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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


  •   chapter3 谁家少年足风流
      上楼的时候,王姨探出头来告诉缘休家的电话响了好久,扰人的很,缘休不好意思的道了歉。三步并做两步的上了楼。
      防盗门年代很久了,布满铁锈,根本起不到防盗的作用。
      缘休在书包里不停地掏着,掏出一把老旧的钥匙。屋内的电话声一直响个不停,缘休一着急根本对不准钥匙孔。
      屋里的电话声终于不再像一道催命付一般催促,啪嗒一声,老旧的金属防盗门才随即旋开。
      老旧的摆钟依旧尽力的工作着,时针和秒针交错发出的声音在狭隘的空间透着些许静谧感。夏日的夕阳折过白纱窗帘撒在桌上,让人莫名安心。
      放下书包,走到茶几边。
      “外地的号码”缘休想来想去应该是在S城打工的母亲的联系电话了。
      缘休没有打会过去,母亲说外地号码很贵,必要时她会打过来的。今天要不是路上耽搁了,应该能接到母亲的来电的。缘休把这一切的过错都算在那两人头上。
      母亲在自己记事起就在外地打工,缘休从小就是父亲带大的。在记忆中,母亲只是一张挂在墙上的照片,或许只是电话那头的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定时的询问自己的生活和学习情况,没有想象中温馨的亲情,偶尔问起也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老林,还没回来。”缘休倒在沙发上,身体扭曲成一个S型,看着发黄的天花板,深深地叹了口气。就算是例行公事也想听听电话那头的声音呢!
      等了好久,都没有电话进来的迹象。
      “应该不会再打进来了。”缘休放弃了等待,进了厨房取了两人的饭量的米,下了锅。
      炒菜也是两个人的份,热油一滚也可以出了锅。
      天还没黑,老林一般都会到天黑透了才会回来。缘休把饭菜用防蝇罩把饭菜罩好,便进了屋。
      房间用一块三合板隔成两处,一处是睡觉的地方,还有一处是老林自己用坏了的缝纫机做的书桌,桌上放着几株薄荷草,缘休会在晚上看书的时候摘片薄荷叶放进嘴里,在昏昏欲睡的夜晚作为最佳的提神用品。
      翻开一本作业,没写几题就停下了笔。缘休满脑子都是今天遇到那两人。
      “好学生也会打架?!”缘休支着脑袋,手上的笔转的飞快。
      这个问题就像一团气堵在胸口,使得缘休根本没有心思完成作业,就连薄荷叶都不能使这团郁气疏散。缘休扯开了窗上的窗帘,不远处就是一条铁路,指引方向的探照灯不停地转动着,一辆轰鸣的火车蜿蜒的行驶着。太阳已经收起了耀眼的光,夜幕快要笼罩这个城市。
      接触不良的路灯还是尽职的照亮着筒子楼附近区域的道路。夏日的夜晚时不时传来落单的猫叫声。
      缘休拉开窗帘见白日那只小野猫正缩在楼下阳台的花盆边上,可怜兮兮的摇动着蜷曲的猫尾紧盯着楼下晒着的鱼干。
      小野猫身上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一块一块的黏在猫毛上,早就看不清了原本的颜色。只余一双摄人的眼眸在黑暗的夜空中一晃一晃的。
      许是听到了响声,小野猫终于不再盯着那块鱼干,而是转向了开着窗的缘休。
      “喵”野猫扑闪着夜空中发亮的眼睛,突然转过了头一下子扑到了缘休开着的窗台边。
      小野猫终归还小,早就忘了白日缘休恐吓过它,示好似得伸出舌头舔了舔缘休放在窗上的手。
      “喵!”再抬起头时便多了一份亲呢。
      “小家伙倒还挺可爱的。”缘休抱起了瘦骨嶙峋的小野猫,双手拂过有些发硬的毛发,却忘了白日还告诫过宋小北野猫身上不知道带有什么脏东西。
      客厅隐隐传来响声,还有锅碗瓢盆滑落的声音,小野猫一惊挣脱了缘休束缚的手从高楼纵身跃下。
      “老林?”
      缘休在客厅喊了一声,很快的老林满脸尴尬的从厨房探出个头来,“嘿嘿晚上加餐,有你爱吃的排骨。”
      老林在筒子楼附近的菜市场卖猪肉,有时候会把卖不完的猪肉带回家给缘休加个餐。老林很老,憨憨的外表,一笑就眯着个眼,皱起的眼角纹能挤死蚊子,不管是谁都管他叫老林,上到八十岁老太下到咿呀学语的奶娃娃,他也不恼,只是笑着。
      “嗯妈刚才好像来电话了但我没接到。”缘休从老林手里接过了锅铲,把锅里的排骨焯了一下。
      老林切蒜的手一顿,呵呵一笑,“是吗!你妈也真是有心。”
      缘休捏着锅铲的手突然收紧,闷闷的答了一声。
      老林见缘休兴致恹恹的,心中飘过一丝苦涩不再做声。
      父女俩在狭隘的厨房各自忙活着,老林好几次想开口缓解一下气氛,只碍于自己嘴笨,都只能作罢。
      很快两人的饭菜只需稍稍一热就可以上桌了。
      “姥姥病了。”沉默了许久,父女俩围着小圆桌开始吃饭,缘休拨弄着碗里的饭首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哦!严重吗?”老林一愣搁下了筷子。
      缘休点了点头。
      “哎”老林深深地叹了口气,也没了吃饭的心情。
      姥姥对于老林来说是恩重如山的感情,不是亲人却比亲人还要亲。以前老林刚来这个城市打拼的时候才十六七岁,因为长得老实巴交的模样,经常被人家欺负,但因为诚恳能吃苦,所以在打工的地方挺受老板重视。可偏偏却是因为这个重视害了老林,一次下了工,其他一起工作的人,把他堵在了一个死胡同狠狠地打了一顿,还警告了一番。奄奄一息的老林躺在那里不能动弹,还是路过捡垃圾的姥姥看见了把他救了回来,老林常常说这条命以前是自己的母亲给的,那此之后便是姥姥给的了。
      “你吃完了,收了碗筷,我去看看”老林本来就显老,紧锁的眉头在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刻下了一道道岁月的痕迹。
      “别吸烟了对身体不好”缘休见老林的手不停地在口袋里摸索,知道他烟瘾又犯了。
      “就一支。”老林还是点燃了那只衔在嘴上的香烟,“我去看看,你收了碗也早点回屋吧。”
      缘休收拾完便进了屋,也没开灯,一个人坐在窗边。任由窗外的白月光混杂着路灯打在自己脸上。
      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显得清晰可聆。
      老林在想事情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在嘴边搁上一支烟,仿佛一抽烟什么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缘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么一个想法,而且越来越清晰,便打定主意尝试一下。
      出了客厅老林已经不在那里了,缘休径直进了老林的卧室,从老林的抽屉已经打开的烟盒内取出了一支,又偷偷的放于原处。
      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不熟练,原本看老林使得很顺溜的打火机却在自己的手上显得有些笨拙。
      “啪嗒”
      终于在试了好几次后,打火机在黑暗的房间内开出了火花,萤火虫一般的光随着缘休不断地吮吸越来越亮。
      “咳咳”缘休深吸一大口后重重的咳了出来,说不清什么味道,尼古丁的苦涩在口内萦绕不散,心中的烦躁更加明显。缘休把那支还剩大半的烟通过打开的窗投到了外面,又摘了好几片薄荷叶放到嘴里使劲的嚼才觉得好受一点。
      “真不知道老林为什么爱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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