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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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凌赐婚的旨意一下，玄清和玄汾其实都有异议。
玄清是只想找个情投意合的女子做正妃，且不纳妾，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
玄汾呢，和玄清混久了，思想渐渐达成一致，虽然很努力上进，但是也只想娶一个。
不过，没等他们把意见告诉玄凌，庄和太妃、顺陈太妃已经分别拎着他们的耳朵，关起门来训话。
庄和太妃皱眉道：“清儿，你说你要驳回皇上的旨意？”
“儿臣只想娶一位情投意合的妻子……”玄清迟疑道。
虽然凭借他自己的聪明才智，庄和太妃渐渐地对他视若己出。可是他们母子观念不合——太妃想要他赶紧结婚，得以出宫建府，她好出宫享福。而他却不想随便和一个没见过面的女子结婚，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皇上已经下旨了，旨意既然发出，绝不可能收回！”庄和太妃警告玄清：“况且沛国公是有功之臣，他们家你本来还攀不上，要不是你运气好，让沛国小姐恋慕你，你以为你身为摆夷族后裔，能娶得上她这位勋贵之女？”
即使先帝最为疼爱玄清，生前甚至想要玄清当太子。可是玄清是摆夷后裔，摆夷族本就是罪臣，罪臣之后是万万不可能继承皇位的。而朝中更是有很多王公大臣瞧不起玄清，只因为在这些人看来，玄清的生母舒贵太妃红颜祸水，迷得先帝不顾朝政。先帝竟然让一个摆夷族冠宠六宫，还想让摆夷族的后裔混淆皇室血统。
玄清被庄和太妃的直白话语说得脸色一白，解释道：“儿臣没想那么多……”
庄和太妃见玄清这番神情，想着毕竟养他多年，还是缓和了口气：“圣旨已下，你娶沛国小姐是铁板钉钉，你就认命吧，别去和皇上说拒婚，不然我可保不住你了……”
玄清沉默许久，挺直的脊背渐渐佝偻下来。其实他在心里是有一点看不起玄凌的，要不是他的母亲是汉女，要不是他有周奕渮相助，要不是太后厉害，玄凌怎么能坐稳皇位，得以万万人之上？可是玄凌渐渐变了，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也越来越深不可测。还有，母妃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玄清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母妃，儿臣知道了。”玄清低下头，低低地说道。
庄和太妃叹口气，道：“你也别想太多，说不定沛国小姐的性格，你就很喜欢呢？”
“是。”玄清也不反驳，虽然他之前和沛国小姐有过一面之缘，说过几句话，但是他并没有心动的感觉。
“皇上还是看重你的，你看你的良婉可是济州都督的女儿，要不是沛国小姐身份贵重，她的身份可当得起王妃之位。皇上把她赐给你，也是希望你可以借助岳父家的势力，好好当贤王啊！”庄和太妃给玄清分析道：“你看汝南王虽说战绩赫赫，现在还不是只当个闲散王爷，在府中陪王妃逗宗姬王子？他和岐山王没什两样。”
玄清越听庄和太妃给他分析，心里越不自在。玄凌真的有那么大度，让他可以发挥才能，做个贤王？以前玄凌可是防着他，逼得母妃带发出家，逼得他韬光养晦，做个风流王爷保平安。
……
顺陈太妃冷着脸，斥责道：“汾儿，我不是都让你不要和玄清玩在一起吗？你倒好，把为娘的话当做耳旁风，天天和他一起，心里脑子都不清楚了！”
玄汾争辩：“儿子没有，六哥他文武双全，进退有度，儿子是仰慕他，想要学习……”
顺陈太妃脸色大变，怒道：“好啊，你都敢反驳我的话了！我看就是玄清教坏得你！学他有什么好？是想自己没的不够快吗？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在皇室是几乎不可能的！你看先帝再怎么宠爱阮嫣然，后宫不还是进了那么多人？不然你又是怎么来的？我又是怎么变成太妃的？”
“玄清是事事周全，是比你那些个皇兄都厉害，可是他不还是个王爷？不还是得听太后、皇上的？玄清不过是摆夷族后裔，你以为外头那些人瞧得上他？要不是先帝捧着他，区区摆夷族血脉，还能当个在京中享俸禄的王爷？早就不知道会被封到哪个旮旯缝里了！”
“你也别怪为娘的说话直白，我只是个卑微的绣衣宫女，有了你才有个小小的嫔位，才能在先帝崩后当个太妃。本来以为就算为娘的不能亲自抚养你，有庄和太妃这个勋贵之女在，你跟着她就能水涨船高，有个好前程。可是谁想到，突然来了个玄清！要不是他，你就会有个身份尊贵的母亲，而不是在我膝下养大，受人冷眼……”顺陈太妃说着说着，呜呜呜地哭泣。
玄汾大惊，立即跪在顺陈太妃母亲，磕头道：“都是儿臣不好，惹母妃伤心了。儿臣会乖乖地娶妻，也会努力上进，让母妃可以出宫享福！”
“乖孩子，乖孩子……”顺陈太妃看见玄汾认错悔改，破涕为笑，“我就知道汾儿是最孝顺的。”
待母子二人冷静下来，顺陈太妃问玄汾：“皇上也是有心重用你，你想想你的王妃是哪家的？”
“……江苏方家的。”玄汾仔细思量，“方大人掌管江苏的官盐，方家在江苏可谓是地头龙……”
“为娘的就算不懂朝政，也知道官盐的意义。”顺陈太妃道：“听闻方明大人在江苏掌盐政，可是长达十年啊……”
玄汾本就聪明，一个激灵，喃喃道：“掌盐职，能有十年，很是不得了，朝中管盐的，没几个能有十年……”
官盐对大周来说是重中之重，里头的关系很复杂，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当这个官的既要四处周旋，协调关系，且不得罪人，也要如鱼得水，不被蜘蛛网沾上。一般盐政的官员，任职不会超过三五年。时间越久，越容易被网住，不能脱身。
“皇上既然看重你，这门婚事绝对不能出差错！你娶了方明大人的女儿，何愁不能借助方家的人脉？有方大人在，你在朝中就是多了一份保证，只有你尽力办事，皇上自然倚重你，往后哪个会再看不起你？”
玄汾被顺陈太妃这么一说，认真说道：“儿臣知晓了，不会辜负皇兄对我的看重，也不会让母妃您失望的！”
……
颐宁宫，太后已经很久不问世俗，专心养着舒和帝姬、济阴公和云安宗姬。不过玄凌给两位皇弟赐婚这事，她听闻后，在玄凌来请安的时候，还是好奇地问了几句。
玄凌淡然一笑，“两位皇弟都是聪明能干的，朕就在婚事上助他们一臂之力，看一看朕是否可以倚重自己的兄弟。”
太后闻言，对玄凌的冠冕堂皇话语一笑而过，并不放在心上，她只是嘱咐玄凌：“你心里有数就好，只一样，朝中别再出个汝南王。”
“母后放心，儿臣心里有数。”玄凌微笑地说：“儿臣相信不安分的人，老天爷自会看不过去处理他们的。”要是有异心的，玄凌可以轻而易举地送他们下去陪先帝。
太后无奈摇头，“皇帝最近越发促狭了。”不过朱成璧还是很放心玄凌的，他这几年游刃有余，大周也越发蒸蒸日上。大周不仅收复了西南，平夷战事更是场场胜利。之前兵权在握、老是蹦跶的汝南王，现在还不是在家无所事事。慕容家也是越来越恭敬老实，都指望着受宠的慕容美人和六皇子，以及家中陪皇四子读书的长孙。
……
选秀结束，入选为妃的安陵容、邺芳春、孙妙清三人休息一日后，由礼仪女官告知后宫的事情。
虽然秀女们都在储秀宫培训，但这一个多月以来，培训内容也只是关乎规矩、礼仪等，对于后宫的事情，培训女官是一个字都没有透露，非常严格。
曾有秀女多嘴的问一句，一直微笑和气的培训女官立马翻脸，命人把该秀女遣送回家。在此之后，没有人敢多问一句，她们好不容易斩五将过三关，来到储秀宫，要是因为多好奇问一句就被轻而易举地遣送回家，那也太丢脸了。
礼仪女官道：“培训的女官们应该和贵人们说过，在宫里头皇上最大，所有人都要听从皇上的旨意。若是让皇上高兴，自然是有福享受，若是让皇上生气，一定是你们没侍奉好，便是罚了，也都受着。”
“在后宫，皇后娘娘摄六宫事，有六局二十四司、内侍省协助。若是有事，便去找事主，找六局和内侍省，别拿鸡毛蒜皮的小事情烦扰皇后娘娘；可若是被欺负了，自去请主事的，皇后娘娘宽厚仁德，自然会公正处理。”
礼仪女官又讲了后宫里头的宫妃们，遇见了不同位份的要行不同的礼，看到小皇子小帝姬，也要注意礼节……总结一下，大致是——
在后宫中，皇后娘娘为小君，统帅六宫。
皇后娘娘育有二子二女，皇长子予树，皇四子予林，皇长女太和帝姬，皇四女明和帝姬。皇后娘娘端庄娴雅，处事公正，与皇上伉俪情深，在后宫是人心所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