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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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弯曲朝前滑行，索罗诺尔对准康纳斯的下巴利落膝顶，挣扎不休的博士顿时翻着白眼昏厥了。
提着康纳斯滑到对面餐厅三层的楼顶边沿，索罗诺尔踹掉铁钩，抓着向一楼垂落的缆绳，把他吊了下去。被蜘蛛丝捆绑的博士脸先着地。
徒手攀爬下楼顶，索罗诺尔扶起康纳斯返回安全屋。
回程路上遇到了两个早起晨练的人，他们看到昏迷的康纳斯，反而关心的询问索罗诺尔是否需要帮助。有一张精致无害的幼嫩面容，有时候相当方便。
待在安全屋的猫狗们和黑花猫反应一致，与昏迷的康纳斯拉开距离。
注射过蜥蜴药剂的人类，让动物感到不安。
索罗诺尔给康纳斯抽了管血，把他绑在铁质的折叠椅，扭头整理这次的收获。她没碰太过重要的项目，比如奥斯本集团主要盈利的生物质能发明。可以说，她今天最大的收获，其实是奥斯本大厦的立体结构图。
地下停车场和电梯井周围的承重构造有些臃肿，索罗诺尔有理由怀疑大厦地下开辟了另外的空间。
几小时后，康纳斯醒了。
奋力挣扎几下，康纳斯看向捧着他笔记本的索罗诺尔，只剩下一条眼镜腿坚.挺的挂着耳朵。他的视野半边清晰半边模糊：“你是谁？你为谁工作？”深知奥斯本集团推卸责任风格的他，不由绝望：“是不是人体实验出事了？”
索罗诺尔帮康纳斯重新戴好眼镜，转过笔记本的液晶屏对着他。
康纳斯的笔记本配置先进，液晶屏的分辨率相当高。哪怕安全屋的窗帘全被拉上，昏暗的屋里，直盯着显示屏也不会眼花。
通过液晶屏的光亮，康纳斯打量周遭。黑发年轻女孩单手捧着笔记本，伸直的手臂能看到流畅的肌肉线条。绑住他的白色丝线异常坚韧，几平米的房间内，除了他屁股底下的折叠椅空无一物。他头顶本该有吊灯的位置，只有被剪断的电线。
液晶屏显示着奥斯本集团员工检索的搜索引擎目录。
索罗诺尔点了下一个打扮得体的老年绅士的头像，相片立刻被放大了：“说说这个人，博士。”
康纳斯发现笔记本处于飞行模式：“你下载了奥斯本集团的员工资料？还是说有人给了你这些东西？”
长相太无害也有弊端。索罗诺尔拔出疯狗突击刀，在手里转了个圈：“你需要认清现状，博士。现在、立刻，说说这个人。”
康纳斯是个理智的成年人，面对绑匪他采取合作的态度。
浑身冒着冷汗，康纳斯忍受着蜥蜴药剂逐步改造身体基因的疼痛和酸痒：“他叫孟德尔.斯托姆，主要涉及遗传生物学。他是最先加入奥斯本集团的人，也是创始人诺曼的朋友。近几年他很少进入实验室，诺曼博士生病后，他接管了公司的运行……”
康纳斯交待了孟德尔博士的家庭住址、手机号码、推特账号、公司人际关系等等。
“纽约市的暗网军火商相当熟悉他，甚至关注了他的推特。他支撑了一个产业，真是伟大又贪婪的老人。”索罗诺尔再点开一张具有印度人血统的相片：“继续。”
“达拉博士……”
算是高级雇员的康纳斯，哪怕醉心研究，在奥斯本集团工作的这些年，也侧面了解到不少事。他提供的消息对索罗诺尔非常有用。比如奥斯本高层的动向及关联，比如集团另外的重点扶持产业——雷文克劳夫特精神病院。
作为警戒程度纽约最优的精神病院，它的主职是关押各种危险罪犯。要是索罗诺尔在纽约被抓，她有六成可能性会被送去那里。
“博士，最后一个问题。”索罗诺尔十分欣赏康纳斯合作的态度，回忆下她对待蝙蝠侠敷衍，她更能体会到康纳斯多可爱：“谈谈你过去的合作伙伴，理查德博士。”
“我至今不敢相信他带着研究成果离开，诺曼说他将它贩卖给国外的恐怖组织。”
康纳斯开始适应昏暗的灯光，黑暗令他感觉到安全和舒适。他机械的说着不愿提及的往事，一波波的愤怒涌上心头。
愤怒带来力量，康纳斯觉得绑住他的白色蛛丝不再牢不可破。
“公司依旧在培育他制造的蜘蛛，不甘心的进行永远失败的人体实验，现在轮到我的研究成果了……”康纳斯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再无声息。他垂下头，饱受折磨的眼镜滑落在地。
索罗诺尔向前两步：“你感觉还好么，博士？”
“我感到愤怒！”康纳斯猛然抬起头，他的瞳孔不正常的扩张：“我必须阻止达拉针对退伍军人医院的人体实验！这是诈骗和谋杀！他没权利这么做！”
索罗诺尔手插口袋，康纳斯喷了她一脸唾沫：“好的，冷静博士，冷静。我可以帮你艾特FBI的官方推特。”
康纳斯猛然双臂一撑，彼得实验型的白色蛛丝纷纷断裂。他的双臂长出类似爬行动物的鳞片和指甲，人类退化的尾椎骨高速生长，发出咯哒咯哒的骨节接缝摩擦声。一条翠绿色的尾巴，自他脏兮兮的白大褂里探出头。
新生的尾巴又手臂粗快速生长，膨胀到足有大腿粗细。人类圆形的瞳孔褪色，演变成类似蜥蜴的棕黄色，康纳斯适应的轻甩尾巴尖，习惯前所未有的器官和进化的感官。
猛然大力甩动起蜥蜴尾，刮飞铁质折叠椅，康纳斯站起来仰天大吼：“放开！你困不住我，我是自由的！”
套过彼得的话，连蜥蜴药剂的配方都到手的索罗诺尔，可不会呆萌眨着眼睛，瞪着康纳斯变成人形蜥蜴。裤兜里的血清抗体注射器一转，她矮身躲过不停抽甩的蜥蜴尾，一把抓住他刚长出来没半天的右臂。
感官猝然灵敏数倍的康纳斯，还不习惯重新长回来的右臂，别扭的伸出左臂乱抓。
“当然，博士。”
索罗诺尔灿然一笑，装满荧光蓝色瑰丽液体的注射器，“嗖”得扎进康纳斯右臂的动脉。抗体血清液体的颜色一闪而逝，尽数注入康纳斯的血管。他生长出还没半天的右臂像破碎的玻璃，变成一滩细胞碎屑。
“血、血清……”康纳斯眼底涌出了然和清明：“你在针对奥斯本！”
踹开与尾椎骨断开，仍在跳动抽搐的蜥蜴尾，索罗诺尔接住跪倒的康纳斯，拔出注射器。
注射器的针头带着血丝。
康纳斯浑身抽搐，人类和蜥蜴的基因在他体内冲突，抗体血清以霸道的姿态冲刷造过血细胞。支撑人类触觉感官用能的神经元最先发生紊乱，他同时感觉到灼热和寒冷。
“博士，单纯阻止个人是没用的。”握住康纳斯胡乱抓挠的手臂，索罗诺尔让他平躺在地面，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没有达拉，还有会有阿拉、基拉、甚至芬达。只要奥斯本集团还存在。”
比起令人绝望的现实，控制住身体的条件反射，无疑轻松多了。
康纳斯逐渐停止抽搐，望着天花板。经历过剧烈的疼痛，他连话都不想多说。
“最近外面不安全，你最好待在这里。”被蜥蜴尾抽飞的折叠椅有点变形，索罗诺尔凑合着用，她重新绑住康纳斯：“博士，你要需要给你的妻子玛莎打个电话报平安吗？”
康纳斯摇了摇头：“你刚才说要帮忙联系FBI的推特？”
“嗯哼？”
“希望你不介意复制同样的内容，发给特勤局和CBP（海关与边境保护署）。”
索罗诺尔摆摆手，离开安全屋。康纳斯注射抗体血清以后，本来躲着他远远的哈士奇有些骚动。向来欺软怕硬的它，估计可以与新来的生物博士相处的十分愉快，反正他暂时无法动弹。
梳理羽毛的亚马逊鹦鹉，也很喜欢抓着天花板的电线荡秋千。它最近每天都能得到各种美味的坚果，吃撑了就想排泄。
距离休斯顿街最近的地铁站，C出口前。
索罗诺尔抛了抛印有奥斯本集团LOGO的空注射器，随手扔进身旁的垃圾箱。
其实不制止康纳斯博士变成蜥蜴人，总体来说对索罗诺尔有利。她可没忘记，这个城市除了警方还有两个超级义警。
如果有蜥蜴博士这个大新闻，吸引媒体及警方的注意力；索罗诺尔接下来行动，面临的阻力要小得多。
显然，索罗诺尔不够丧心病狂。
对一个变异前还记挂着退伍军人们人权的学者，她做不到榨干他所有的利用价值，眼睁睁看着他往通往监狱的大道奔跑。
身为一个有底线的罪犯，索罗诺尔喜欢做好前期准备。她没有一头冲到某个奥斯本集团高层的家里，而是先来到曼哈顿区的华人街。有过几次愉快交易经历的华裔帮派头目，很乐意和她进行某些利润更高的交易。
彻底清空存款，还廉价抵押掉部分刚到手的医疗技术，一些不符合纽约州法律规定的小玩意装进索罗诺尔的背包。新得到的小玩意不需要她出示相关证件，也不要求她付出一段时间做背景审查。
华裔头目非常有眼光，他表达出想要长期合作的意愿，并赠送了索罗诺尔两种非卖品。
不要以为□□人士都是脑袋里长满肌肉的蠢货。
老牌帮派通常明面都有用于遮掩的企业。如果有人用技术入股，他们也乐意发展一些能挣零花的实业。
索罗诺尔表示她需要考虑，与一脸和善的华裔头目握手道别。
奥斯本集团的高层之一，孟德尔.斯托姆的住所位于上东城的富人区。这里的行人大多神色矜持，说话轻声细语。街道来往流通的车辆也很少鸣笛，哪怕不懂事的猫狗横穿马路，司机也只是报以宽容的等待。
孟德尔住在一栋三层的别墅里。
目前别墅里没有人，根据周围动物的记忆，住在别墅里的一家人都很喜欢热闹。孟德尔的夫人更是各种晚会的常客。
索罗诺尔像房屋主人般的打开大门，径直前往二楼的书房。她前脚刚进去，一辆黑色轿车停进了别墅的车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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