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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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宜修被诊出两个月身孕。
玄凌高兴地赏了太医和侍奉宜修的宫人们。
“没想到这两个月吃不下睡不着，竟是因为怀孕了。”宜修欣喜地说道，伸手轻轻抚着小腹。
“你也是会医术的，自己也不晓得？”玄凌抱着想要母亲的阿雩，温声道：“阿雩乖，母后肚子里有妹妹，可别闹她了，你不是想要个妹妹吗？乖乖的。”
“医者不自医啊。”宜修看着被迫困在玄凌怀里不乐意而哼唧唧的阿雩，失笑道：“才一个月呢，皇上就知道是女孩儿了？”
“有阿雩这个闹腾的小子，再来一个朕可受不了，希望来一个可爱听话的小帝姬，做朕的小棉袄。”玄凌边说，边捏了捏阿雩的小胖脸。
“父皇，坏！”阿雩躲着玄凌的手，泪汪汪地控诉玄凌欺负他。
宜修无奈地阻止：“皇上……”
“不闹了。”玄凌手一提，阿雩视线一花，就到了栅栏里。
可怜小阿雩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坐在地上，小嘴微张，一副痴傻的模样，惹得玄凌哈哈大笑。
“哇——”阿雩看见玄凌指着自己大笑，心里知道又被玄凌嘲笑了，气得脸都红了，仰头大哭，“父，父皇，欺，欺负我——”
宜修见阿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斜了一眼玄凌，埋怨道：“皇上也真是的，和小孩子斗什么呢！”说着，想要过去安慰阿雩。
玄凌阻止宜修起身，一把捞起阿雩，搂在身上，颠了颠，哄道：“阿雩要有妹妹了，做哥哥的在妹妹面前哭成这样，羞不羞啊？”
阿雩含糊不清地说：“不，不哭，不哭哭。”
“这样才乖。”玄凌又哄了几句，给阿雩擦擦眼泪，喂了几口冰过的核桃露。核桃露冰冰凉凉又甜滋滋的，阿雩逐渐冷静下来。
靠着核桃露，父子俩又和好如初，玄凌教阿雩说新的词汇。
宜修一边绣着给肚子里的小不点的肚兜，一边温柔地看着阿雩乖巧的贴着玄凌学习新话。
岁月静好，莫不如是。
……
七月下旬，李婕妤发动。从白天到晚上，她挣扎着生了一个皇子，所幸母子平安。玄凌给了厚赏，下旨晋李欣语为正二品昭容。
八月初，玄凌带着众人回京。
李昭容因为要坐月子，且小皇子刚出生不宜奔波，就暂时留在行宫修养。
……
八月十五，中秋团圆，桂花飘香，以月饼相遗，取团圆之义。
宫内制作月饼，所用木模大小不同，上面有不同的纹饰图案，内容多为月桂、蟾蜍、玉兔捣药、寿星、月宫、嫦娥奔月等。这些图案内容不仅寓意团圆，而且与天宫神物、长生仙药有关，以往帝王们认为，吃下印有这些图案的月饼，有益于消病延年。
皇宫月饼有自来红、自来白、翻毛月饼、提浆月饼等。馅料形式也是多种多样的，甜馅料有豆沙、百合、莲蓉、枣泥、凤梨、椰子等，咸馅料有五仁、蛋黄、金钩火腿等。
制作好的小型月饼，由宫女们分装成盒，待宴席上分食。
……
玄凌放中秋节假三日。
第一日，祭月。
于月坛，设香案，摆上特制的月饼、新鲜的水果等祭品。在月下，将“月神”牌位放在月亮的那个方向，红烛高燃，拜祭月亮，祈求国泰民安，消弭灾祸。
前朝宴请诸位文武大臣，赏赐皇宫月饼、果品，分享美酒、螃蟹。后宫宴请宗长公主、王妃、命妇等，赏赐皇宫月饼、果品，观赏各种菊花。
宫内燃灯以助月色。用竹条扎灯，灯的行头多样，鱼龙灯、鸟兽灯、花果灯等，也可砌成“贺中秋”等字灯。在灯内燃烛，下面联结上许多小灯、彩旗、银铃等，用绳系于竹竿上，高竖于平台、屋顶、高树之上。满宫灯火，如繁星点点，与明月争辉。
在民间，有走月亮、走三桥之俗，就是在月光下出游，走过至少三座桥。民众在明月高悬时，结伴同登望月楼、游玩月桥，以共睹玉兔为乐。士子聚集桥头笙箫弹唱，追忆牛渚玩月，对月赋诗，谈笑风生。
第二日，开追月家宴。
在太液池旁，宴席摆在格调清雅的香远堂内。
香远堂筑在池边，里面的御榻、屏风、器具皆由水晶做成的，连香奁也是晶莹透剔。各种上乘香料躺在明澈的匣子里，满室幽香。朝外看去，池里风荷正举，全部都是千叶白莲，好不壮观。
水池南岸备有五十个器师，奏起清乐；北岸还有教坊乐伎二百人相和。另有内侍燃放天灯，即孔明灯。用纸扎成大形的灯，灯下燃烛，在湖水的照应下，热气上腾，灼灼升高。
室内，宫人们摆上螃蟹。
这吃螃蟹啊，分文吃和武吃。所谓的武吃，吃的是快意；文吃呢，吃的是工具。
工具称作蟹八件，包括小方桌、腰圆锤、长柄斧、长柄叉、圆头剪、镊子、钎子、小匙，分别有垫、敲、劈、叉、剪、夹、剔、盛等多种功能，造型美观，闪亮光泽，精巧玲珑，使用方便。
螃蟹蒸煮熟了端上桌，热气腾腾的。
吃蟹人把蟹放在小方桌上，用圆头剪刀逐一剪下二只大螯和八只蟹脚，将腰圆锤对着蟹壳四周轻轻敲打一圈，再以长柄斧劈开背壳和肚脐，之后拿钎、镊、叉、锤，或剔或夹或叉或敲，取出金黄油亮的蟹黄或乳白胶粘的蟹膏，取出雪白鲜嫩的蟹肉，一件件工具的轮番使用，一个个功能交替发挥，好像是弹奏一首抑扬顿挫的食曲。
当用小汤匙舀进由姜、蒜、醋、酱油调好的作料儿，端起蟹壳而吃的时候，那真是一种神仙般的快乐，风味无穷。
光吃螃蟹，太寒，佐以温过的黄酒最佳，也有佐以西域传来的白葡萄酒。
众人一边赏月，一边畅谈，直到皓月当空，再分食供月果品，其乐融融。
第三日，宫人们清扫揽月台。
夜晚，圆月高悬，后妃登台，沐浴月光，希望早生贵子，谓之“照月”。
高台上，围坐圆桌，摆上酒席。
众人吃喝听音，还可以从高处往下看。不远处太液池边，宫女内侍们在玩花灯。
把各种各式的彩灯，如芝麻灯、蛋壳灯、刨花灯、稻草灯、鱼鳞灯、谷壳灯、瓜籽灯及鸟兽花树灯等，放入池中漂流玩耍。
除了以纸竹扎各式花灯，还有很朴素的柚子灯和桔子灯。
所谓柚子灯，是将柚子掏空，刻出简单图案，穿上绳子，内点蜡烛即成，光芒淡雅。桔子灯也是将瓤掏去而成。虽然朴素，但制作简易，很受手笨的小宫女小内侍欢迎。
当众人吃着宴席，觉得油腻时，可择剥好的柚子来解油腻。“柚”与“佑”谐音，“柚子”与“游子”谐音，所以在中秋吃柚子，既有有希望月亮保佑的心愿，又有游子归乡团聚的意思。
节假三日过去，宫人们在太液池乘船，打捞前一晚放置池中的彩灯。
玄凌在御书房批改奏折，关心西南形式。
宜修饱受孕子之苦，这一胎着实闹腾，她只能把阿雩交给太后暂时抚养，让齐婕妤同六局尚宫一同协理六宫，她再没有其他精力管事情。
太后认真地教导着周奕渮的义女，如今已经满十六岁、即将出嫁的福成乡君。虽然周奕渮的儿子出使大理，成功扶持性格温和的王子上位，并重与大周交好，回来后被封为理国公，赐婚勋贵之女。可是他们终究是罪臣的儿女，若是不好好教育，往后但凡有一着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
九月初一，乔宝林发动，比起李昭容的艰难，她很快地生下一位小皇子。
玄凌赐下厚赏，下旨晋乔依依为正六品才人。由于纤羽阁不适合母子二人居住，有些拥挤，待乔才人出月子后，迁址衍庆宫。
……
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梅定妒，菊应羞。画阑开处冠中秋。
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
一年秋意浓，十里桂花香。
十月正是观赏桂花的好时节，宜修让齐婕妤设桂花宴，款待众妃，自己却因为胎动频繁的缘故，没有出席。
因着是自己人，也就不拘礼，在桂花树下，众人围在长桌，边吃酒席，边观赏花朵。
桂花宴，顾名思义，是用桂花和桂花酒烹调而成的。或将桂花腌制，或做成糕点甜汤，或窨茶酿酒入馔，做得极尽风雅。
八味碟桂花冷盘，其中一道桂花生，妙哉。把花生炸得香脆，淋上一点精制的腌桂花酱，便称作桂花生，比起以往吃的炸花生，更添了一抹甜蜜滋味。
十六道大菜。
脆皮鸡用干辣椒、八角、黄酒、大料等调味，再加上桂花糖点缀，皮香肉嫩有嚼头，吃起来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别有滋味。
猪肉用酱汁熬煮，加入桂花粒和桂花酱，煮至皮糯肉烂，闻起来香味浓郁，吃起来入口即化，比之普通的酱汁肉，多了一种自然的清香与甘甜。
鱼肉切成片，加入姜丝料酒盐等腌上浆，将鱼片放入锅内，推动滑熟捞出，摆成花朵的形状，浇上加入桂花酱的浓汁，最后撒入干桂花、香葱末、芫荽碎即可。不仅好看，尝起来更是鲜香可口，唇齿留桂花香。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