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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决心摊牌 顾不上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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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上什么红灯绿灯,限速标志了,张扬根据祁桃的指示,开着车在马路上疾驰,吓得平时做副驾驶上都懒得系安全带的祁桃,不仅系好了安全带,右手还紧紧地抓着车顶的把手。
祁家父母开了小半天才到了的目的地,张扬只用了两个小时。
“站住!”祁桃喝住了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就往院子里冲的张扬。
已经气昏了头,完全失去理智的张扬完全听不进去祁桃的话。无奈之下,祁桃只能死命拖住张扬的手臂。
“你这样贸贸然进去,以什么立场,以什么身份,说什么话?你想好了吗?要是没想好的话,你就给我乖乖进车里去坐着。鲁莽行事的后果,就是将祁墨越推越远,要是我爸妈真狠下心来,到时候,你要去哪儿见我弟?”祁桃还是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跟张扬讲话。但效果嘛,还是很明显的。
“我一想到田乔,心里的无名火就往脑子里蹿。”张扬用力甩开祁桃的手。祁桃没跟他计较,谁让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总在挑战张扬的底线呢。
“你要相信祁墨,也要相信你自己。”
“可我不相信田乔那家伙!”
祁桃也不相信,“我这不正要进去嘛,等我先把情况弄清楚,我尽量说服我爸妈把祁墨接回家。”说到这儿,祁桃看了一眼张扬,“虽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但总得试一试才知道。”
最终,张扬还是暂时压下情绪,跑到车里,用烟来缓解自己无比郁闷的情绪。
祁桃轻车熟路地到了田乔家的门口,站在那里还能看见祁家的老房子。遥想当初大家都还单纯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和纯净。反观现在,祁桃不由长叹一声,敲了门。
“爸,妈!”一进门,祁桃就冲她爸妈说,“我弟弟能经得起你们折腾啊?本来两个月能好的伤,你们非得要让他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才舒服,是吧?而且,你让他在自己家里不好啊,非得把他弄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还要住在别人家,我真搞不懂,你们怎么想的?”
“我们还不是为了你弟弟!隔壁的王爷爷是多年的老中医,很多人的腿骨折了都是喝他的中药养好的。他现在年纪大了,不能随意出门了,我们就只好把祁墨接过来了。至于为什么不让他在家里休养,其中的原因,还要我多说?没我看着,你弟指不定又让人拐走了!”祁爸爸说。
祁桃白了老爸一眼,要说这人活了这么些年,也是白活了,放在家里,至少张扬和祁墨见面还会忌惮着,自己的老爸倒好,如今是直接把祁墨亲手送到狼窝里了。想着,祁桃就看了那只狼一眼。
她也是真佩服田乔,为了祁墨,工作不要了,中心城区也不住了,跑到这城郊结合部来伺候一病号。要搁以前,为这舍己为人,无私奉献的精神,她还真得感动哭了。
祁爸爸祁妈妈看着东西都安顿得差不多了,也就打算回去了。
“你不走啊?这都下午了,再不赶紧的,回去又得是晚上了。”
祁桃眉毛一横,“我不走。”祁桃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我是来给小墨送汤的。”
“以后不用送了。”田乔说,“我反正也没事,以后每天就让我来给小墨熬汤好了。”
“你?说清楚,是毒药还是汤啊?”
祁爸爸戳了一下祁桃的脑门儿,“你这人,就不能往好处想啊?”
“爸!”祁桃反驳说,“您不是最怕麻烦别人了吗?不如就让小墨回去吧!”
“姐,我都叫你一声姐了,还能是外人吗?”
“滚蛋啊。”祁桃没好气地说,“全天下叫我姐的人多了去了,还能都是我们家的人啊。”
“懒得跟你掰哧。”祁爸爸嘱咐祁桃,“小墨吃了止痛药,还在房间里睡觉,等他醒了,你让他好好养伤。什么时候伤好了,什么时候想通了,我们会来接他回去的。”
送走了祁爸祁妈,祁桃叉着手,坐在田乔家的沙发上。她四下望了望,似乎除了家具都有些陈旧了外,这么些年过去了,这里还真是没什么变化。
“你可真能啊!”祁桃说。
“我早就猜到叔叔会把祁墨送回来,就算不送回来,也会回老家,让王爷爷给祁墨开药。”
祁桃嗤笑一声,“你怎么不让王爷爷顺便也给你开点儿药啊?”
“桃姐,我不知道张扬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你宁可帮助他,也不愿意接受我?”
祁桃叹叹气,“理由,早就跟你说过了。爱,是相对自私的,不是绝对自私的。你把小墨当东西,总想着争他抢他夺他,而并不是真正在意他是否过得幸福。算了,我也不想跟你讲话。无论如何,我都会尽我的全力带着小墨早点离开这里。我爸妈也是真行,歪打正着找了你这么一个绝对不会放小墨走的人。不过,你也别松懈,有你哭的时候。”
祁桃看着窗外的天已经蒙蒙黑了,于是转身进卧室看望祁墨。正巧,她推开门的时候,祁墨就醒了。
“姐,你怎么来了?”祁墨揉了揉太阳穴,“我这是睡了多久?”
祁桃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不止我来了。”
“他人呢?”
“刚才爸妈在,我没让他进来。现在爸妈不在了,我怕他跟田乔打起来。”
祁墨拧眉,“他打田乔做什么!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而且我们都分开睡的。”
祁桃还真是败给祁墨了,“你丫还想跟他谁一起啊!”
祁墨说,“小时候都不知道睡过多少次了!”
祁桃扶额,“不知者无罪。今晚我在这儿陪你。”绝对不能给田乔任何接近祁墨的机会。
“姐,你开什么国际玩笑!难不成你还跟我睡一起啊?”
“他家就没房间了?”
“田乔睡啊,不然,我跟田乔睡,你自己睡?”
“那怎么可以!”祁桃心想,老娘费这么大劲儿,死皮赖脸留在这儿是为了防止这件事情发生的!
祁桃的咆哮着实吓着了祁墨,“姐,你能不能冷静点儿?”
“没法儿冷静!”祁桃正恼着,手机又响了。
“你是不是还没走?”
一听这话,祁桃就知道一定是田乔那贱人向她爸告的密,“马上走,行了吧?!”
说完,祁桃啪地挂了电话。
“我走了,明天再来。你记住啊,田乔没睡,你千万不能睡,你那儿要是有安眠药什么的,就往他水杯里放几颗,这样你比较安全。”
祁墨完全搞不懂他姐姐在说什么,只当她是脑子短路不正常了。
祁桃回到了车上,“今天就算了吧,我看祁墨脸色也不好,实在不行,明天咱就带着祁墨回去吧,反正我爸妈是放心把祁墨交给田乔了,只要把田乔一绑,嘴巴一封,我爸妈还能知道什么!”
张扬将车往回倒,正对着田乔家的窗户口。他往里望了一眼,就一晚,就这最后一晚,让祁墨休息好后,他一定要带祁墨走!
田乔站在客厅里,望着停在楼下的车。祁桃出现在他家门口的时候,他就知道张扬也一定跟着来了。田乔心里明白,如果不是怕祁墨长途颠簸,此时的张扬应该早就冲上楼来了,所以,明天会发生什么,祁墨又是否还能继续住在自己这儿,田乔不确定。他回头看了一眼虚掩的房门,今晚,或许就会是最后的机会了吧。
“醒了?”
“嗯。”祁墨点点头。
“把汤喝了吧。”
“你做的?”
“你姐带过来的。”
祁墨立马心领神会了,笑逐颜开地喝起了汤。
田乔的心里有些苦涩,不过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鱼汤,祁墨至于高兴得跟捡到宝似的吗?真的,就那么幸福吗?即使只是一碗鱼汤,即使连面也见着?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吗?”祁墨将脑袋从碗前面挪开,“说啊。”
“张扬哪点儿好了?值得你为了他忍耐这么多。”
“你这个问题很宽泛。”祁墨用脚趾头认真想了好久,坦白说,他还真没有怎么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但答案,还是很明显的,“只能用一句歌词来概括吧。就是有的人说不出哪里好,但就是谁也替代不了。对我来说,可能不是有的人,而是张扬一个人。”
田乔突然抓住祁墨的手,“小墨,对我来说,你就是这样的人。”
祁墨一脸懵逼,吓得将碗里还剩下的一点儿汤全洒了。画面大概静止了四五秒后,祁墨费力抽回自己的手,可能是太过用力了,有些扯着还没怎么愈合的伤口了。
“你说什么呢!你家的磁场是不是不太对劲儿啊?怎么你们每个人都跟我讲一些莫名奇妙的话?”
田乔锲而不舍地尤其去抓祁墨的手,“这不是莫名奇妙的话。从很早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虽然田乔说得很平静的样子,但听到这话的祁墨的脑子里却是炸开了花,嗡嗡直响,嘴上一直说着,“你开玩笑的吧?!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说······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
“你看着我!”田乔硬是掰过祁墨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我是认真的!”
祁墨使劲甩着自己的脑袋,“不是,不是······你一定不是田乔,不是我认识的田乔。”
“我是!”田乔冲着祁墨咆哮了一句,吓得祁墨定在了那里。
接着,田乔又把之前他给祁桃讲过的话,再次讲给了祁墨听。他说着在英国发生的事情,说着自己的对祁墨的感情,末了,他还说,“张扬能够给你的,我都能。我不比他差,甚至我更了解你,更能给你最需要的东西。如果是我,你的父母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反对这种感情。我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我可以只要你,我也只要你!离开张扬吧,你们是不可能的!你明白吗?!”
祁墨用力推开田乔,“你疯了!我们才是不可能的!”祁墨这时候才醒悟,原来大家说的话都是对的,只有他一个人还被蒙在鼓里。
“我是爱你的,我是真的爱你!”田乔看着祁墨如此反感自己,心里早就被无明火的覆盖,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用上半身去压住去祁墨挣扎的身体。
“你放开我!”祁墨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又再次裂开了。可他还是在用尽力气推开田乔,“你滚蛋!”
田乔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俯下身,强迫祁墨同他接吻。祁墨哪里肯就范,他紧紧闭着嘴巴,咬紧牙关,并且用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推阻着田乔。但无奈,田乔已经失了风,四肢已经残了两肢的祁墨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没由来的,祁墨心里泛起一阵恶心。他松开了牙关,让田乔在兴奋的时候,他猛地一下劲儿,咬破了田乔的嘴唇,田乔也报复似的咬了祁墨一下。陌生的血腥味充斥着祁墨的口腔,他转过身,冲着床外干呕着。
疼痛,换回了田乔暂时的清醒。他颓然地离开祁墨的房间,从冰箱里拿了几瓶酒后,躲进了自己的屋内。
祁墨怔怔地在原地坐了很久,直到手臂上和嘴唇上的血将被子染红,他才感觉到撕裂的疼痛。田乔突发的行动,让祁墨措手不及,也让他更加想念一整天都没见着的张扬。
没有拐棍,祁墨扶着墙,艰难地开门,下楼。幸好,在田乔发现他失踪之前,他先到了张扬的车前。原本精神就有些恍惚的张扬,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打开车前灯,看到了伤痕累累的祁墨,他才急忙跑下车。
“你,你这是怎么了?”由于祁墨太过虚弱,身上的新伤旧伤一起发作,张扬都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手往哪儿放。最后,还是祁墨先抱住了他。
刚刚还在发懵的祁墨,感受到了熟悉的体温,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瞬间就崩不住了,眼泪无声地砸在张扬的胸口。张扬心头一颤,明白了一定是在祁墨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才会导致他变成如今这样。他抚摸着去祁墨的后脑勺,给他安慰,让他慢慢缓过劲儿来。
车外的动静惊醒了祁桃,她一看祁墨的样子,就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她给张扬使了个眼色,张扬领会,捧起祁墨的脸,看到了他嘴角的咬痕。那么敏感的部位,又是那么敏感的痕迹。张扬低下头,舔了一下残留在上面的血液,果然,不是他一直以来习惯的味道。
张扬呸了一声,将污浊的味道从口腔中清除掉。
祁桃冷笑一声,对张扬说,“交给我处理,你先带着祁墨去附近的医院处理伤口。”
张扬原本打算将祁墨放到副驾驶上,可祁墨就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似的,根本就不打算从他的身上离开,无奈之下,张扬只得打开后备箱,暂时先让祁墨坐在后备箱里,那里空间大,也方便祁墨放脚。
“别怕,有我在。”
“张扬,我们跟我父母摊牌吧。我们都没错,而且,我也不希望你为了如此委曲求全。刚刚在上面,我从来没像那一刻那般,觉得你对我是那么重要。田乔强吻我的时候,我才发现,除了是你,否则别的任何人,都不可以碰我!”祁墨越说越激动,“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了,反正早晚我爸妈都要接受你,我们早点坦诚地跟他们谈,或许会好一些。”
张扬一直都在等着祁墨开口,他知道祁墨生性善良,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软弱,他一直以为祁墨会因为他父母的缘故,会选择将这件事瞒下去,或者搁置着不谈。但如今,祁墨却亲自要求去跟他父母摊牌,张扬听来是又惊又喜。
“你想好了吗?”张扬同祁墨对视着。
祁墨无比笃定地点头,“是田乔让我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如果我们只是按照我们以为的以为去行事,可能这辈子我们都没法得到我父母的理解。田乔都有可能爱上我,我爸妈又怎会没可能不接受我们之间的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