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赋》顾长笙

8、贰·夜半烛火 夜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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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北辰的国土还笼罩在夜的昏暗中，过了会，东方才渐渐泛起鱼肚白，常安和楚辞洗漱完便去用早食，唯独不见这唐潇。

　　常安缓步走上楼梯想去唐潇房间喊她，手还未敲上门，“吱嘎”一声门便开了。唐潇换下那身紫色劲装，马尾放下用一铜簪挽起，着一袭浅紫色罗裙。只是一面白色薄纱遮住了花般的面容。

　　今日去拜访唐家家主，唐潇昨日用完晚食便来请求常安让她以侍从的身份随常安一起去。常安秀眉微蹙，不过还是点头默许。

　　常安一袭赤裙，暗纹锻上绣着翻飞的火凤，青丝不绾散落在腰间，用红色发呆束起一缕。站在她身边的楚辞则是一身的蓝白衫，还披着件绣着墨竹的氅衣。

　　见常安穿得略显单薄，接过仆从手中的氅衣给常安披上。常安微微一惊，朝着楚辞淡笑，白色绣红梅的氅衣倒是与常安的衣裙相配。唐潇站在二人身后不远处，面纱下微微勾唇。

　　马车停在唐府门口，大气磅礴的建筑蛮有北辰独特的风味。唐潇愣愣地看着唐府的牌匾，金灿的字眼闪的她有点晃神，双手不自觉地颤抖。

　　常安察觉到她的异常，轻咳一声，声音不响却如一盆冷水浇在唐潇的头上，令她一瞬间清醒。看向常安微微点头，常安看到了她眼神中一丝忧伤。

　　门后走出个人，样子看上去像是唐府管家，与路上见到的那些人一样左肩的布料上绣着一个“唐”字，做楫行礼，待常安等人回了礼后起身带着人进了唐府，又喊了几个仆从带着一些人将马车和东西整顿好。

　　管家并没有直接带常安去见唐家家主，而是把众人安顿下来，说是今日家主不便见各位，搪塞过去，常安并不急，被唐潇拉出去逛了会。

　　入夜。

　　几个厢房里逐个熄了灯，唐潇在床榻上各种不安稳，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起身披了件厚实的外衣想出去走走。

　　打了盏灯，步伐轻蹑，微弱的灯火照着前路，唐潇凭着记忆慢慢摸索回忆着整个唐府。走到中庭，望着角落几株翠竹呆呆出神。

　　踏过走廊来到风景如画的后院，因为前几日落雪，后院还留着一点薄雪，雪白和黄绿交织在一起，唐潇环视着一切熟悉的景物，猛地看到不远处一人打着灯向自己走来。

　　慢慢走近，唐潇看清了对方的容貌，吓得连手中的灯都晃了几下，忙低头转身让来人看不清自己，那人道：“夜已深，姑娘来后院是有何事？”

　　唐潇不想看见那人的样子，眼前蒙着一片雾气，眼看就要化泪落下，胡乱用手背抹掉。一句失礼了扔下就匆匆跑开。

　　殊不知，转身离去的她，没有听见身后那人的一声轻叹，没有看见身后那人眼角的忧伤。以及那一句满含愧疚的：“潇潇。”

　　或许，她没有听见，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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