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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前往,极北冰封平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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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了?”陶季有些探头看着水中,然而入眼全是深邃的碧绿,哪里还有鸳鸯的影子。
对岸突然闪过一道白光,陶季抬头一看,一头白鹿站在那里。
“九色?”陶季心里一喜,突然看到九色的背上,背着一个昏迷的人类。
陶季心里一紧,连忙站起来,跑到对岸。
九色走进木屋,把背上的人轻轻放在床上,化为人形,伸手搭上那人的脉搏,微微蹙眉。
“九色,这是怎么了?”陶季跑进来问道。
九色向清羽低声嘱咐了几句,随即对陶季道:“我们出去说。”
陶季跟着九色走出去,灵风从榛树上跳下来,落在陶季肩膀上,问:“凌虚道长他怎么样了?”
“邪气正在迅速渗入他体内,情况危急,”九色神情严肃的道:“不过我用灵气护住了他心脉,能够拖延几天时间。”
陶季虽然并不太清楚状况,但也能听懂一些,便道:“那岂不是无法根除?”
九色点头道:“不过并不是没有办法,彻底清除邪气需要一些东西,不过这些东西青森并没有。”
灵风捂住嘴:“难道是……”
陶季好奇:“是什么?”
“最纯洁无瑕的不过冰雪,要找清除邪气的药方……自然是去极北冰封平原。”九色道。
“冰封平原……北冥的领地吗?”陶季道:“那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吧?”
“北冥的领地只是冰封平原的南部,然而我们要去的是极北,深入冰圈之内,”九色道:“那里有极端危险的异兽,更有无可抵御的严寒。”
陶季眉头皱了起来,道:“可不可以先告诉我,那个凌虚道长到底是谁?”
“大约在七年前,我去蓬莱泽国拜访蔚凛,江湖上邪魔妖道的一干人便趁机勾结起来,准备入侵青森,抢夺珍贵药材,猎杀灵兽,”九色道:“那时凌虚道长恰巧路过此地,便带着自己的一干弟子,驱逐了入侵者,我也因此与他结缘,后来也时常互相拜访,成了很好的朋友。”
陶季点了点头,那倒也值得倾力去救。
“然而也就是因为那件事情,邪教众人对他恨之入骨,总想找他麻烦。在半个月前,凌虚独身一人前往南蛮之地寻些药物,不想受了他们暗算,拼了命才逃到我这里。”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方法去救他,然而都只能拖延一段时间,若是根治的话,就只能用这清灵丹的药方了。”九色道。
“既然已经有办法了,那还等什么?”陶季跃跃欲试道:“我们明日就出发吧?”
“我们?”九色微讶:“你也要去?”
陶季笑了笑,道:“既然你告诉了我这么多,那就说明你想让我知道,不是吗?”
九色道:“没错,我确实也是想让你锻炼一下。而且,这次的行动如果没有你,恐怕不会成功。”
陶季点头,突然道:“去极北的路程很远吧?是不是要准备很多干粮?”
九色道:“我能够乘云驭风,半日便可到达。”
“好厉害……”陶季惊叹。
“今日便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出发。”九色道。
清羽从木屋里走了出来,道:“陛下,道长的状况暂时稳定了,七日之内应该不会有问题。”
九色点头,道:“我和陶季明日便出发去极北,今日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清羽点头,向陶季道了别,便离开了。
陶季进了木屋,仔细端详躺在床上的人。
凌虚道长一身蓝袍,看起来面容和善,然而此时却脸色苍白,双眉微蹙着,印堂隐隐有一股黑气围绕。
陶季皱起眉头,看来这人还真是伤的不轻。
“睡吧,明日还要赶路。”九色走进来道。
“哦……”陶季看了看屋里仅剩的那张床,问道:“你睡哪里?要不要……和我挤一挤?”
男人微微一愣,道:“不用了,我化为本体,在树下休息一夜就好。你不用管我。”
“会着凉的吧……你还是进屋里来睡?”陶季说完,却没来由的有些尴尬。
九色微微一笑,也没有拒绝,道:“好吧。”
陶季洗漱后,便爬上床,滚到最里面的位置,面朝着墙闭上眼睛。过了一会,陶季感觉到身边的床铺微微向下一陷,一股清新的气息袭来,身侧传来了男人平稳的呼吸。
陶季愣了一会,悄悄翻了个身,刚好对上九色近在咫尺的侧脸。
九色安静的躺着,白色的发丝披散在枕上,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陶季盯着男人的侧脸发呆,突然一阵困意袭来,便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黎明陶季便早早醒来,身边的九色已经不在了。草草洗了把脸,便看到清羽从屋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一堆衣服。
清羽将衣服放在桌子上,对陶季道:“冰封平原及其寒冷,你带上这些可以御寒。”
陶季好奇的看了看,发现是一件厚实的大斗篷,还有一顶帽子,其上都有厚厚的柔软白毛,摸上去暖和极了。陶季到底也是出身贵族的孩子,一看便看了出来:“这是……狐裘?”
清羽点头。
陶季张大嘴巴:“你……杀了一只狐狸?”
清羽笑了笑:“当然不是,这是青森的一只白狐飞升成仙留下的肉体凡胎,我将它制成狐裘给了你。”
“哦……这样啊。”陶季将衣服抱在怀里,道:“谢谢你了,清羽。”
清羽含笑道:“是陛下吩咐我做的。这里还有些干粮,你收拾好了便出去吧,陛下已经在外面等你了。”
陶季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背上行囊出门。今日天气很好,清晨的阳光洒下来,给草地上卧着的白鹿镀上一层金色,陶季惊奇的发现大家竟然都在,灵风坐在少年叶榛的肩上,傲天也来了,云舒竟然也在,一脸冷漠的倚在榛树上,不时偷偷瞟一眼清羽。
湖里传来水声,陶季看向那里,然而湖上并无一物,却微微漾起波纹。
“年轻人,睡懒觉可不好啊。”
一个声音从那处响起,那荡起涟漪的地方,有什么东西从透明转化为实体,陶季定睛一看,竟然就是昨日那两只鸳鸯。
陶季尴尬的笑了笑,道:“你们也来了啊。”
“陛下要出远门,我们当然要来送一送,”体型较大的鸳鸯道:“我叫琉景,旁边这是我娘子。”
陶季觉得娘子这称呼有些诡异,但也不好说什么,挠了挠头道:“那便谢谢你们了。”
这时九色道:“陶季,我们该出发了。”
陶季点头,想了想还是先披上斗篷,拿着帽子,背上行囊,跨上了鹿背。九色站起来,环视了一圈,威严道:“我们七日之内定会归来,你们莫要放松警惕,时刻关心神树动向,护佑森林安宁。”
“是,陛下。”灵兽们齐声道。
九色低声道:“抓紧了。”随即一个纵跃,竟像走平地一般踏入空中,陶季连忙抱紧九色的脖子,惊奇的看着地上的景物越来越小。
乘云驭风什么的……真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陶季感觉周围的温度在不断降低,一眨眼,一人一鹿已经穿行在云层中,九州大地在他们的脚下飞逝而去,陶季闭上眼睛,却意外地没有听到呼呼地风声,陶季疑惑的看了看,只见他们的周身有一层透明的东西,想来是九色放出来的。
乘云驭风比一日千里更快,只过了不到两个时辰,九色便载着陶季慢慢下落,陶季感觉一阵寒气袭来,知道是到了目的地,连忙裹紧了斗篷。
从半空中向下俯瞰,入眼是一片枯草和冰雪掺杂着的广袤平原,北方的地平线上倒是白茫茫的一片,一栋通体纯白的堡垒巍然耸立在那里。
陶季问:“那便是北冥的城池?”
九色道:“对,既然是经过北冥的领地,应该去和他打个招呼。”
九色载着陶季在平原上飞驰,远处传来狼的嚎叫声,伴随着模糊的狼影,铅灰色的天空阴沉,沿途时不时的看到白色的骨骸。陶季抱紧了九色,只觉得这地方可怖的很。
一人一鹿向堡垒方向移动,远远便看到一个威严的身影站在城楼上,正是北冥。
待他们接近,北冥正在城门前迎接他们。
“九色,陶季。”北冥低沉的道:“好久不见。”
没想到银狼王还记得自己的名字……陶季有些受宠若惊,对北冥低头行了个礼。
九色化为人形,道:“我们去冰圈内采药,顺道路过你这里。”
北冥带着二人进了城门,陶季惊奇的发现这堡垒内竟然是宫殿的装潢,不过好像都是冰雪砌成,入眼全是冰冷的纯白。
北冥走进一个大厅,让二人坐下,长着狼耳的仆人麻利的上了茶。
“冰圈内……”北冥稍一思索便道:“你们要做清灵丹?”
九色不置可否,道:“事不宜迟,我们就不在这里久留了。”
北冥看了看陶季,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那便祝你们一路顺风。”
陶季想了想,鼓起勇气问道:“北冥前辈,你有什么事情吗?”
北冥踌躇了一下,道:“是这样的。我的夫人最近得了一种怪病,所以想拜托你们……”
陶季迟疑的看了看九色,毕竟凌虚道长那便也不能等。
九色道:“不知病情是否紧急?”
北冥脸色凝重的点头:“她这几天来一直昏睡不醒,而且脉象在一直衰弱下去,我怕……她撑不了多久了。”
“……”陶季有些为难,道:“要不……”
九色看了陶季一眼,道:“那便先去看你的夫人。不过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
北冥感激的点点头,上前道:“跟我来。”
二人跟着北冥穿过层层守卫,来到堡垒的内部,穿过一层珠帘,只见一个人影在帐内躺着,身形似乎是个女子。
“好冷。”陶季缩了缩脖子,进了此室,温度似乎骤然下降了许多,但九色和北冥神色如常,北冥道:“我们银狼一族是不畏寒冷的,而这寒冷似乎也能压制夫人的病。”
九色问:“为何是压制?”
北冥的眉头锁紧,道:“我也说不清楚,我用真气试探她的体内,似乎有一团……活物在其中肆虐,我怕伤及她五脏六腑,便没有动作。”
陶季走到床边,撩开纱帐,一阵寒冷让他打了个寒战,才发现这床是冰雕刻而成,不禁暗暗惊呼。
床上的女子美丽动人,要不是头上的狼耳,竟和正常女子并无差异。陶季诊了诊脉,眉头皱起,又按了按女子的脖颈处,迟疑不定的低声道:“这种东西……怎么会……”
“什么?”北冥上前问。
“您的夫人中了一种蛊,”陶季道,又有些不敢确定的望向九色。九色将右手放在他肩膀上,一股温暖传遍四肢百骸,陶季感激的笑了笑。
“蛊是什么?”北冥皱眉:“是活物?”
陶季道:“是苗疆的一种邪术,极其阴毒,是能够控制人生死的东西。您的夫人中的是阴蛇蛊,医书上写,中此蛊者,不出三十日,必死,但因为此地寒冷的原因,那蛊虫似乎沉睡了……”
“如何根除?”北冥焦急。
“每人养蛊的方法不同,解药也不同,一般施蛊人的身上都会带着解药。”陶季道。
言下之意,只要找到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