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赋》顾长笙

9、叁·隐世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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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唐潇慌忙跑出后院回了自己的厢房，把自己裹在被窝里，任凭泪水肆意淌在自己的脸上，滴落在棉枕上。

　　后院之中，那人还提着灯愣在那，只因为他看到唐潇的容貌下意识喊出的‘潇潇’二字。回神，长叹一声便走进后院的低矮木屋之中。

　　第二日清晨，常安和楚辞去拜访了唐家家主，唐潇没有跟着一起，只是对常安说身体不适。唐潇将自己关在房中，饭食都由仆从送进去。

　　常安和楚辞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唐府前厅，见那唐家家主已经坐在上位等着二人，管家向其行礼便退下了。唐喻道：“常安姑娘，别来无恙啊。”

　　常安起身回礼，打量了下上座的唐喻，见他年不过四十便已鬓发渐白，面容苍老。看来这几年唐府也是风波不断啊。

　　“这无事不登三宝殿，常安姑娘突然来访，所为何事啊？”常安回答道：“并无大事，只是想见见旧友，唐夙公子。”唐喻端茶的手突然一顿，略吃惊的看了一眼常安，这眼神却被一边饮茶的楚辞尽收眼底。

　　“这……公子他近年来一直闭门不出，恐怕不大见得到啊。”唐喻顿了顿，见常安脸色微变，又轻咳几声，又道：“不过常安姑娘，你且在我唐府多住几日，此事我会去问过公子的。”

　　常安点了点头并未多言，和楚辞起身行了礼便走出了前厅。楚辞看着走在他前面的常安，心里想着：你到底是什么人？

　　下午，常安楚辞二人难得在唐府逛，二人并肩而行，一路上收获不少异样的眼神，楚辞一般都是笑着送一记温柔刀，常安倒没说什么。

　　二人一起在唐府后院，楚辞处一边赏着北国独有的花木风光，常安则安然地坐在石椅上品茶看书，突然常安猛地咳嗽起来，吓得楚辞一惊忙过去问道：“怎么了？是身体不适吗？”

　　常安未答，少时楚辞一下反应过来，路上和在北辰的几日常安都有轻咳的现象，刚在前厅的轻咳也并非暗示自己不悦。楚辞刚想唤仆从去寻大夫，常安却蹙着眉说不必了，让贴身的侍女邀歌拿着先前的药方去开药。

　　是夜。常安还坐在床上看书，侍女邀歌开门端药进来，看着常安面带苦色地饮下整碗药，并催促着常安熄烛入寝，常安微微蹙眉，摆手让其退下。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隔着一扇门，门外传来好听的男声，是楚辞。常安未答，只是停下翻书的动作，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少时，门外又传来一声：“早些休息吧，别累坏自己。”话落，门外人影停留了会，便离开了。常安放下书，熄了烛火入眠。

　　翌日中午，常安楚辞刚用完午食不久，唐府管家就来通知，让二人移步后院，说是唐夙公子有请，听到这消息时，二人相视一眼，起身随着管家来了后院。

　　幽幽长廊连着风景似画的后院，管家将二人带到一片竹林前，表示自己只能送到这里，二人会意进了小竹林，楚辞走在前面为常安引路，一前一后两个身影穿梭在林间小道中。

　　林之深处，一低矮房屋出现在二人眼前，一位身着灰白素衣的男子坐在屋檐下的木椅上木桌前，发带束起一缕墨发，桌上放着棋盘，他便是唐夙，他正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棋子，见二人到来，起身作揖，道：

　　“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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