上、地位上的不平等；甚至包括了你的孩子。因为排斥，他上不了最高级别的学校，得不到最高级别的保障。“
　　”啊，一切都是上都的错，想要破坏掉它。你心里这么想，对不对？Mrs.许。“
　　郑泛眼中逐渐出现了盏忽亮忽灭的赤灯，萦绕耳畔的声音化作一泓流水，流进了郑泛的心间。
　　上都什么的，都无所谓啊。
　　”破坏吧，这个丑恶的都市。对不对？“
　　破坏？
　　”破……“
　　一只手捂住了郑泛的嘴唇，同时一根强劲有力的臂膀揽住了郑泛的腰，将他拖出了房间。
　　刺眼的光芒瞬间袭入郑泛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在感觉刺眼的同时，郑泛清醒了过来。
　　我刚才在做什么……
　　”清醒了赶紧走。“耳畔传来的不是医生那温柔的嗓音，而是清泠若泉的声音。
　　林廷的声音。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郑泛跟随林廷的脚步，避开了电梯，选择从安全通道下楼。
　　”看样子他是在进行催眠，测试人的心理反应。“
　　”测试？“两人来到了停车场，这里清一色都是上都开来的医疗车。
　　”如果刚才那人点头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说的通了。“林廷向周围望了一圈，蹲下身子，在一辆医疗车的隐蔽处放上了一个瓜子大小的黑色物体。
　　”走了。“
　　”你在做什么？“
　　”回去你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刚才你说，如果那位女士点头了，会发生什么事？“
　　”你好多话。“
　　”告诉我，我想知道。“
　　路旁，一辆辆医疗车经过。车驶进了大门，进入上都。
　　郑泛心中突然生出反感。看着车驶进上都的他，莫名的觉得车正在被上都一口一口的吞下。
　　侧首看了眼林廷，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想图书吧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