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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江文羽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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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羽就这样默默注视着好友,用心欣赏着。十几年了,他一直把那份沉甸甸的感情深藏在心中,从不表露。
他喜欢的就是喜欢程北鸣这种能够翻云覆雨,运筹帷幄的自信和强势,而且在他的帮助下,似乎如虎添翼般的成就了这个男子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看着自己倾尽了毕生心血的工艺品,终于有一天变得有血有肉活了过来,更加让他欲罢不能。
所以,他选择宁可选择在幕后,一直不求回报的支持着程北鸣。哪怕在上学时期自己的零花钱都不够用,他也要装作十分阔绰的样子,想方设法的满足好友的需求。
看着程北鸣不声不响在暗处丰满自己的羽翼,目睹他稳扎稳打的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又感受着在他成功以后,掌控了程氏家产,满心欢喜跑到自己身边分享自己的喜悦,讲述着自己是如何打蛇七寸,抓住重点一击致命的神威。
那种扬眉吐气的快感,他现在还记忆犹新,于是就默默下定决心,这辈子都要守护着他,容不得别人丝毫的攀折。
就这样过了几年,在他以为两个人就这样走下去也挺好的时候,程北鸣变了。
确切来说,是自打韩景以双性人的身份闯入了他们的视线,程北鸣就和过去不同了,学会了隐藏心事,不再分享喜怒哀乐,更是把关于男人的那部分埋藏在心底,连他都不让窥视。
江文羽很生气,所以想方设法试探去程北鸣,甚至刻意观察韩景,这个男人的来历他一清二楚,因为对主子忠心,他不介意多拿出一个人的学费。
如果二人一直保持这种主仆关系也就罢了,毕竟培养出来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十分不易,需要长达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感情倾注。对于后来继续发生的几次关系,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男性的欲望需要发泄,既然找谁都一样,省得在外面拈花惹草,自己也舒心一些,于是不再提将韩景送给自己的这件事。
可是后来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都快要搞不清楚是自己太过敏感,还是程北鸣假戏真做。
江文羽知道袁信打着自己会所的主意,但不知道怎么会昏了头的去找程北鸣帮忙,既然如此,他就顺水推舟的在心中酝酿了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实施,而在一个晚上程北鸣醉酒以后,无意中流露出想让韩景把孩子生下来的想法,他瞬间觉得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包围着自己,是到该行动的时候了。
因为会所的特殊性,江文羽的人脉很广,虽然做得是程北鸣一向所不齿的皮肉生意,却搜集掌握了各界丑闻,这年头没有筹码,谁敢在道上混?敢得罪他就等于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所以不仅没人敢动他,反而还会敬他三分。再加上左右逢源的个性,黑白两道都非常吃得开,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基本上都有求必应。
袁信原本不知道韩景的存在,是江文羽放出信息说这个男人是非常合适的人选。起初袁信有些怀疑,以人事工作为借口前去试探,结果韩景只是更好的权衡双方利益,选了一个迂回折中的办法,却被看到了灵活应变的一面,更让他下定决心布局为自己的棋子。
他们的一举一动也在江文羽的掌控之中,所以故意选在今晚,邀请程北鸣在再同一家饭店吃饭,又伺机让他给韩景打电话,发现正常情况下出现了关机状态,神色马上变得担忧起来。
在得知韩景要离开的信息以后,故作关心的提醒,对方关机是不是因为身体不适?
他一直祈祷程北鸣不要把韩景看得太重要,只要他不起身离开,就不会出现这场“巧遇”。
看到韩景现在一副凄惨的模样,他充满了怜惜,可是这又怪谁呢?是这个男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和他抢人,既然霸占了自己的私人物品,就要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说道:“行了北鸣,他也不想这样,肯定是误会。”
韩景看到江文羽为自己求情,感激般的看着他,“程爷,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求求你相信我,求求你!”
“误会?”江文羽不说话还好,程北鸣一听马上音量抬高,一脚踢在韩景的胸口,“是什么误会让他爬上了我的床以后,还挺着肚子和袁信狼狈为奸!”
韩景被那一脚踹出了一两米远,胸骨快要断裂似的疼痛让他猛烈的咳嗽,心口忽的一阵闷疼,一股子血腥味直冲而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方芷如缩在角落里不停的哭泣,她不再上前搀扶蜷缩在地上的男人,好像他和自己已经不再有关系。
“哭什么!”韩景被哭声吵闹得一阵心烦,几步上前拽着她的长发拉到韩景前面,狠命的摇晃,“睁开眼睛看清楚你丈夫的这张脸,能想象他是怎么扭动着身体,在我身下呻|吟吗?”
看到程北鸣迁怒于方芷如,韩景忍着疼挪过来,将她瘦小的身子夺过来,紧紧的护在怀中,努力吞咽着翻腾而上的鲜血,说:“程爷……一切我的错,你……放过芷如吧,她是无辜的!”
搓弄着纠缠在指尖的长发,然后一根根的扔在地上,程北鸣怒极反笑,“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还是债多不愁呢?”
看到那抹展露的笑意,韩景很清楚自己即将面临的灾难,慌乱的看向江文羽,想要向他求助,自己是杀是剐都由着程北鸣,至少能够救下方芷如。
“你很聪明,知道找文羽,可是你犯了错,他也帮不了你。”程北鸣一步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韩景抱着怀中瑟瑟发抖小声呜咽的方芷如,抬头看向前方的人,他已经无能为力了,泪水充盈在眼中,闭目的瞬间全部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们换个地方吧。”程北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敲定了他们夫妻二人的命运。
“别哭,你一哭我就忍不住想欺负你。”蹲下来擦拭着男人滑落的眼泪,可是越擦越多,最后韩景忍不住抱着方芷如哭了起来,他知道今晚以后,自己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楼上的保镖下来要拽着韩景离开,方芷如似乎也感受到了韩景的绝望,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即使刚才听到了许多不堪的语言,但真正要分开的时候还是不舍的,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日常生活中男人对她的体贴入微和嘘寒问暖的画面,如同电影播放般的在脑海中不停闪现。
在听到韩景说着让自己保重的话,她哭得更凶,使出全身力气抓紧韩景的手不让离开,似乎放开了就是生离死别
但一个女人的力气怎能敌得过几个男人的拖拽,指甲断了,皮肤被划破出血了,最终还是逃脱不了程北鸣给他们规划好的行程。
“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这套房子送你了。”程北鸣环顾着四周,最后说,“文羽,走吧。”
偌大的别墅里,一个女人趴在地上嘤嘤的哭泣,寒风夹杂着雪花卷了进来。
雪,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