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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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梦。
梦里面有好多吴邪不认识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盯着自己，却怎么也看不清他们的表情。随后他的视线开始变动起来，似乎是他开始走了起来，所走之处，人们都纷纷跪下，仿佛他有着最无上的荣光。
吴邪好奇地看着这些似乎是用着敬畏的神色匍匐在地上的人们。
“噶！”
一声怪叫忽然从正前方穿了过来，脚下的步子像是停住了，吴邪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看向了前方。
高台之上有一团漆黑的雾气团聚在一起，黑雾中有两点猩红色的光芒在闪烁，那个怪异的东西似乎就隐藏在这后面。
“噶！”那个东西又叫了一声，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吴邪的视线随之再次动了起来，一步步地，离那个东西越来越近。猩红色的光芒看起来越来越不详，尖锐刺耳的叫声有响了起来，就像是在欢庆他的到来。
“等等！停下！”本能让吴邪惊恐着这不知名的黑影，但是这梦境中的意志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仍然一步一个台阶地朝着高台走去。
黑色的雾气越来愈重，猩红色的光芒看起来如此危险，跪拜在地上的人们高呼起了什么，吴邪除了尖锐的叫声什么都听不见，他捂着耳朵，浑身恶寒不断冷汗淋淋。
“停下！！”
“他们都不得好死！！！”
“吴邪！”
吴邪猛地睁开了眼睛，无论是眼前的，还是耳边的声音，统统都没有了。
梦醒了，吴邪松了一口气。
现实世界太过明亮的光线让他觉得特别刺眼，怪梦的后遗症让他一身的冷汗，他眯着眼喘着粗气一手挡在了眼前，另一只手上传来的紧迫感，让吴邪意识到被人牢牢地拽住了。
“这他娘的还是吴邪吗？”另一个不确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吴邪转过头去看，只见王胖子站在他稍远的地方脸上有些惊愕，离他最近的是张起灵，他正抓着他的手腕，而那只手正握着一把重剑，上面血迹还未干透，粘连着的细小肉块和着发黑的血液不住地往下落。
我……在做什么？
吴邪怔怔地转了回去，看着自己眼前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依稀可以分辨出那些肉块曾经名为人。吴邪颤抖着放下了额前的另外一只手——那只手正握着轻剑，上面同样血迹斑斑。
“呕——呕——”吴邪甩开张起灵，一把扔掉了两把剑，转过身跑到一边扶着岩壁，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看来这个是天真没错了。”王胖子松了一口气坐到了一边，道，“吓死你胖爷爷我了，你不知道你刚才多吓人！像是疯了一样地乱砍！”
张起灵捡起了地上的黑金古刀，默默地坐到了一边，吴邪吐得感觉连胆里的苦水都吐干净了，但是一想起之前的画面，就无法抑制地觉得反胃。
王胖子看了看依旧痛苦无比的吴邪，转过头问：“小哥，天真刚才到底怎么了，对着那些穿着狼牙军盔甲的死尸一顿乱砍，感觉是中邪了。”
“不是，是怨气。没事了。”
王胖子有些弄不懂了，问：“天真你认识他们？”
那头的吴邪用袖子抹了抹嘴角，无力地摇了摇头。
这他娘的根本就看不出是什么，哪有什么仇啊。江湖人士本来就讲究快意解恩仇，鞭尸是极其不道德的行为，更可况他出生藏剑山庄，礼义廉耻还是懂得的。
“喀拉——喀拉——”开明兽身上奇怪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胖子盘着腿看着迈着沉重步子缓缓走来的开明兽道：“既然天真没事儿了，我们回到之前的话题吧。如果这东西真跟小哥你说的一样是开明兽的话，那我们这次恐怕就麻烦了。你真的没看错？”
张起灵不说话支着一条腿，刘海下的一双眼睛似乎是在紧盯着那个开明兽看，但是那张唐门独有的面具不仅遮住了他的表情还附带遮住了他的目光，王胖子看不清，但是他知道了张起灵是肯定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只开明兽为什么一直盯着天真呢。”王胖子看着那个没有了脑袋的开明兽在走到了吴邪的身边后，居然有感知地停下了脚步，正面朝着吴邪，像是在看护着他。胖爷觉得若是它还有头的话，可能会像是猫儿一样乖巧吧？
张起灵说：“无论是什么机甲兽都是用来守护某样东西的。”
王胖子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下之前吴邪和这个怪物的种种事迹，比如吴邪一说话开明兽就不嚎了，吴邪一说话它也跟着说，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的话……王胖子拍着脑袋大喊道：“难不成……它要守护的是天真小少爷？”
“你他娘的在说什么呢！”吴邪拖着疲惫的身体和隐隐泛着难受的胃，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他如同蔫了的稻苗一样，“啪叽”一下瘫倒在王胖子和张起灵面前，也不管这里是哪里了。
“吧唧——吧唧——”开明兽也亦步亦趋地跟着走了过来，顿时把三个人都笼罩在了一片黑影中。
王胖子低头看看地上的吴邪又抬头瞅瞅开明兽，认真道：“如果不是之前那个结论的话，天真小少爷，我觉得这鬼东西是看上你了，准备让你做压洞相公。”
“去你丫的。”吴邪仰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轻啐了一声，回想了一下又说，“这里怎么亮起来了，还那么多尸体？”
“我的小少爷哟，是你开的机关我们才发现这些东西的。”王胖子玩心大起地拿着一根木棍戳了戳吴邪的泛白的脸。
“我？”吴邪眨巴了下眼睛，努力回想了一下，脑中再次浮现了那个一团黑雾中的猩红色。
“嘶……”吴邪倒吸了一口冷气，抖了三抖。
“肖……奥……奥……急……哦”这时，头上的开明兽忽然像是坏掉了一样嘎吱嘎吱地扭曲着四肢，断断续续地重复着几个奇怪的音节。
那些音节都是之前吴邪从来没说过的，他翻过身坐起来看向了上头，那没有头的开明兽向前凑了凑，低下脖子，动了动。吴邪想，如果它的头还在，应该是蹭了蹭他的手臂吧？可是如今没有头的它，再也无法用头去亲昵地和任何人撒娇了。
吴邪心中有些可怜这个阴森的大家伙，他伸出手摩挲着那整齐的刀口问道：“怎么了？”
开明兽带着嘎吱的齿轮转动声向后退了两步，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歪歪扭扭地走去，然后转过了身，停在了一堵石壁的面前。
“对不起。”这是开明兽第一句清晰且连贯的话语。沙哑的声音伴着转轴的滚动声，简直是来自地狱深处索命的，但是却又是那么的哀切。
“嘎啦——嘎——啦”机械转动声乍然停止了，洞窟里再次恢复了之前的静谧。
“我了个娘啊！怎么回事！还真说话了？不是说不允许动物成精的吗！”王胖子看着这一幕简直嘴巴都要合不起来了。
“它……它怎么了？”吴邪傻傻地问道。
张起灵站起身，单手提起那庞大的九张人脸头，跃上了兽身，按照刀口，分毫不差地将头按在了空荡荡的脖子上，恢复了它原本的样貌道：“它守护了要守护的东西，等到了要等的人。”
“所以呢？”吴邪看着这九头九尾，有着凶猛虎身，巍峨无比的巨大机甲守护兽问道。
张起灵没有回答，垂下了眼眸，拍了拍开明兽的肩膀道，“走好。”
一句话，两个字，让吴邪心中莫名地翻涌起了无法抑制的悲伤和痛苦。
他喃喃吐出两个字：“陆吾。”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