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柒柒殿

49、第四十九章

　　等你说你爱我
　　好让这些日子
　　没白白寂寞过

　　开门的一刹那，子悠有片刻的恍惚。凝昔就这样不期而至，怀中抱着一大沓的报纸，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子悠家大门。然后目标锁定子悠的“闺房”，一把把她揪进来，关上门，弄的神神秘秘。
　　“干吗啊？锁什么门啊？我爸妈出去了！”子悠没好气地说着，把关上的房门打开来。
　　凝昔埋头翻看着那一沓她抱来的报纸，自言自语着，连头也不抬一下。子悠看着纳闷，于是坐了下来，从她手中夺走一张报纸，拿过来看着。全是报纸的娱乐版，各色各样的标题，头版头条刊登着夏宇凡的桃色新闻——新闻的女主角自然是凝昔。但是青一色的，皆是些负面的报导。子悠明白了些什么，抬头看凝昔，凝昔正盯着自己傻笑。“这该不会是……”子悠不确定的说，“这该不会是你故意的吧？”怀疑的语气。“你以为？”夺过报纸，凝昔说着，整理着众多的新闻。“悠悠你应该知道对于一个偶像明星来说最忌讳的是什么吧？”问道。子悠点点头——最忌讳的当然是SCANDAL。“如果夏宇凡他没有今时今日的这种地位了，他还能使出什么手段？当年是有他老爸给他撑腰，现金有他那些死忠FANS和经济公司，等他三者都失去的时候，他还能成什么气候？”听着凝昔的一席话，子悠忽觉得毛骨悚然，一瞬间有种错觉，凝昔即将变身为＜＜纳尼亚传奇＞＞里的冰雪女王一样。打了个寒战，问着：“这就是你这几天神经兮兮的原因？”凝昔抬头看她，想起了那天在清吧里的情形，内心顿觉抱歉，尴尬地笑着说：“悠悠，那天对不起拉。”扯扯子悠的衣角，笑的暧昧。“……我跟你是没什么啊，但是那天你那样对LAN，你都不知道他那天有多伤心啊！”子悠如是说道，“这几天我哥说一直没见到他，也不知道他在哪。”凝昔低了头，许久不做声。“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我们大家好……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先跟我们商量一下的好……”子悠继续道：“在身边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的时候没有人会可怜你的……”“悠悠你是怎么了？怎么说的戚戚惨惨的……”凝昔问着：“该不会时这几天你又跟炫音闹矛盾了吧？”一语点中要害。子悠忙否认，岔开话题：“你就不要管我拉！先找到你家LAN再说吧！”
　　一周的翻修后，DEEPBLUE渐渐的恢复其原来的面貌，甚至是有过之却无不及。
　　安上了最后一个灯泡后，佑然已经是筋疲力尽，跌倒在沙发里，懒懒地躺着。若雨忙递上杯咖啡，坐在了他的身边，随手就抽了张纸巾帮佑然擦着额上的汗。“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若雨小声的说着。“应该说，如果没有炫音，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看若雨的神情，佑然抿了口咖啡说着，“整修的资金全部是炫音帮着张罗的……”说起来的话，为什么自那以后，就再也没见到炫音了。佑然拧起了眉头，想着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说是说的否极泰来，但为什么那些个倒霉的事情就偏偏被他们这帮人给碰上了。若雨张张嘴，实在很想说出来过完年自己就去法国的事实，但看着佑然低头沉思的认真劲，就再一次的忍了下来。神色黯淡，手指缠在了一起。

　　“悠悠你爸妈晚上不回来？那我们吃什么啊？”躺在子悠粉红色的大床上，呈“大字型”——以为事情差不多能够圆满结束，凝昔就放松警惕来，大大咧咧地说着。子悠在衣柜面前试着衣服，扭头没好气地白了凝昔一眼，说着：“难道我没有告诉你，今晚我和炫音有约会的吗？”“什么？！”立刻就坐了起来，大声问道：“那我怎么办？！”“自己解决喽。”子悠说的轻松，在镜子面前照来照去，却仍是觉得不满意。“那你不早说！我爸妈晚上也不在家啊！”凝昔说着，从床上走下来，站到子悠身后，扯起她衣服的一角——以前没见过子悠穿这件衣服，估计又是她背着自己新买的，顿时不满起来。“我可以给你安排去处啊！就看你去不去了。”转过身来，子悠笑的狡黠。
　　“说来听听……”凝昔现在是只对子悠的新衣服感兴趣。子悠转转眼睛，然后从包里翻出了手机，找出目标人物的电话号码，就按了下去。一边的凝昔还在琢磨着新衣服是什么牌子的，根本注意子悠在干什么。子悠拨通了电话，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着“一定要接一定要接”，四声响之后没人接听，子悠有些泄气，扭头看见凝昔正在自己的衣柜里翻翻找找，碎碎念地把她给鄙视了一顿。终于，在子悠认为完全没了希望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是LAN的声音错不了！“LAN啊！那个……凝昔正在我这边，她说今天晚上想约你吃饭，跟你解释一下她那天发神经的原因啊！”子悠一口气说完。凝昔听清楚了子悠的话，恨不得上来就掐住她的脖子。眼睛瞪的圆圆的，但是忌讳着子悠正在给LAN打电话，于是打算等她把电话挂了再找她算帐。忿忿地坐回到床上，蹂躏着子悠心爱的兔宝宝公仔。“啊？什么……你不想见她啊？”子悠沮丧地说着。凝昔一听，就急了，失望万分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LAN不想见自己，这意味着什么？“可是凝昔她很想见你啊！她现在很伤心呢！”子悠说着，一边的凝昔已经上来要夺电话。子悠忙躲开来，继续道：“反正，凝昔说今晚六点她会在中央广场旁的Starbucks等你啊！来不来就随你了，反正她说她等不到你就不走的哈！”言毕，子悠就利索的挂了电话。
　　“悠悠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凝昔冲上来，一脸激动地问着。
　　“我是在帮你啊！我还不知道你啊！心里其实想LAN想的不得了吧！但就是拉不下面子主动打电话……”
　　“你知道些什么啊！现在这个情况你怎么能安排我们两见面呢！”凝昔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凝昔我是在帮你啊！”子悠认真了起来，不明白凝昔为什么会有这种的反映，她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我现在……我现在的身份，你也看到了……”丢给子悠一沓报纸，“我现在的身份是夏宇凡的女朋友啊，你也知道这些天暴光率是多高的。你现在让我去中央广场那样的地方？”
　　子悠一愣——这一点她确实是没想到。“可是……可是也未必就会被拍到啊！”
　　凝昔没了语言。边摇头边叹气，末了说了句：“悠悠我真是服了你了！”转身，在子悠的柜子里翻出一顶帽子扣在了头上，看来只有乔装打扮一下了。子悠明白了凝昔的意图，不怕死的说了句：“那你也可以不去啊！”话刚说完就被飞来的枕头砸到了脸——“你舍得让你家炫音等你一个晚上？！”
　　子悠偷笑。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帮上了一点小忙——虽然有些考虑不周。

　　早早地就来到了中央广场旁的Starbucks里，凝昔真的算是全副武装——低压的棒球帽，硕大的白框墨镜，头狠狠的压着，生怕被人认了出来。忿忿地咬着牙，心里数落着子悠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五点半的时间，这里已经有很多的人了。和LAN约的六点整，还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呢！这才想到一会要怎么样去面对LAN，拉下脸对他道歉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LAN接受不接受自己就不知道了。以LAN的那个臭脾气——外加自己那天还扇了他一巴掌，凝昔现在都后悔的不得了。徉装翻报纸，实际上一点都没看进去，甚至是报纸都拿倒了！以至与来点餐的服务生都要好心地给她提醒。“小姐，需要点什么？”——凝昔的脸上红一道紫一道还好是戴着墨镜所以看的不太清楚。四处望去，仍是不见LAN，凝昔决定过会在点餐，先支走了服务生。
　　硬生生地等了半个小时，等到了六点钟。心里忐忑不安开来，眼睛就直直地盯着入口处，眨都不敢眨。
　　六点过十分的时间。还没看见LAN的人。在椅子上怎么都坐不住了，开始怀疑也许LAN不会来了，居丧万分。
　　六点半。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撑着下巴，呆呆地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里面，为什么没有LAN？
　　七点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已经没有任何的心情，表情呆滞。机械地从桌子上拎起包，离开。
　　低着头，连抬头的力气就快没了，于是撞上了推门进来的人。两人同时说着“对不起”。
　　这个声音？？
　　凝昔抬头，生怕是自己看错了——是LAN。
　　中央广场上的一个角落里，长椅上。凝昔心疼地看着LAN的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眉头紧皱。LAN低着头，吸着烟，一句话也不说。两人就这样一直静默。终于凝昔忍不下去，埋怨地问道：“脑袋上的伤是怎么搞的？”LAN不说话，只是吸烟。凝昔拿掉墨镜，眼眶渐红，实在是受不了LAN这样冷漠地对自己。“对不起……那天我……”凝昔哽咽地说着，心里酝酿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你又没做错什么。”LAN简短地说了句，掐了手中的烟。这样简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话让凝昔半天没反映过来，只觉得眼前的LAN陌生异常。委屈且愧疚的眼泪刹时就流了下来，看着LAN静静地掉眼泪，不说一句话，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这段恋情又要无疾而终了。
　　但是，就算要结束，有些话还是要说。
　　“对不起。”整理好了情绪，凝昔开口说着，“就算你没话跟我说，也希望你能听完我的话。”擦擦眼泪，继续着，“那天我去找夏宇凡，是想求他不要再针对我们，做些过分的话。他接受了……但是，条件是，让我……让我做他女朋友。我没得选择，因为我不想再看到我身边的任何人再受伤害了！所以，我答应了他，做他的女朋友。我知道很对不起你……但是，但是真的，我没的选择……”“你已经擅自给我们的感情划上了句号，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LAN打断凝昔的话，“说些有意义的吧，找我出来干吗？我不想听你这些解释。”
　　凝昔呆呆地看着LAN，没有想到原来LAN可以绝情到这个地步。
　　剩下的两分钟，彼此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凝昔笑笑，轻声地说着：“那么……我没有要说的了。对不起……真的……真的很对不起。”起身，离去。应该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吧？
　　慢慢的移开步子，心如死灰。
　　“聂凝昔？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自私啊你？！你为什么不能替我想想？！”走出了三步后，忽然听到身后的LAN这样喊着！“一次两次是这样！三次四次还是这样！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到底把我当作什么？！”一把抓过凝昔的手腕，把她拉回自己身边，LAN大声地质问着。“你能不能理解我的心情？！为什么要牺牲我们的感情？！”LAN的声音开始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手腕被拉的生疼，凝昔反反复复地却只说着这一句。
　　“除了对不起，你没别的话跟我说？”语气柔和了下来，看着凝昔流泪的脸庞，LAN的心里也很不忍。
　　“我只是以为……我只是以为，如果我们真心的喜欢着彼此的话，不管中间经历了什么……我们最后还是会在一起的！”抬起头，看着LAN的脸，凝昔好不容易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因为觉得爱人之间不会计较什么……我才会这么选择。如果我们足够的爱对方……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啊？就像悠悠和炫音那样子啊！”
　　LAN愣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静静地听着凝昔说着。等到凝昔说完了自己的见解后，LAN扶正凝昔的脸，极其认真地问了句：“那么……你爱我吗？”
　　凝昔愕然。看着LAN的认真，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全身所有的血都在往上涌。
　　“是……或者不是。”LAN又说。
　　呼吸开始变的急促，心里的答案肯定是“是”，但是要是说出来的话……凝昔红了脸，这么丢人的一句话，让她怎么说。闪躲之余看见了LAN闪烁的眼神，看着他憔悴的脸色，想也知道这些天他过的很不好。“没有什么好忧郁的了！就是现在！快点说出来！否则就没机会了”——心里有个声音这样对自己说着。咬咬牙，眼睛一闭，下定了决心——“是！我……我爱你。”难以启齿的一句话终于被凝昔说了出来。
　　LAN许久未露出的笑容重要浮在了脸上，伸手帮凝昔擦着脸上的泪痕。凝昔傻在那，LAN的笑容就表情没事了？原来一句“我爱你”就可以搞定，恍然大悟。
　　“有你这句话，我就暂时原谅你先前对我所做的一切吧！”
　　凝昔大喜，扑上来就抱住了LAN，“你想听的话，我每天都可以说给你听！想听几遍我就说几遍！”凝昔喜的语无伦次。“说多了就不值钱了！你个笨蛋！”LAN嘴上骂着，心里却是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