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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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十六年，三月，慕容婕妤、冯美人有孕三月，玄凌皆赐下赏。
四月，贺宝林有孕两个月，晋为才人。
五月，前线传来消息，参里国军队反抗激烈，加上地形复杂的缘故，攻打大军推进有些困难。
玄凌下批了一队护送军过去，护送的是大周新制的火药。他暗地里下口谕，对于攻打困难、容易牺牲的战役，直接用炸药推平地形，争取尽快拿下，绝不能像隋朝那样，被活活拖死在参里国。
有了口谕，将军们心里也有了底气，反正不是自己地盘，能推就推，不能就上新式武器，推平了。
玄凌还派了水军，从参里国后头绕上去，与陆地的大军前后夹击，既可以加快战役进程，也可以防止参里王室走水路逃跑。
这样双管齐下，大军比之前进度更快，参里国很明显撑不住了。
……
九月，中秋过后，大军传来喜讯，战线已经逼近敌方国都。
玄凌大喜，推算了一下，大约年后，大周的版图就会增加一块。不过，没有了参里国这个墙头草绊脚石，大周便要直面兵强马壮的赫赫，玄凌便要直面那个野心勃勃的赫赫汗王——摩格。
不过不急，大周还有几年的时间可以准备，玄凌看着桌上的地图，目光幽深。
……
十月，冯美人生下皇九女，升为容华；慕容婕妤生下皇十女。
十一月，贺才人生下皇十子，晋为美人。施宝林有孕两月，晋为才人。
……
如玄凌所料，年后不久，参里国都城被攻破，大军便可以凯旋而归。
玄凌并没有等大军回京再封赏，直接下令，参里国一分为四。加封主将慕容世松晋封护军将军，加封靖平伯，镇守参里国之南州。
左副将尉迟行晋封建威将军，获封爵位，镇守参里国之东州。右副将甄珩晋封北中郎将，获封爵位，镇守参里国之北州。而参里国之西州，玄凌启用齐家镇守。
至于清河王和平阳王，则带大军回程。其余的将士各有封赏，亡者家眷子嗣皆有厚封。
……
一月，九帝姬、十帝姬和十皇子行命名仪、册封仪。
玄凌择和悦为九帝姬的封号，册封礼过后，宫里都称九帝姬为和悦帝姬。择敏和为十帝姬的封号，册封礼过后，宫里都称十帝姬为敏和帝姬。
冯容华给和悦帝姬取名晏翕。晏有天晴日明的意思，而翕表示合，聚，和顺的意思，都是好字。
而敏和的名字，依旧是玄凌取得——舜英。源自《郑风·有女同车》中的一句：“有女同行，颜如舜英”。舜英指木槿花，用来比喻貌美的女子。
玄凌择栝字为十皇子的名字。源自《乐府诗集》的一句，弓无弦，箭无栝。故此，十皇子大名为周予栝。
……
二月，杨宝林有孕三个月，晋为才人。邺才人有孕两个月。孙宝林有孕两个月，晋为才人。
三月，宜修有孕一个月，玄凌大加赏赐。
又过两个月，大军回京。玄凌一一赏赐，大摆宴席，宴请诸臣。
宴会后，玄凌与宜修回凤仪宫歇息。
“阿雩过了生辰，也有十四了。”玄凌宽衣后，坐在床边泡脚，看着宜修卸妆，“朕打算让他入朝。”
宜修一听，下意识脱口而出，“仙木没意见？”不怪她这么说，仙木的性格着实令人头疼，从小到大活泼好动，惹是生非，偏偏生了副好面孔，迷惑众人，在母后面前又是百般孝顺，疼爱孙子的太后事事护着，做儿子儿媳的也没办法。
提起他那个混账小子，玄凌哼了一声，“朕要把这个臭小子扔去军营，好好磨磨这石头脾气。”
“可是他才十二岁啊。”宜修嘴上总说要教训仙木，可到了这个时候，又舍不得他去军营受苦了。
军营是什么地方，任你是天潢贵胄还是王公贵族，去了那里，军令如山，不听令者轻则杖刑，重则没命，每日摸爬滚打，天热了浑汗如雨，天冷了爬冰卧雪，有军情的时候，风餐露宿，上阵杀敌，危机四伏。
想到这里，宜修道：“不如还是让仙木跟着阿雩去旁听吧。”
“你和母后都太宠他了，宠得无法无天，从小没受过苦，关在皇宫里锦衣玉食，想要的得不到就生闷气，一定要得到，又嚷着要身先士卒，太过聪明傲慢，这样的性子……”玄凌摇头，叹息道：“宜修，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啊！”
“得让他去尘土里滚上一滚，撞一撞那南墙，就知道活在仙境里是多么幸运了。而他之所以这么幸运，是因为尘土在供养他这个仙境里的皇子。他不能觉得这些理所当然，水则载舟，水则覆舟，他想要的东西不是可以轻而易举就能拿到的，我不会帮他，要他自己努力。”
“仙木他……”宜修没说下去，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再对父母全盘托出了。
“大周取贤不论嫡庶。”玄凌只说到这里。仙木想要的那个位子，登上之前有身为嫡长子的同胞大哥，同父异母的二哥挡着，后面的弟弟们也不是软柿子，难啊。
“还是说回阿雩，他的武师父告诉朕，进度落后很多。”现在孩子里在习武的有皇长子阿雩、二皇子予橦、四皇子仙木、五皇子予枥和六皇子予桓。
“予桓六岁，习武不到一年，就与九岁的予枥持平。”玄凌由着宫人们给他擦脚，“阿雩身为大哥，太痴迷书籍了。”
“世上哪有那么多文武精通的人啊？”宜修白了他一眼，“喜欢看书有什么不好？”
“不是说看书不行——”玄凌躺下，“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太执着于书本，岂不是书呆子？他可是皇子，要做实事的。”
“所以皇上不是让他去朝堂上多听多看多学吗？”宜修总算整理好，舒舒服服地躺在玄凌身边。宫人们依序退下，留了一盏琉璃灯。
“正好九弟回来，就让阿雩跟着他做事，有经验了，朕再让阿雩去地方做实事，锻炼锻炼。”
“橦儿呢？皇上有什么打算？”
“跟着仙木，去军营。他师父和朕说课业完成的可以，就是坐不住，去军营磨磨耐性吧。”
“枥儿以前总是跟着仙木胡闹，现在有齐妹妹管教，收敛很多了呢。”宜修想起这个被生母宠得很是调皮，在养母的教导下听话很多的孩子。
“予枥啊，先生说他资质平平，但胜在天性纯良，月宾教得不错，以后长大了可以去弘文馆、翰林院，或者太学、礼部。”
“桓儿呢，皇上不是说他武学是进步飞快吗？”
“武学上是有天赋，可这读书上就差了点，还是要好好学习。”玄凌忍不住夸起仙木，“虽说我们的仙木性格上行事缺点多多，可是在学习上，无论是读书还是武学，都是兄弟们里的第一个。”
“有您这么夸孩子的吗？”宜修无语。“栒儿和杜儿就差一岁，他们的母亲亲如姐妹，前天还和我说等两个孩子年纪到了，想让他们一起进上书房读书呢。”
“两个小混蛋，天天围着云安转，也该去读读书醒醒头脑。”云安是落败的西南王的女儿，年幼的时候被玄凌送去给太后抚养，小小年纪就精致美丽，又很文静乖巧，惹人喜爱。
“爱美之心人人皆有之，何况云安出落得多漂亮啊。”
玄凌哼了一声，“云安在心海阁和女儿们在读书，他俩倒好跑去围观献殷勤，母后都跟我说要管管两个小皮猴子，无法无天了。”
“两位妹妹和我说让两个孩子去读书的时候，已经打过一顿了。”宜修当时一听，可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她们这么虎，孩子说教训就教训，还是该说真不愧是将门虎女啊！
玄凌忍不住笑出声，“这俩人啊入宫这么多年，还是这么虎。”
“说不定皇上旨意一下，栒儿和杜儿上学前，还是要被训斥一顿的。”宜修预料的没错，终于迎来上学那天，予栒和予杜被各自的母妃揪着耳朵斥责了一顿，俩小孩儿皱着小脸蛋，被宫人盯着去上学。
接着，他们在上书房门前相遇，都苦哈哈得看到对方的耳朵都红了，好兄弟又开始互相嘲笑，两人在书房前闹起来，最后被赶来的先生毫不留情地训斥了一番，不仅课业加倍，下课后回宫又被母妃打了一顿，两个小皮猴子彻底安分了。
再往下的皇子们年纪都还小，便又说到帝姬身上。
“教导狸奴的女官给我说，该有的课业完成后，狸奴的心思都扑在游记、地图上了。”宜修有些苦恼，“这孩子就像只小鸟，还没长大，就迫不及待要出笼，看看外面的风景。”
“狸奴既然没有拉下课业，她想看什么想做什么，就随她去吧。孩子总会长大，总会有自己的小心思。”其实玄凌已经和狸奴谈论过来，比起宜修所期待的嫁个住在京都的俊秀郎君、生儿育女那样的生活，长女更想走遍大周，甚至走出大周。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