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远之意》云上飞来一只攻

5、亲自调教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杨毅上完药之后，便趴在床上睡了一觉。老太太一言不发子在客厅看电视，泰剧里面男主角上演各种霸道总裁专用之捆绑play，囚禁play，禁忌play。而女主角也继续着一脸我不爱你你快走开，但是身嫌体直的戏码。最后在一群正派反派群助攻的帮助下HE。老太太看得一边打哈欠，一边流眼泪。
　　柯远之一下午都在书房里处理工作，没办法，前段时间出差刚回来，公司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定板。等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他礼貌地问了一下杨老太太，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然后送她回去。
　　老太太怀里抱着个纸巾盒，一手抽纸一手插脸。柯远之心理莫名有些忐忑，果然。
　　“小柯你过来，我有些话要问你。”
　　“妈，你说。”柯远之敛了敛眼神，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放在老太太面前，然而正襟危坐地坐在一边。
　　“好。既然，你叫我一声妈，那有些话，我就得跟你说说。”杨老太太叹了口气，自从儿子结婚之后，其实她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一直别扭的很，相对的，也不待见这个儿媳妇，从来也没正正经经地跟他说过几回话。但今天不一样，看到儿子现在的状况，她不得不开口了。
　　“妈，是不是小毅的事情——”柯远之微微皱眉，刚开口却被老太太打断了。
　　“是。“老太太直截了当地道。“孩子大了，很多事情有自己的想法，这我们做父母的不强求。但是有些东西，小毅他不知道分寸，不代表我们当父母的也要跟着胡闹。”
　　“是。”柯远之点了点头。
　　“我问你三个问题。你老实回答。”老太太放下纸巾盒，一双精明地眼睛看向柯远之道：“第一，你父母到底是做什么的。从你们领证到婚礼到现在，我们作为亲家，可是一面都没见过。第二，你和小毅是怎么个情况，到底是想玩玩还是想踏踏实实过日子的。第三，你现在就给我解释解释，小毅这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柯远之瞳孔紧缩，深吸一口气。
　　“能解释不？”老太太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放回去。然后整个人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双眼微眯，斜视着他，等着回应。
　　“能。”柯远之扯着嘴角，苦笑了笑。
　　“我父母一直在国外做生意，我母亲是中国人，父亲是美裔华人，自小我是在国外长大的，成年之后回国和外公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
　　“那你外公现在？“
　　“去世了。“
　　杨老太太听了之后，有些嘘唏，便又问道：“那你国内还有其他亲人吗？”
　　“没有了，我外公除了我母亲之外，并没有其他子女。”
　　“那这么说，你现在的公司是你外公留给你的？”
　　“并非如此，我母亲的家庭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而是乡下的一个普通家庭。甚至在当地的风俗之中，还因为家里没有男丁而受人讽刺排挤。而外公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乡村教师。至于公司，那是我回国之后，自己创建的。”
　　老太太听了这些，觉得柯远之这个人，年轻有为，且责任心重，挺有孝心，不禁点了点头。
　　这边老太太正在满意地直点头，却听到那边柯远之接着开了口。“关于小毅，我是认真的，我想和他过一辈子。等过几年，如果小毅想要孩子，我们可以去领养，也可以去医院通过试管婴儿的方式。我想到时候，我们之间，除了父母的性别之外，和其他家庭并无不同。”
　　对于这些，柯远之确实是认真考虑过的。他和杨毅的未来其实他自己想过很多遍，只是跟杨毅那个缺根筋的从来不提罢了。
　　“至于小毅的腿，这件事——”柯远之刚斟酌着想开口，去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妈，你们在聊啥呢？”卧室门口探出来一个头。杨毅刚睡醒，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头上顶着鸟窝，呆毛凌立。由于先前为了上药方便，他身上只穿了条蓝色三角裤。
　　“起来干嘛，腿又不疼了？“
　　杨老太太条件反射地皱眉。在她接下来那套礼仪规矩没出口之前，杨毅很识趣地回屋又在外面套了一只宽松的黑色大裤衩，当然这尺寸一看就是柯远之的。
　　“。。。“老太太扭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扑过来的杨毅一把搂住了脖子”吧唧“一口。”哎呦，那药膏可是我妈亲自抹上的，比灵丹仙药还管用，哪还能疼啊。“一边说着，一边从老太太身上翻下来，沿着沙发，滚到柯远之那里，往他肩膀上一靠。说道：”唉，柯远之，你水果盘里的梨哪里买的，特别甜。“
　　杨老太太此刻气已经消了一大半。看着眼前又开始活泼乱跳的儿子，也是一时感慨。
　　虽然他们家从来不喜欢实施棍棒教育，但对她来说，男孩子的身体磕着碰着也没什么，又不是小女孩，用不着那么娇惯。但偶尔杨毅调皮，却多半以教育讲理为主，因为在她看来，多数的棍棒教育，不是留下身体上的伤痕，而是造成了心理上的残疾。这一类的孩子很容易产生反社会人格，遇到事情极易走上极端。
　　所以，杨老太太教育孩子，更多地注重心理上的健全。
　　这不，在杨老太太的悉心教导下，杨毅心理上完全没有中二病，玻璃心等青少年心理常发病症。相反的，脸皮超级厚，心态特别好。不管啥事儿，转头就忘。简直就跟装了一个定时清洁系统一样，那心理，留不下一丝阴影。
　　这种人说的好听点叫心理素质好，想得开，这说的不好听一点，简直就是犯贱。所以这跟他相处的人就显得极为重要。遇到良人，是幸运，遇到歹人，那就是灾难了。
　　但现在呢，这人犯贱地连他亲妈都看不下去了，以前吧，是点小青小紫的，也就算了，男孩子，谁没打过架。杨毅爱告状，这个是谁都知道的，以前不管跟谁闹，回来都得告一状。抽抽俩嗓子，然后转头就忘，回头还跟人称兄道弟的。
　　一般没啥大问题的情况下，杨老太太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甚至有时候都懒得搭理他。
　　但这一回，老太太坐不住了，毕竟自个儿儿子。还是头一回这么重的，两条腿肿的跟个棒槌似的，能直接拿去擀面了。这儿媳妇，平时瞧着就不太顺眼，这会儿这不，老太太气都集中在一起了，索性就来了这么个座谈会。
　　这老太太的心思千回百转的，但那边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杨毅说完之后，只见柯远之一愣，转头看他：“你都吃了？“
　　“是啊。“
　　“……“柯远之，眼神眯起。刚要发火，但顾忌到杨老太太还在，便深深忍了下来。叹了口去说道：”今天天热，那生梨是给妈削的，下次想吃，就放在锅里煮一下，吃熟的。”
　　“哎呦，我就吃你个梨，看把你小气的。我替我妈吃的，你不服啊。”杨毅顿时就不满地叫了起来。
　　柯远之眉毛一挑，靠在杨毅耳朵边沉声道：“你是不是又找打？”
　　“……”杨毅看着他，眼神对视三秒后，发现柯远之确实不想在开玩笑，于是反身一滚，又滚回杨老太太怀里。“妈，他要家暴我。”
　　“…….”杨老太太菜刀眼看着毫无自觉的儿子。“你是不是又忘了，你从小到大，一吃梨就拉肚子。”
　　“啊？是吗？”杨毅从慈母怀里抬起头，一脸疑惑。额，是这样吗？为毛他自己完全不记得有这种事情。杨毅保持着这种无辜的眼神，直到肚子咕噜咕噜地有了反应，这才急吼吼地冲去了洗手间。当他拖着两条发软的双腿挪出洗手间们的时候，才发现天都黑了，自己老母还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上的新闻联播，主持人是个很帅气的九零后小伙子。而边上的柯远之正低眉顺耳地削着苹果皮，一股小媳妇孝顺婆婆的既视感。
　　“妈，这天都黑了，你怎么还没回去啊？您不是打算晚上住这儿吧。”杨毅趴在洗手间门口，问道。
　　杨老太太依依不舍地把视线从电视里的帅小伙脸上收回来。转头看着杨毅，笑的一脸慈祥。
　　“小毅，小柯，我决定了，为了好好地照顾你们，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里了。”通过之前的一番谈话，杨老太太初步地了解了柯远之的为人，整体差强人意，但这两人在生活上极需要指导。所以为了儿子以后的幸福生活，杨老太太决定留下来，亲自调教儿媳妇儿。
　　“啊？？！”这一声儿是洗手间门口的杨毅和低头削水果皮的柯远之，同时发出的。

作者有话说

　　补更。第二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