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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
——沉湎淫逸——
乾元二十年,夏,人心浮躁。
周轩凌从沉睡中醒来,只觉得浑身虚弱,头疼发冷,并喉间有股子血腥味。
“皇上?皇上!”
周轩凌皱眉,是谁那么吵闹,他睁眼一看,就是一张老脸。
“皇上醒了!皇上醒了!”李长激动喊道。很快,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周轩凌一一看过去,只觉得熟悉又陌生,他们到底是谁?他忽然头疼欲裂,再次昏厥过去。
昏迷中,闪过许多片段。周轩凌似乎遗忘了什么,又想起了什么,随后他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大周重文轻武,玄凌自亲政以来,并未改变这一局面,故而受制于兵权在握的玄济,以及附庸玄济的慕容氏一族。臣强主弱,他忍了又忍,终于在玄济和慕容迥父子收回西南,志得意满、得意忘形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回兵权,囚禁玄济,杀了慕容迥父子,流放慕容氏。后宫中,慕容家的芍药花也就这么枯萎了。
可是在某些人眼里,就是杀功臣。而后甄氏、洛氏、薛氏三族被诬告,玄凌心病在身,忌惮结党营私,便不细查下了手。终究,三族贬的贬,充军的充军,只能渐渐落魄。有武将之才的甄珩充军,妻儿死在狱中。后宫里,瑞嫔自缢;莞贵嫔生下一女,自请出宫。
玄凌自觉高枕无忧,开始放纵起来。十六年选秀选了十八位入宫,十九年选秀选了五位,这三年之间还有个表妹,算上之前选入宫中的,还活着的,玄凌被女人堆包围了。在脂粉气息中生活,沉湎淫逸 ,荒唐荒唐。
玄凌自诩深情,对故去的发妻纯元皇后念念不忘,不断地寻找替代品,只要有一处像她的,便收入宫中,享用腻了,就找下一个。看似有情实则无情,确实无情但又念旧,何等凉薄之人。
曾出尔反尔,本该成为发妻的朱宜修让位,不顾对方怀着孩子,欢喜地迎她的姐姐朱柔则入宫为后。又何等的冷血,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不取名字,不去关心。等孩子夭折了,朱宜修心痛昏厥醒来后,无视她的伤心,一脸高兴地让她把朱柔则正在怀着的孩子,当成已经去世的孩子一样对待。这是何等的诛心之语。
后来纯元去世,玄凌又很快地在太后的要求下,立贵妃朱宜修为继后。玄凌答应了朱柔则会好好对待她妹妹,却没做到,只让朱宜修每月守着十五等他,为了替代品,还放了皇后的鸽子,把皇后的脸面踩脚底下。
等玄凌看见纯元面容有六七分相似的傅如吟,便疯狂地宠爱对方,把她架在后宫的妒火上。结果,玄凌终年打鸟却被雀啄了眼,被傅如吟迷了心,朝夕不离,终日厮在她宫中,时常连皇后也见不到一面,太医也被拒之门外。整日混放浪形骸,竟然去吃五食散!
五石散在魏晋时甚为风行。大约以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石硫磺、赤石脂五种矿石研磨成粉后混合使用。此五味药中,钟乳石、白石英、石硫磺确实有壮阳、温肺肾的功效,但药力过后不多时辰,身体会剧冷剧热。长期服用者“魂不守宅,血不华色,精爽烟浮,容若槁木,谓之鬼幽”,甚者大汗脱阳,气绝身亡。
不仅大量地吃,还配着烈性的冷酒,导致身体沉受不住,呕血晕厥,一病不起。
蠢货!周轩凌在心里大骂玄凌,自私自利,薄情寡义,自卑自负,多疑轻信,贪恋美色,反复无常——人面兽心的狗皇帝。只顾着眼前,不想着以后。自以为高枕无忧,却忘了北边的赫赫,接二连三打压武将,荒废军队,到时候赫赫进攻,大周怕是不堪一击,直接做了亡国末帝。废物!
周轩凌搞不懂自己是做错了什么,要穿成这么一个垃圾皇帝,还要渐渐遗忘掉现代的记忆,只余下关于玄凌的片段。可来都来了,周轩凌苦中作乐,为了活命,便拼了吧!
……
“皇帝醒了后似乎变了一个人。”朱成璧对心腹竹息道,“整日忙碌朝政,竟不去后宫一步。”
竹息闻弦歌而知雅意,道:“娘娘是担心皇上的子嗣?”
“唉,皇帝继位多年,膝下只有一子,怎能不让我忧愁?”
那边太后唉声叹气,这边呢,玄凌也在叹气。他揉着额头,觉得心累。原主荒废朝政这么久,堆积了许多奏折,光是凭着他现在这个虚弱的身体,解决起来也很费劲。何况不止眼前的奏疏,放眼望去,朝中竟无一人可用。要么为了自保,缩头缩尾;要么太过耿直,不懂变通。人才凋零,是皇帝之过。
玄凌又是一叹,心里烦躁。
李长侍奉玄凌多年,知道他心情不好,便照着以往的做法,请玄凌去太液池走走,解解闷。
玄凌瞧了李长一眼——谄媚小人。他下了定论,平日里是忠心耿耿,可要是遇到能利己的事情,便会瞬间把主子忘到脑后,若是主子气势便弱,这种人便会另寻他人,听从他人的指令。不能留他在身边了,玄凌漫不经心地想着,自己可不能养个定时炸弹。
于是过了几日,玄凌便把李长打发出去,写作荣养,实则驱逐。他又干脆果断地清理了寝宫中别人收买或安插进去的棋子。玄凌心情不是很好,谁能告诉他,作为皇帝最重要的寝居,为何会有那么多泄露他本人消息的异心之人?
然后玄凌又看到了太医院——太医院本该尽忠职守,毕竟行得可是关乎性命之事,可谁能告诉他,为何如此重要的官员,会被后宫的人收买指使?你特么的不是吃皇粮的吗?怎么区区一个妃子就能把你控制了?
玄凌在心里爆粗后,又查看了御书房——我特么忍不下去了!玄凌,你可是皇帝啊!你怎么会生活在漏得跟筛子似的皇宫里?你居然还觉得高枕无忧?你知不知道你做任何事,下如何的决策,都会立刻被人传出去,大肆宣扬?你是怎么活到现在还平平安安?哦不对,吃了五食散坏了身体的蠢货,你怎么能坐在皇位上那么久还没被人杀?玄凌真的疑惑了。
力挽狂澜是真的很累,尤其是对一个对重文轻武根深蒂固的国家。玄凌平复心情,养好身体后,呕心沥血,大刀阔斧,整顿内制,训练军队,广招人才。一批人落马,另一批立刻补上去。
玄凌勤勤恳恳,恨不得吃睡就在御书房。哪知太后过来了,开口就是皇帝怎么不去后宫开枝散叶。在玄凌眼里,太后说的是皇帝你是不是不行了,你不是一天都离不开女人吗……这个大周究竟还能不能好了?他真的怀疑。
好吧,皇帝只有一个儿子,确实不行。
于是玄凌把那个儿子叫到跟前,他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十二岁男孩,开启了新一轮的疑惑。予漓怎么会像老鼠看见猫一样,如此害怕自己的父皇?玄凌努力回想,呵呵。继位这么久,就这一个儿子,还不耐心教导,瞧瞧宫里头能生下皇子的那是一个没有啊!谁给你的自信能再生几个儿子,会有天资奇佳的继承人的?
玄凌知道予漓资质平平,还是没有耐心教导,轻则大骂,重则打手心,每日的课业多得跟小山似的,别人是严父慈母,予漓是双重严厉,玩更是别想了,被养得越发懦弱起来。
无语,就是无语。玄凌只觉得心累,看着不停冒汗的予漓,示意儿子今日去仪元殿玩一玩,休息一天,等晚上了,父子俩个说说真心话。玄凌也不知道予漓听了这番话是松口气,还是更害怕。反正名为照顾,实则看管的皇长子的宫人们是很高兴。
好吧,攘外先安内。这句话的原意肯定不是指先整顿后宫,再整顿朝堂。玄凌也不管,自他醒过来,就没真正开心过,看到的都是些糟心事。玄凌没被气出事,都是他度量大,能忍受。
等玄凌查出后宫肮脏污秽的事情,也许真的会被气出病。保佑他人没事。
……
玄凌真的很无语,也真的很疑惑。合着大周的后宫是养蛊专用地,茅厕都没后宫那么能藏污纳垢的!什么奇奇怪怪,血腥恐怖的招数都有,不断挑战着人类的道德底线和律法底线。还有一些很神奇的东西,比如说绝育药,不是指男人的,而是女人的。区区一个麝香,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打胎绝育一条龙,令人大开眼界。
不过,连宫中禁物五食散都能被嫔妃悄无声息地从宫外弄进来,还有什么不能做到的呢?玄凌只能露出疲惫的微笑,深感绝望。合着皇宫的审查是个摆设,随随便便就能传送书信,弄个药物更是小意思。万一某天有某个妃子突发奇想,要弄死皇帝怎么办?什么东西都能轻而易举进宫,这个皇宫还能待吗?
对这个可怕的世界绝望的玄凌,打算不做人了!在这里,好好做人的是异类。这里的人满脑子的情情爱爱,爱才是最重要的,为了爱什么底线都不要了。这里的规矩是层薄纸,一戳就破。这里的皇帝明明心狠手辣,却总是手下留情。玄凌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再不改变,真的会完蛋。
玄凌开始彻查后宫,有罪则罚,无罪放置。凝在黑暗中不能见天日的东西,一一被翻出,见光而死。一层层往上清查,有罪的人逃脱不了,只能认命。
……
颐宁宫,太后和玄凌正对持着。“皇帝,你别忘了,阿柔临终前是如何和你说的!”
玄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冷漠说道:“母后为了朱家可谓是尽心尽力,连亲孙子都比不了!她做了多少龌龊事,害了多少未出世的孩子,手染鲜血,如今被翻出来,自该受罚。”他不知怎么的对宜修这两个字颇为奇怪,本来是心软的,但真正看到皇后的时候,他无法阻止心中升起的难过和失望,不是她,这个黑化的皇后不是那个人。可那个也叫宜修的女子到底是谁?为何她不在他的身边?难解的情绪蔓延心间,最终沉淀成执着。只要熬过去,熬过没有她的这辈子,做一个完全理智、真真正正的皇帝,一定会再遇见的。一定!
太后被玄凌直接的话语气懵了。玄凌接着道:“是朕先对不起皇后,食言而肥。可皇后怎么能忍心对已经成型的胎儿下手,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手,她已经停不下来了,母后。”他顿了顿,“皇后病逝,也算全了朱家的脸面。”
太后没继续说话,玄凌走出宫,留下一句忠告:“母后,朱家一门三后,已是荣耀,若族中男子再不上进,只想着靠女子入宫求荣华,终究是一场空。”他们母子参杂了太多的事情,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了,玄凌这句话就当是全了母子之间支离破碎的道义。
后宫中,后妃陆陆续续有人病逝,走了那么多人,一派死气沉沉的模样。前朝却焕然一新,开始积极向上。
这些年,玄凌努力地处理政务,教导予漓,军队便让清河王和平阳王训练,又推行改革,修改各方面的制度,尽量干脆果决,确定中央和地方能落实到位。
后宫呢,齐淑妃、冯贤妃、贞妃、欣妃四人管理后宫。
贞妃在玄凌晕倒那年,通宵达旦为玄凌祈福,最后跪晕过去,一片真心,不能辜负。她身为妃子,满腹才华,也干干净净,不参与宫斗,没沾过污秽。等玄凌修养好,便把目光移到这位女子身上。宠爱使她光彩,她如同新生,敢于为玄凌处理后宫事务,并且处理的还不错。她也很快有孕,生下一子,名予沛。
齐淑妃和冯贤妃各抚养一女,玄凌干脆改了玉牒,让她们在名分上从养母变成生母,又升了她们的位份。二人自是感恩戴德,帮助贞妃处理事务。而欣妃毕竟是皇长女的生母,不好一直在贵嫔的位份上,便升为妃。
玄凌在剩余的、还在世的妃子里,挑了杨氏封静贵嫔,黎氏封福贵嫔。其余的便是熬资历。若是有争斗害人之心,便被迫病逝,一了百了。
而祥瑞在身的昌贵嫔,被查出伪造祥瑞,欺骗皇帝。玄凌看在和睦的份上,让胡氏病逝了,然后把和睦交给福贵嫔抚养。
至于逝去的妃嫔中,玄凌选了一些人追赠。修容李氏为恭顺妃。瑞嫔为昭节妃。顺选侍为顺成妃。等等,也都迁葬泰陵妃园寝。
时光飞逝,十年就过去了。
大周不再重文轻武,如今文武持平。军队英姿雄发,与赫赫铁骑打了一仗,大周险胜,并没有被攻破雁鸣关。赫赫铁骑奈何不得大周,摩格可汗只能恨恨离去,只待下一次修整后卷土重来。
玄凌还算满意,打算继续磨砺大周的军队,有强大的军队在,赫赫才不敢放肆。前朝蒸蒸日上,后宫也添了几个皇子皇女。
多年过去,因为受过五食散的侵蚀,加上力挽狂澜、呕心沥血地发展大周,玄凌只活了五十二。临终前,玄凌传位给贞贵妃徐氏的儿子予沛,崩於仪元殿,谥曰圣神章武宣皇帝,庙号宪宗。
——命悬一线——
乾元三十年,夏,人心惶惶。
颢阳殿,夜深人静。周轩凌从昏迷中醒来,殿内只有个小内侍守着。灯影之间,周轩凌劝自己别生气,以现在这个身体,是真的会被气死的。他深深地吸气又深深地呼气,压制住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正是紧要关头,周轩凌不能松懈,他必须一击解决,否则必死无疑。
皇帝勉力起身,被药物腐蚀的身体很虚弱,前几日又一而再的动怒,比后宫里养尊处优的女子都不如。他给自己披了一件外袍,慢悠悠地如同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
皇帝没有什么太多的力气,光是走那么几步,就气喘吁吁,只能轻轻地踢了踢睡着了的小内侍,把对方弄醒后,让内侍闭嘴,扶着自己出宫殿。
到了颢阳殿外,看守的除了内侍,便是侍卫。看到皇帝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去通知皇贵妃。皇帝示意他们回来,都保持安静,他面色蜡黄而憔悴,身体单薄地似乎能随风飞去的模样,明明很弱,却有着一股气势,使人不自觉地听他的命令行事。毕竟他们被皇贵妃用钱财收买,会去透露皇帝的消息,可当皇帝在面前的时候,钱财又不是那么重要了,什么也没有命重要。
皇帝静默地由着内侍们扶着他上轿,往御书房去,一路上有宫人瞧见,却被跟着的侍卫们捂了嘴,拖在御驾后头。
御书房此刻一片黑暗,皇帝让内侍们点起火光,让侍笔内侍替他写下旨意,召平阳王和齐王立即入朝,召被关在宗室禁府的汝南王立即入朝,召文武百官立即入朝。命端贵妃、冯德妃、贞一夫人、欣妃四人携子女去朝堂拜见。羽林军围住未央宫,不许里头的人出来。仪元殿的宫人们和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捆起来,去慎刑司走一遭,再拖去朝堂……
一道道指令发出,在场的人都能预见到一场狂风暴雨。
本该是黑暗寂静的朝堂,此事时亮如白昼。皇帝拖着病弱的身体,坐在冰冷的皇位上,披着厚重的皮毛,没有穿龙袍,也不佩戴白玉串珠的十二旒,使得匆匆从睡梦之中赶来朝议的臣子们,得以窥见皇帝的冰冷刺骨,看见皇帝的形销骨立。众人大惊失色,一些日子不见,皇帝竟然衰败至如此境地。
“皇上,人都到齐了。”那个守在颢阳殿的小内侍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皇帝没说话,先是扫视了一眼台阶下的大臣们,都是疑惑不解的模样;他又看向御座珠帘,帘后的身影模糊;接着是望着赶过来的汝南王,玄济比起当年老去不少,锐气似乎也被消磨,宛如一个死气沉沉的老人。
“哈哈哈,皇帝,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看来这些年过得不是很好啊!”玄济看见死敌,开口嘲笑。随即被大臣们怼了回去。
皇帝咳了咳,低沉道:“皇兄,别急着笑我,等会儿会有更好笑的事情。”
玄济愣住了,没想到皇帝换了个人似的,这么沉得住气,而且还把他这个罪臣放出来,多半是有鬼。
“皇上,臣来迟了。”慎刑司的司长走进殿内。
至今也摸不着头脑的臣子们更是奇怪,今儿是要唱哪一出啊?
司长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不祥的气息弥漫在大殿之中。随着他吐露出的话语,更是使得在场的人恨不得聋了耳朵瞎了眼睛。皇室辛秘是他们能听的吗?何况是皇帝绿云盖顶的事情!
谁见过这种场面啊?宛如一滴冷水落进了热油,噼里啪啦,溅得到处都是。皇帝的面容没有被遮住,就这么面无表情地听着对于一个皇帝,一个男人来说最为耻辱的事情。
皇帝的皇贵妃与皇帝的六弟苟合,怀孕了找皇帝接盘,让皇帝以为是自己的龙凤呈祥。而且不是第一次,皇帝的小女儿也是他们两个的孽种。
皇帝的惠仪贵妃与皇帝的太医苟合,怀孕了找皇帝接盘,让皇帝以为是自己儿子,并且在众大臣的提议下立为太子。
皇帝的昭仪与皇帝的羽林军苟合,怀孕了找皇帝接盘,在皇贵妃的帮助下,让皇帝以为是自己女儿。
皇帝的才人与皇帝的侍卫苟合被大众发现。
皇帝的贵人为了攀登高位,用钱买通审查,带男人进来使自己有孕,想要找皇帝接盘。
皇帝让皇贵妃处理奏折,皇贵妃掌握了权力,控制太医院,给皇帝下绝育药,并接二连三使计用秘药使皇帝流连床榻,伤其根本,并企图气死皇帝,让孽种混淆皇室血脉,预谋皇位。
皇贵妃的父亲,私通摆夷罪奴,生下罪证,又害怕被发现,让罪证为奴为婢伺候皇贵妃。
皇贵妃的二妹,也就是清河侧妃,实际上就是那个私通罪证。她嫉妒成性,谋害另一个侧妃,害得小世子襁褓之中没了母亲。
皇贵妃的三妹,如今的赫赫大妃,为了皇贵妃自愿和亲,为了让赫赫的可汗接受她,拿出了一张能完美解决时疫的方子,帮助了赫赫将士。
在一片寂静中,在臣子们忐忑不安中,皇帝轻笑出声,问:“皇兄,是不是很好笑啊?”
愣是玄济也没想到——他张目结舌,说不出一个字。他想说皇帝活该,遇到这些事情。他也想说玄清厉害了,给皇帝戴绿帽,生孽种,以前是他小瞧这个弟弟了。又想说甄家是什么厉害人物,胆大包天,真牛逼。
太荒唐了,荒唐至极!
三代老臣,司空苏遂信,气得眉发皆张、面色赤红,竟是气晕过去了。他一身清正,别人说他顽固不化也好,他一心只为大周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哪成想听到如此龌龊之事,险些动摇朝廷根本,没被气死过去,也亏老人家身体硬朗。
没人敢笑,也没人敢说话,皇帝先是低低地笑了几声,而后大笑起来,接着是激烈地咳嗽。
帘后的贞一夫人反射性地走了出来,心疼至极,轻轻地拍了拍皇帝因为咳嗽而颤动的胸膛,以示安慰。亏她以为皇贵妃和自己一样,心慕皇帝,一心为了皇帝。没想到皇贵妃竟是如此蛇蝎心肠之人,险些谋害皇上。
皇帝示意贞一夫人可以停下了,他对底下立如泥偶的平阳王道:“九弟,你觉得该如何立罪呢?”
玄汾颤了颤,饶是他是皇贵妃的妹婿,饶是他深爱着王妃,也不能为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的皇贵妃求情。作为大周的亲王,他如何能对一个混淆皇室血脉,动摇大周朝政的皇贵妃通融。若祖宗在地下有灵,他已经犯了罪过——娶一个万死难辞其咎的祸害的妹妹为妻子。
“都给朕记下来。”皇帝冷漠地对旁边汗如雨下、抖似筛糠的史官说道,“清清楚楚、一笔一划地给朕记下来,记在大周的史书之上,让后人睁大眼睛看看,一个是非不分的混账竟然当上了皇帝!如此轻易地被人蒙蔽,不思朝政,好色贪逸,纵容祸害——朕唯有以死谢罪,请求大周祖先的宽恕!”
“皇上!万万不可啊!”“皇上,是妖妃蒙蔽您,您才如此的啊!”“皇上,清河王与妖妃苟合不容于世,他们才是祸害啊!”——众多人汇成一句话,都是妖妃惹得错。
皇帝摇头,并不赞同。他开始了审判:“皇贵妃甄氏赐千机,尸身挫骨扬灰。郡马甄珩看在真宁长公主的份上,留一条命,改姓,若有子嗣,三代内不得入京。平阳王妃既已出嫁,看在九弟的面上,留一条命,改姓。”
“清河王除王爵,与清河侧妃甄氏一同挫骨扬灰。舒贵太妃教子不严,有教唆之疑,赐白绫一条。朕念予澈无辜,贬为庶民,由沛国公带回抚养。”
“惠仪贵妃除位,与之苟合的太医赐死,一同挫骨扬灰,沈氏温氏满门抄斩。昭仪江氏和苟合的羽林军,才人孙氏和苟合的侍卫,贵人汪氏和通奸的男子,皆赐死,三代不能为官”
“太医院的太医玩忽职守,听命皇贵妃者皆赐死。”说了那么多话,皇帝咳嗽几声继续,“五个孽种溺死,以儆效尤!”他又招手,让珠帘后的几人出来。
冯德妃紧紧搂住已经呆愣似木头的胧月,生怕皇帝会对这个甄氏所生的女儿发难,嫁不嫁的出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活下去。
在场的四位妃嫔和其子女,都是和甄氏走得很近的,是甄氏一党。之前有多亲近甄氏,如今就有多害怕被连累。
皇帝示意贞一夫人牵着予沛,让侍笔的内侍准备书写,他郑重道:“朕膝下唯有两子,齐王仁厚,晋王孝顺。贞一夫人文采斐然,真诚痴心,可堪国母。晋王册为太子。”
“待朕驾崩,晋王继位,便由徐氏垂帘听政,齐王、平阳王、汝南王辅佐朝政。”
“欣妃生皇长女淑和,端贵妃抚养皇次女温仪,冯德妃抚养,哦不对,是生皇三女胧月,贞一夫人抚养皇四女和睦,皆有功于大周。端贵妃升至皇贵妃,冯德妃迁为敬贵妃,欣妃升为吕德妃。贞一夫人册为皇后。”
“齐王生母追赠贵妃,庄和德太妃尊为贵太妃,先帝玉厄夫人追尊太妃。”皇帝淡淡地说着,“皇后朱氏罪孽深重,即刻赐死,陪葬太后。后宫诸妃有罪者殉葬,无罪者升一位。谨记殉葬只在乾元,后人不得承袭,否则就是大逆不道。”
皇帝明明白白地在朝廷上,当着诸位大臣的面,把后事交代干净。然后,他疲惫地宣布退朝,让新上任的皇贵妃、敬贵妃和吕德妃带着孩子回去歇息。又下令清查后宫,开启小选,选一些清白干净的宫人入宫服侍。在他死之前,至少要把内宫整理干净,不留下一丝的后患。
御书房内,皇帝对身边的贞一夫人和予沛说道:“朕刚才在朝上说五个孽种溺死——孩子无辜,就改头换面,暗地里送走他们吧。”
“皇上仁慈。”
“好好照顾予沛,朕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皇帝示意贞一夫人带着孩子回去歇息。他捏着眉头,告诉自己要冷静理智,再坚持坚持,
破晓之时,该死的人已经死了,皇帝感到一丝清静。不管朝野还是民间如何震惊,传递怎样的言语,都和周轩凌无关,他只做皇帝该做的事情。
次年冬季,乾元帝崩於仪元殿,年四十四。谥曰圣神章武孝皇帝,庙号高宗。皇后徐氏之子继承皇位,开启新的元年。
——现代相遇——
现代社会,春,绵绵细雨。
私人医院,周轩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他似乎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弄得有些分不清自己现在身处的是现实还是虚幻。
“周奕渮我警告你,凌儿在的时候不要动手动脚,唔……”VIP单人病房的厕所里传出声响。
周轩凌瞬间从恍惚变为清醒,该死的周奕渮,又粘着我妈。他咬牙切齿,但听到厕所门打开的声音后,又装作昏睡。
“今晚我要找你哥,你别跟来。”朱成璧理了理有些散乱的衣领。
周奕渮立即拒绝:“不。我哥你还不知道,肯定会带着白月光和你见面,我跟着去能给你涨涨气势。”
朱成璧翻了个白眼,她是造了什么孽,连续栽在周家兄弟手上。
周家从古代起就是世家,到今天当然不能这么称呼,直白点说就是有权有势。周家现任当家是周弈澹,很是花心,前半生都在结婚离婚以及偷吃中进行,实际生了九个儿子两个女儿,又因为周家的权势富贵,被好事者戏称皇帝附身。家大业大,又有那么多儿女,自是争得死去活来。
朱成璧大学的时候被周弈澹的花言巧语哄骗,嫁给对方,在生了两个孩子后,周弈澹主动提出要求离婚,答应巨额赔偿,理由是他终于找到了一生中最爱的女人。朱成璧第一反应是打了周弈澹一巴掌,又多要了周氏的股份,干脆利落离了婚,等到前夫新婚,闹了个爽快。
朱成璧发誓不会再栽到周家人的手里,要专心抚养一双儿女。事实证明,人类的命运是真香。她被周弈澹的弟弟周奕渮追求,坚持不到三年就沦陷了。唉,没有女人能抵挡热情的年下小奶狗。总之,他们正在秘密热恋中。
“白月光算什么?你哥当初和我离婚的时候信誓旦旦,说找到了一生最爱,结果呢,还不是瞒着白月光多了三个私生子。”朱成璧真的无语,“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和你哥一个德行,咱俩就拜拜。”
周奕渮一听那还得了,立即说道:“成璧,我和我哥可不一样。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只要你一个。”
周轩凌听不下去了。周奕渮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转世,也就老妈被荷尔蒙蒙蔽了双眼,以为周奕渮是个小奶狗。狗屁小奶狗,周奕渮分明是个眼镜王蛇。“咳咳。”
“凌儿你醒了?怎么样?痛不痛啊?”朱成璧瞬间无视情人,对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嘘寒问暖。
周轩凌顶着周奕渮威胁的目光无所畏惧,还有心情逗老妈:“妈,不就是车祸吗?你看儿子这不活蹦乱跳的?”
“小混蛋,胡说什么?”朱成璧没好气,“腿都折了,还乐呢!”
周奕渮看着周轩凌和情人撒娇,气得牙痒痒,也就成璧会觉得自己的儿子柔弱可欺,需要照顾,周轩凌分明是个咬着肉不撒口的小狼狗。
两个人背着朱成璧,用目光厮杀着,突然有人敲门。
“请进。”朱成璧道。
外头走进来一个漂亮的女人,看起来很端庄温柔的样子,“我来看看病人的状态。”
周轩凌傻愣愣地没回过神,唯有心跳加速能反映他的想法。
“傻了?”周奕渮了然。臭小子是对人家姑娘一见钟情了。
周轩凌没理他,呆呆道:“你叫宜修?名字很好听。”他看见了对方护士服上的吊牌。
朱宜修看他这幅呆样,没忍住笑意,嗯了一声。
“我叫周轩凌。”
“我知道。”朱宜修好歹照顾了周轩凌几天,当然知道病人的名字。
“很高兴认识你。”周轩凌想要和朱宜修多说几句。
“谢谢?”朱宜修随意应付了一句,对朱成璧说起周轩凌的情况。
周奕渮见缝插针:“臭小子,你帮我,我帮你,如何?”
“……”周轩凌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反正老妈已经被周奕渮迷得不要不要的,他也是顺水推舟。如今他还不如多学学周奕渮的追求手法,那个更有用。
……
最近新闻的热议是关于周家的。这个庞大富有的家族,更换了新的家主。
在明争暗斗下,前任家主携妻儿出国,由第四个儿子周轩凌继承周家。而作为前任家主前妻之一的朱成璧嫁给了前任家主的亲弟弟周奕渮,再联系一下,周轩凌是朱成璧的儿子,更是耐人寻味。很多人八卦起来,什么阴谋论都有,但是人家是良性竞争,在法律的见证下继承的,并未掀起多大的风浪。
在继承周家不久,周轩凌宣布结婚。在媒体的调查和民众的好奇心之下,发现新娘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私人医院的护士。真爱论被翻了出来,当然也有人吐槽周家的真爱是多么廉价云云。可后来,周轩凌确实用一生证明了他与朱宜修的爱情,一生一世一双人。
婚宴举行的时候,可谓众星云集,各个有头有脸的人都来参加。不管是多富贵的人,都会有好奇心。他们都很好奇,能把周轩凌这个年纪轻轻就无比狡猾的周家家主拴住的女人是谁,那个女人长得如何,到底有什么神奇的本事。
“姐,这就是周家的排面,太厉害了!”慕容世芍叽叽喳喳地对身边的绝世美女说道。
慕容世兰嗯了一声,比平时要文静许多。这个利落果决的慕容家二小姐,本来对周轩凌有好感,她以为周轩凌会选择联姻。如果是联姻,慕容家百分之七十五的可能被选中,何况她长得又很漂亮,不怕对方不动心。可她却没想到对方拒绝联姻,直接选择了真心。不过她也不是真的喜欢周轩凌,只是有好感罢了。既然对方已经结婚,她自然会再找找能与慕容家联姻、又能让自己感兴趣的人。
“甄姐姐,这里的点心好好吃啊!”方淳意在认真的挑选美食,她是方家家主的独女,掌上明珠,被宠得天真,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一心只想着吃。
“你吃慢点。”甄嬛给这个可爱的小妹妹擦嘴。甄家作为新贵,也被宴请参加周氏的婚宴。
“嬛儿!”沈眉庄拉着温实初的手,开开心心地走过来,“好久不见,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看见你。”
“眉姐姐!好久不见!”甄嬛打趣的目光看向二人十指交缠的手,“我好久都没看到你了,原来失去找男朋友了?”
“他是我丈夫啦。实初是医生。”沈眉庄是沈家的千金。本来沈家是想和周氏联姻的,没想到周轩凌很快宣布结婚,只能作罢,还想着换一家。可一向听话的沈眉庄找了个医生想要结婚,这个医生没有背景,自然是被拒绝。沈眉庄干脆独立出来,与男朋友闪婚。
“陵容,你怎么躲在这里?”杨梦笙是和闺蜜安陵容一起来的,结果上了个厕所,人就不见了。场地太大,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对方。
安陵容柔柔地道歉,又抬眼看对面。梦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宴会的主角之一周轩凌正在和一个清俊的男人说话。介于周轩凌已婚,陵容肯定是在看那个男人,她打趣地问:“看上对方了?”
“没,没有。”陵容垂下眼睛,“我哪里比得上。”
梦笙无奈,她这个闺蜜哪哪都好,就是不自信,都怪她那个渣爹!梦笙为闺蜜愤愤不平后,直接拉着陵容上前。正好两个男人都讨论完事情了,梦笙大方地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杨梦笙,这是我的闺蜜安陵容。你们呢?”
“你们好,我叫甄珩。”原本淡定自若的甄珩突然紧张起来,说话也变得短促起来。
周轩凌哪里不知道这两个女孩是冲着旁边的甄珩来的,便假意说有事,离开了。没想到在自己的婚宴上,还能上演一场一见钟情,倒也有趣。
“学长!”
周轩凌回头,看见了一脸局促的徐燕宜。
徐燕宜是他的学妹,周轩凌作为学生会会长,在开学的时候为了以身作则,便顺手帮了一些学妹学弟提行礼,当时徐燕宜就是其中之一,她就对周轩凌这个举动有了好感。再之后,两人同在学生会做事,徐燕宜渐渐日久生情,忍不住表白了。周轩凌干脆地拒绝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说过话。
“我不是来是那个的…我,我…学长,我祝你新婚快乐!”徐燕宜支支吾吾地说完,立即就走了。
周轩凌着实松口气。
“臭小子发什么呆,快去站好位置!”周奕渮重重地拍了一下周轩凌的肩膀。
“周奕渮!你对我儿子温柔点!”朱成璧斜了丈夫一眼,又温和地对儿子说,“时间快到了,快点去吧。”
“知道了妈。”周轩凌拥抱了一下辛苦照顾自己的妈妈。他背对朱成璧,对周奕渮吐了吐舌头。
周奕渮瞬间咬牙。这个小兔崽子!
……
婚礼开始了,周轩凌身姿挺拔,认真地盯着红毯那头。
另一头,周真宁对紧张的朱宜修说道:“你已经很漂亮了,不用紧张,有我弟在呢。”
宜修略微放下心,她穿着华丽的婚纱,长长的裙尾后摆被真宁和月宾两个伴娘牵着,一步一步地走上红毯。
现场的结婚进行曲正在播放,郎才女貌的双方并肩而立。
充作见证人的齐敷问:“朱宜修,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朱宜修很是紧张,她只觉得头脑空白,全靠本能在说:“我愿意。”
“周轩凌,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周轩凌掷地有声。
齐敷继续说道:“新郎与新娘发誓。”
两人相对,周轩凌拉起朱宜修的手,郑重发誓:“我接受你成为我的妻子,从今日起,无论贫穷与富有,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我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朱宜修举起周轩凌的手,郑重发誓:“我接受你成为我的丈夫,从今日起,无论贫穷与富有,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我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新郎与新娘交换婚戒。”
二人给对方带上婚戒。
齐敷微笑道:“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在热烈的欢呼与掌声中,周轩凌与朱宜修尽情接吻。
……
脱离了古代封建,在现代社会,每个人都会有更多的可能。尽管在生活中,责任与义务占据了大半,但唯有爱,支撑着我们。爱不是全部,爱是动力。
重写的第五十三章,所以文章内容与评论不符。
全文完结,谢谢大家的支持(*^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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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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