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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风波再起 “咱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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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妈的举动还挺让我意外的。”等电梯的时候,张扬对祁墨说。
祁墨白了他一眼,看着杵在在面前的大腿,毫不犹豫上去就是一拧,“你还不客气?什么咱妈咱妈的,那是我妈!”
张扬揉了揉被掐的地儿,倒也不疼,心里还挺甜的,要不怎么说他一碰着祁墨就犯贱呢,“你看我从小就是去了母亲,可怜巴巴活到了现在,就不能发发慈悲吗?再说了,能多我一个如此优秀的儿子,也不吃亏。”
“怎么就不吃亏了?我们家还亏大发了!”祁墨抬起头,“就你还可怜巴巴?你不凶神恶煞的对别人,那都算是别人祖上烧高香了。”
“小子”。张扬顺手刮了一下祁墨的下巴,两天没刮胡子了,还有点儿扎手,“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公的吗?”
祁墨又冲着刚刚他拧过的地方一顿乱戳,“谁是你媳妇儿呀?”
“谁答我的话谁就是呗。”面对祁墨的“折磨”,张扬只是咯咯地笑个不停,压根儿就不觉得疼,“行了行了,别挠了。”
祁墨脸一沉,我那是挠么,分明是戳,戳,戳!食指都快戳断了,受惩罚的人还嘻笑不止。
没劲儿!
祁墨收回手,气鼓鼓地躺在轮椅上,看都不看张扬一眼。
“媳妇儿,你生气了?”
“滚!”祁墨一拳头想呼在张扬脸上,但无奈手太短,“幸好这周围没人,不然以后我还怎么出来见人?”
“你要见谁?你有我就够了!”
“有你也不能是你媳妇儿啊?谁是你媳妇儿啊?以后在外面不准这么叫我!我也是要脸的,我也是男的!”
“知道了知道了”。张扬狡黠一笑,“你的意思就是在家里面可以这么叫你了?”
祁墨还想反驳,但电梯已经来了。
“媳妇儿。”电梯门一关,张扬又开始了。
祁墨严重怀疑这货是不是金鱼变的,还不到七秒钟就给忘了。祁墨刚举起手,就让张扬给抓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在外面不能这么叫你。可现在这又不是在外面,这是在电梯里面。”张扬还衣服理所当然,你奈我何的样子。
“你丫就是个无赖!无耻之徒!我要不是坐在轮椅上,信不信我一脚踹了你!”
“我还有什么能不信你的吗?”张扬突然蹲下身,“你说,在你身上发生的这一切,是我从认识你开始完全不可能预料到的。”
“你后悔了吗?”
张扬摇摇头,“我不后悔,我只是怕失去你。”他握住祁墨的手,摩挲着。
“其实,我没有告诉你,昨天晚上,有那么一刻我好害怕。也突然有点儿理解······”祁墨看了张扬一眼,不往下继续说了。
张扬怂怂眉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祁墨还是不说,慢慢低下了头。
张扬立刻明白,这人是要说什么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了,“你还跟我这儿害羞?什么害臊的话你没跟我讲过?你刚没说完的话还能比你□□时更不要脸?”
祁墨眼睛一横,“我还能有你不要脸?你烦不烦!”虽然张扬是很烦,但祁墨还是继续说着刚刚断了的话,“我是想说,还真有点儿理解贞洁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了。其实也不是什么老旧的观念,只是我觉得我这个人,只能给你一个人碰,别的人,任他是谁,都不可以。”
“还说不是我媳妇儿呢?张口闭口女人贞洁的。”
“你丫听不懂人话啊?你丫不会捡重点听啊!我说的是火星语啊!······”
紧接着,祁墨的咆哮声儿,消失在电梯里了,那张像机关枪似的嘴巴,被张扬彻底封住了。
他懂,他全都懂。其实他没告诉祁墨,他也怕,怕失去他。
被田乔折磨得几近崩溃的祁墨,终于沉醉于熟悉的味道中,有那么一刻,他想啊,跟张扬斗嘴也蛮好,这样斗一辈子的嘴,他都愿意,虽然他总是战败的一方,总是屈服于张扬的各种暴力行为,但架不住他也乐意呀。
所以,犯贱的人,还得跟犯贱的人在一起,那才得是绝配。
正当两人吻得入情,吻得兴起,吻得昏天黑地难解难分之时,电梯叮咚一声,到了。可沉浸在热吻之中的祁墨和张扬丝毫没有要分开的意思,张扬也只是空出一条腿,抵在电梯口。渐渐地,祁墨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而且电梯外的低气压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吞噬电梯里的热度。祁墨下意识地睁开眼,在望向过道的同时,他瞳孔猛地放大,并且使劲拍张扬的肩膀。
张扬吃痛地捂着嘴角,“下次咬我之前能不能给个提示?你怎么了?见鬼了?”
岂止是见鬼,简直就是见到了阎王爷!
张扬眼见祁墨只是一味给他递眼色,并不回答他的话,于是自己转过身,看见了自己的亲爹,不耐烦的情绪涌上张扬的心间,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了。
脸色同样不好的还有大张总,亲自看见自己的儿子如此忘情地吻着另一个男人,并且在被自己发现后,还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大张总就恨不得拿起身边的灭火器给张扬砸过去。
谁也不先开口,谁也不先动手,三个人就这么以电梯门为楚河界,两方对峙着。
最后,还是祁墨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看似静止实则汹涌的场景。
“喂,喂。”在大小两个张总的强大气场压制下,祁墨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有些颤抖,“怎,么了?”
祁桃在电话那头焦急得有些语无伦次了,“你赶紧回来,不对,到,到医院来!”
“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祁桃叹了一声,“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反正你赶紧过来吧。快点儿啊!”
祁墨似乎还听到了祁桃的颤音,这就让他感觉很奇怪了,祁桃一向是波澜不惊的性格,没个天塌下来的大事,她是不可能这么惊慌的,“那你就长话短说,到底怎么了?”
“爸在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要马上做手术。妈听到这个消息后,吓瘫了,现在你得马上过来,医院这边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说什么?”祁墨只觉得天旋地转,耳朵嗡嗡作响,他完全不敢相信才不到一天的时候,他爸爸怎么就病危了?
祁墨浑身一颤,拉住张扬的手,“快送我去医院!快!”祁墨几乎是吼着说出最后一个字。
张扬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一看祁墨的样子就猜到事情肯定不简单,于是他摁了电梯的关门键,留下大张总一个人在楼道里凌乱。
“你们都别急,先听我说。”两人刚停好车,祁桃就冲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我说,先听我说。”
祁墨第一次在祁桃的眼睛里看到了六神无主,看到了惊慌甚至有那么一丝的绝望,他希望,那只是他的错觉。
“我们不慌。”张扬递给祁桃一张纸,“你先别急,把汗擦一擦吧。镇定下来,慢慢说。”
“对,我慢慢说。”祁桃颤抖着擦着汗,突然又猛地睁大眼,“没法儿慢慢说!”
祁墨双手握住祁桃的手,“姐,你别吓我。”
“我没有吓你。”说完,祁桃腿一软,跪在了祁墨的轮椅前,“爸的情况很不好,现在还在手术室里,说是脖子后面的血管爆了,再晚一点儿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祁墨手下一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怎,怎么回事儿!”
“具体的再说吧,你腿不方便,就先去手术室外面守着。我去妈那儿守着,她暂时还没醒过来。”祁桃撑着轮椅站起身,张扬搭了一把手,扶住她。
“你一个人能走吗?”张扬知道事情突然之间就变得很严重了,他不知道面对着一家子人,他还能做什么。
祁桃点点头,不过,在祁墨上电梯之后,祁桃拦住了张扬,“你不能跟着上去。”
张扬眼眸深邃地看着一脸坚决的祁桃,等他抬起头,祁墨那张憔悴的脸已经消失在电梯们夹缝中了。
“坐这儿吧。”祁桃指了指医院走廊上的座椅,“我偷偷问了送我爸来医院的一位叔叔,他说我爸最近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好,他手头上的项目也一直没有什么进展,今天他们本来打算跟另一个科研组合作的,结果不知怎么的,我爸爸就跟别人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就倒地上了。”
张扬知道,祁爸爸肯定是因为他和祁墨的时候,所以才搞得精神衰弱,但依照他的观察,祁爸爸应该不是那种随便就跟人大打出手的人吧,毕竟是一知识分子,“吵架的原因呢?”
“哎”。祁桃叹了一口气,“那位叔叔告诉我,因为对方的团队里有个是社会类研究的教授,闲谈的时候说到自己正在跟进一个同性恋尤其是男同性恋低龄化趋势的研究,结果另一个教授带的研究生口出狂言,说男同性恋是社会的毒瘤,应该杀一儆百,彻底铲除,还说那些人都是脑子有问题,肯定是从父母那儿就遗传了败坏社会风气的基因,说那些人的一家子应该都不正常。”
“这他妈是谁!”张扬嚯地站起身,一股强盛的怒火笼罩着他。
“是谁重要吗?这应该是我爸第一次这么直接的面对这些闲言碎语,祁墨是他的的心头宝,即便别人不是针对他,但我爸最近有些敏感,难免不多想。你别看我爸这么反对你们在一起,但面对外人的指指点点,他还是很护着祁墨的。”说完,祁桃苦笑了一声,“可那又能怎么样?就为这事儿,我爸的命还能不能捡回来都不能肯定。”
张扬被祁桃说得喉咙发紧,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于这个家而言,现在他们所经历的所有遭遇,罪魁祸首不都是他张扬本人吗?他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还有什么脸面求得祁家的原谅。
那祁墨怎么办?真的要在这里放弃了吗?他张扬做不到,要了他的命,也做不到。
“桃姐,现在,你还坚定地支持我吗?”张扬的目光飘向落地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祁桃摇头,“我不能,我不知道。那是一条命啊,那是我亲爸爸的命啊,我没法儿给你任何回答。”
沉默了许久之后,祁桃拍拍张扬的肩膀,“最近你都不要联系祁墨,也不要来医院。我妈现在肯定恨死你了,她觉得是你害了我爸。我爸就算醒过来了,也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你们未来的路要怎么走,我不知道。我现在很乱,我不知道。”
“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在医院吧,公司暂时不用来了。”
“张扬,我辞职。”
“我不会批准的,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可是,在某种程度上,我也是帮凶,不是吗?”祁桃止不住又开始啜泣,“我爸都那个样子了,我还有什么脸去见他,去见我妈!”
一向无所谓的张扬,淡定的张扬,此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他明白,这次的意外可能会让祁桃失去这个世上最爱她的男人,而他张扬又何尝不是?
“有消息的话,我会随时通知你的。”说完这句话后,祁桃走进电梯,上楼了。
张扬孤身一人坐在医院外的花坛旁,他周围的地面落满了烟头,直到最后一根烟燃尽,他也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意思。抬眼望着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哪一盏下是祁墨怔怔的脸庞,他是在哭吗?会恨自己吗?张扬宁可祁墨恨他,也不要恨自己。他错的更多,不是吗?
以后要怎么办?未来会如何?
或许,办法总是有的,但张扬只希望祁爸爸能够早点醒过来,否则祁墨又要从精神上和身体上两方面受折磨了。他还不能在他身边,但是想到这一点,张扬就觉得心里一沉,无比的失落和空虚,心,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大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