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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交易 ...

  •   白镜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一段路,想了想却还是掉头往崇武殿走去。

      她不敢去面对容妃,即使那个人说要自己醒来后第一个去见她。但连日古怪的梦境已经摧毁了她内心建立起来的强硬堡垒,将那些表面上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挤的粉碎。

      直到这梦境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真实,白镜才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如叶三生所说,对容妃存在一种觊觎占有的心思。只是潜意识里,她厌恶与容妃的这种亲密。她们之间,再也不是以前认为的单纯的倾慕,而是夹杂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让她觉得自己很无耻很肮脏。

      崇武殿的门没关,虚掩着一条缝。白镜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依旧没见到陛下随侍的太监奉喜来传唤,只好自己伸手轻轻拉开门缝,朝里看了一下。

      殿阁里依旧昏暗,四周都用黑布覆盖,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空旷的殿阁里黑黝黝的,明明是白日,却还是透着诡异压迫之感。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帝君越来越畏惧日光,发展到后来,宫里几乎所有的殿阁都被黑布遮盖了起来,窗户封死,朝臣们上朝都不得不随身带根蜡烛,俸禄高一点的官儿就随身携带夜明珠,也好让帝君能够看清楚自己的脸,不至于在进谏时被叫错了人。

      “陛下。”白镜轻声走进殿里跪倒,靠着殿前点起的一点微弱烛光,勉强看见龙椅上窝着一片巨大的阴影,尽管看不清面容,却依然能够感觉出那片阴影散发出得阴鸷和诡异的气息,冰冷决绝,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起来。”

      “谢陛下。”白镜自地上站起,目光一瞥,看见龙椅旁边有一个淡粉色的影子。

      “说说吧,那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带的一队贪狼卫死的干净,你却一点事没有?”韩初坐正了身子,旁边宫人递来一盏兽头青灯,昏黄的光线照出帝君的脸,透出冰一样的寒冷之气。

      “臣那日身体有些不适,便让章程等人先行巡视。可他们没走多久,臣忽然闻到很重的血腥味,等赶去时,便发现他们都。。”白镜的声音有些哽咽,听得出仍然没从悲伤出走出来。

      “那你可看到是什么东西杀死他们?”

      “臣只看到,一颗头颅,没有身体,就这样悬在空中。。”

      “荒谬!”帝君猛的一拍龙椅,手臂撞击纯金的座椅后发出沉闷的声响:“你真当朕是三岁孩童?这样的话也会信?!”

      见帝君发怒,刚刚站起的白镜又跪下去:“陛下息怒,臣说言句句属实!”

      “陛下息怒,臣妾听闻那些贪狼卫死状恐怖,皆被剖心挖肝,想来白镜所说也并不是妄言。”帝君身边那个淡粉的身影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柔媚,说着说着,手掌抚上帝君的胸口,轻轻来回摩挲,想以此来抵消帝君的怒火。

      “那么,依思思的意思。。”韩初皱了眉头,目光转动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良久后才对身下跪着的白镜道:“白镜,就算你所言非虚,但还是逃脱不了责罚。但念在你一片赤诚之心,自己也受了伤,你便暂时卸了贪狼卫的职务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不可离开宫里,自省吧。”

      “谢陛下。”白镜站起,嘴唇翕动了几下,她心中有些疑问,却还是没说出来。

      “朕有些乏了。白镜,你先下去吧”韩初挥了挥手,白镜正准备告退,目光却撞上陈思朗那张透着戏谑的脸。

      “臣告退。”

      低头走出崇武殿,白镜捏紧了已经有些发麻的手臂,她心中还是不明白,这陈思朗身为帝君的男宠,一直和自己不对付,这次为什么会帮自己说话?

      白镜走后,崇武殿顿时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韩初在龙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目光悠长的盯着殿后开辟出的一个细小的隔间,问出口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悦:“怎么这么不小心?”

      “陛下息怒。”隔间里传出平淡冷漠的声音,不带一点情感,像个干涩的机器:“只是放这家伙出去觅食,没想到竟惹了这么大的祸。”

      “贪狼卫死了都是小事。”帝君凝眉,右手撑着面颊:“这东西这么危险,万一脱了控制,朕岂不是也有危险?”

      隔间里一时没了声音,良久,从里面走出一个灰色的人影。那人脸上带着一个白瓷面具,身形颀长,手中端着一个小巧的琉璃杯,杯里盛着乳白色的液体,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闻到那味道,帝君探出头来,眉眼里都透着欣喜:“可是金诺酒?”

      “是的,陛下。”那人将杯子递上来,指腹在杯沿上轻轻擦拭:“陛下放心,我已养了那小东西很久,它断不会脱离我的控制。”

      “既然你这么肯定,朕自然是信你。”韩初说着,眼睛却不盯着那人,只一味的看着那人手中的杯子,脸上透着渴望贪婪的神情,恨不得将那酒连同杯子一起吞入肚中。

      “陛下,这杯酒来之不易,可别浪费了,喝了对您的眼疾和身体都有好处。”

      “好好好。。”见那人递来杯子,韩初一把抢过后一口饮尽。那酒是甘甜的,刚入口时带一点苦涩,却无比柔滑,径直顺着咽喉滑入胃里,温暖且惬意。

      一杯酒下肚,眼睛似乎真的不再那么疼痛了。韩初点点头,酒香在口腔里蔓延开,困意来袭,他满意的靠在龙椅上,缓缓的闭上眼睛小憩。

      见帝君睡着了,那人轻笑一声,手指抚上帝君的脸,扒开他的眼睑,就见到他眼睑上浮出一个个小黑点。初时还静止不动,轻轻用嘴一吹,那些黑点便立刻蠕动起来,这些东西虽然只有针眼一般大小,却密密麻麻一片,看着甚是骇人。

      “怎么?成果可还满意?”陈思朗从金阶上走下来,双手自然而然的攀住灰衣人的脖子:“今晚可要来荆棘殿?”

      灰衣人的眸子闪了两下,望着陈思朗的脸有了片刻的失神,随后才一把推开他,道:“没事的时候,还是少带着这面具出来,见了光,吹了风,都会坏了这人皮面具。”

      “知道了。。”陈思朗有些不满的撅嘴:“你今晚真不来?”

      “有事。”灰衣人说着,目光扫了一眼陈思朗包裹在淡粉色裙装里的身体,白皙的锁骨上以鲜艳的花汁画了殷红的花儿,朦胧中透着一丝蛊惑,再往下,便隐隐能见到一丝饱满的突起,虽然线条很浅,却还是能看到一丝有意遮掩的风情。

      灰衣人伸手扯了陈思朗的衣衫,将大开的衣领合拢,冷声道:“都警告过你无数次了,不管有人没人的时候,都要用布缠胸,越紧越好。”

      “知道了。”陈思朗点点头,撒娇道:“人家以后会注意的。”

      “现在即刻回去,碰到人别多说话。”

      陈思朗撅了嘴往外走,脚步扭捏,身姿轻盈柔软,出门前却忽然转回头:“你今晚真的不来?”

      “都说了不来!”连续被问了几次,灰衣人有些恼了。

      “好嘛好嘛,别生气。”

      陈思朗走后,空旷的殿阁里除了睡着的帝君,便只剩了先前掌烛提灯的宫女。此刻一静谧下来,那抹灰色的人影四处看了看,面具里露出的双眼里迸射出精光。他伸手招了那宫女过来,一把揽入怀里,笑道:“春雪可有想我?”

      “大人。。”那宫女年纪尚轻,此刻偎在这人怀中,一张俏脸羞的通红。她撇过头去,神情里还是带着欣喜:“奴婢自是思念大人。”

      “那上次和你说的事。。。”

      一听那人提起,春雪的脸颊又红了几分,像个熟透的柿子,透着诱人的光泽。

      她入宫已有五年,从一个小小的宫女一步步爬到殿前掌灯。直到现在,终于能够侍奉皇帝,如果能够入得陛下的龙眼,便能平步青云,从此登上枝头。可惜来殿前侍奉了这么久,陛下却是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几回。她心里生了愤懑与怨怼,却还是不甘心只能屈居于人下,至少也要攀附上一个权贵,好让自己在这后宫能有一个依附。

      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在这暗无天日的深宫里,得不到陛下的垂青,除了依靠其他有权势的男人,还能做什么呢?

      想到这里,所有害羞的情绪都褪去,春雪那张还有一丝稚嫩未褪去的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承蒙大人不弃,春雪自是欢喜。”

      “那好。”男人点点头,伸手便去扒宫女的衣服。他动作粗鲁,大掌一挥,已是除去了春雪的外衫,露出里面浅色的中衣。

      “大人!”春雪却是一声惊呼,眸子望着还在殿上沉睡的帝君,以手挡在胸前,浑身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就。。就在这殿前?陛下他。。”

      “放心。”男人口里嗫嚅了一句,双手按住春雪的肩膀,张嘴便咬开了她中衣的带子,衣衫落尽,露出贴身亵衣包裹着的玲珑有致的身材,莹白如玉的肌肤晃花了他的眼睛,男人喉头一动,咽下一口唾沫道:“再大的动静,他也不会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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