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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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你是我的朋友，这一点，无论我在不在报社，都是不会变的。”赵想展颜一笑，眼里闪着光，“乐意奉陪。”
这时，何姐推开办公室的门，“阿想，有人找。”
“赵想。”沈卉晨走进办公室，唇边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想没有想到沈卉晨会来找她，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神色，“沈小姐。”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来找你吗？”沈卉晨眯了眯眼，眸子里隐隐含着几分挑衅。
赵想淡淡地看着沈卉晨，语气不变，“沈小姐不妨直说。”
“我想邀请你，和我出去喝杯下午茶。”沈卉晨顿了顿，“以沉渊的未婚妻的名义。”
“顾少的未婚妻？”方孟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沈卉晨。
赵想拒绝道，“我和沈小姐恐怕没什么好谈的。”
“我不这么认为。”沈卉晨挑了挑眉，不由走近，声音也高了几分，“我觉得，我们之间可以有很多话题，比如说沉渊的喜好，比如我和沉渊婚礼的细则。”
赵想容色不变，“抱歉，我不想聊。”
沈卉晨在赵想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情绪，眼里的敌意愈深，“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求了。等我和沉渊举行婚礼的时候，到时希望陆夫人能赏脸来。”
沈卉晨一走，方孟拉着赵想，担心地问道，“阿想，顾少真的已经有未婚妻？以前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啊！”
“沉渊的母亲安排的。”赵想的嘴角浮现一抹苦涩。
“他们未免也太着急了！你这才与陆总结婚，那边就已经给顾少安排亲事了。”方孟的脸上闪过不悦，脱口而出。等意识到一旁的赵想神色变化时，转过话锋，安慰道，“阿想，你也不用太在意，顾少肯定不会同意的。我敢保证，顾少肯定没有给这位沈小姐好脸色，要不然她也不用亲自来报社给你下马威了。”
赵想温和地看着方孟，微微一笑，“孟，我知道。”
她曾想过，告诉沉渊，可是陆程一日不放手，沉渊就不得不背负夺人妻子的骂名，到时候，顾氏集团的名誉必会受影响。她知道，沉渊会不惜一切代价，但是她不忍心。她不想让他一个人去承受这么多，她也不想让他为了她与家里人反目。
方孟看着赵想，眼里是浓浓的心疼，“阿想，你别想太多。”
“孟，你去工作吧。”赵想笑了笑，在这个报社待了三年，如今终是要离开了。赵想转过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我先收拾东西了，别担心我了，我很好。”
方孟的视线落在赵想脸上的笑容，无奈地说，“那好。”这就是她的阿想啊，总是把自己悲伤的情绪小心地藏匿在心里，她舍不得自己为她操心，可是她可知道，自己更舍不得她一个人默默地去承受这些。
“孟，我先回去一趟。”赵想把桌上最后的一盆仙人掌放入箱中，转头看方孟，“晚上见。”
方孟眉目微动，“好。”
赵想离开报社，转过身，回头看了看她来到A市一直待着的地方，眸中是复杂的情绪。从她第一天来这里，她就知道自己不会在这里待太久，只是她没想到她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辞职。
“我辞职了。”回到别墅后，赵想想了想，给陆程打了个电话，“今天不用来接我了，呃，我约了晚上和方孟在报社楼下的老北京吃饭。”自从赵想和陆程结婚后，赵想每天上班、下班都是由陆程亲自接送的。
“好。”陆程的声音里波澜不惊，“晚上结束后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赵想有些迟疑，“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
“我会来接你。”
老北京餐厅。
“阿想，你准备什么时候去B市？”方孟的目光凝视在赵想的脸上，缓缓开口。
赵想抬眼，对上方孟的视线，“后天。”
“那我先预祝你一路顺风。”
赵想的神色柔和，“好。”说完，她缓缓抬手，往面前的杯子里倒满酒。
方孟微微皱眉，伸手抓住赵想欲举杯的手，另一手夺过她手里的杯子，坚决道，“今晚不准喝酒。”
赵想见状眸光里显出笑意，如同清秋白云，“听你的，不喝。”
“阿想，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做朋友吗？”
赵想凝视着方孟的眼睛，没有说话。
方孟的眼里染了几分暖意，“三年前，你刚来报社参加的第一个聚会，当时大家起哄让我喝酒，我执意不喝，就问有没有人愿意替我喝，我当时本来都打算好没人帮我的话就只能自己喝了，没想到你二话不说就冲上来替我喝掉了。”
“就是因为这杯酒。”方孟顿了顿，“我还为此感动了很长时间呢。不过自从知道你酗酒后，我心里的感动就一点也不剩了！”
赵想轻笑出声，“呵！我还记得两年前，你冲到我的公寓里二话不说把我所有的酒都砸了。”两年前赵想母亲的祭日，赵想回B市，在她母亲的墓地，远远听到赵远山对着墓碑说，“我不会再认你的女儿。”回来后，她请了年假，一个人在公寓里买醉数日。
“你要是还敢酗酒，我不介意继续砸。”方孟认真地注视着赵想，言语里的坚决让人不容忽视。
“不敢了。”赵想对上方孟的眼神，恍然回神，她知道方孟在担心什么，她怕自己接受不了离开沉渊的事实，怕自己承受不住如果有一日沉渊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方孟略微停了下，“阿想，之前顾少来找过我。他问我你为什么要离开他，和陆总在一起。”方孟想起那天来找她的顾沉渊，神色痛苦，脸上是很多天没有刮的胡子渣，整个人比之之前颓废了太多。有一刹那，她很想不顾一切地说出真相。只是她不能说......
赵想静静地看着方孟，神色动了动。
方孟吸了口气，继续说，“我说你爱的人是陆总......”
“孟，谢谢你。”赵想看着方孟，静滞了一会，笑着说。
“阿想，你别笑了，我心疼。”方孟盯着赵想的眸子，叹了口气。
赵想垂下眸，许久，她抬起头，对上方孟关切的目光，“孟，你说，我和沉渊是不是不可能了。”
“阿想......”方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阿想，说实话，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因为这些而分开，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陆总愿意放你走，我更不知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会不会因为顾少的母亲而退却。阿想，也许有时候，你以为自己很受束缚，无路可走，但我相信，在绝大数时候里，你的幸福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你的命运也只能由自己主宰。”
“阿想，说实话我觉得你变了。以前的你从来不会犹疑，不会彷徨，那个你知道自己想做什么，那个你会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做自己想做的。”
“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赵想看着方孟，眉眼里的郁色渐渐消去。
“阿想，往后，有什么事不要再一个人藏着掖着受着了，你要记住，你还有我。
赵想暖声道，“是啊，我还有你。”
方孟欲言又止，“陆总对你还好吗？”这些天，陆程天天送赵想上下班，她是看在眼里的。
“嗯。”
“他爱你吗？”
“......我不清楚。”
“你有没有想过，放下顾少，接受陆总。”
赵想颤了颤，“孟！”
“让我说。”方孟打断了赵想，“阿想，我了解你。你是一个认定了绝不会放手的人，你嫁给陆总后，你反抗过吗？我的意思是拼尽一切地反抗。”
赵想神色黯了几分，“没有。”
“因为你害怕你的反抗会成功。”
“因为你害怕你离开陆总后，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顾少。你在心里不断地暗示自己，你不想让他去承受这一切，你不想让他为了你和顾家反目。”方孟直直地盯着赵想，“阿想，这真的是爱吗？换句话说，你真的爱顾少吗？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吗？”
赵想苦笑，“你说的没错。一直以来，我都在逃避。我不想去面对沉渊的母亲，也不想去面对沈卉晨。我不想去伤害沉渊，可事实上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伤害他。”
“如果当时生病的人是我，能救我的也只有陆总，你也会答应他的要求吗？”
赵想几乎是脱口而出，“会。”
方孟伸手握住赵想的手，“阿想，从你写的书里，我可以看出你是一个为爱奋不顾身的人。我想这或多或少也代表了你的爱情观。我不是在质疑你对顾少的感情，我只是想让你想清楚，想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我希望你能做回过去的那个勇敢的阿想。我想看到你幸福，我希望看到你能和你真正爱的人在一起。”
“阿想，没有人可以帮你去做任何决定。方孟目光柔和了下来，“我相信你。”
赵想的眸里温柔似水，“孟，幸好有你。”
“打住，别煽情了。”方孟笑了笑，“赶紧吃吧，菜都凉了！吃完，我送你回去。”
赵想停了下，“陆程说，他来接我。”
方孟看着赵想，眸里是复杂的神色，“他对你......他有强迫你吗？我说的是你们俩有没有发生关系？”
“没有。”
“嗯。”方孟敛了敛神色。
停车场。
方孟盯着陆程的眸子，“陆总，介意我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可以。”陆程对上方孟的目光，微微点头。他转头看着赵想，“阿想，你在车上等我。”
方孟看着面前的陆程，缓缓开口，“阿想是一个好姑娘。”
“我知道。”
“陆总，你觉得你能给她幸福吗？”
陆程没有正面回答，“我会尽我的所有好好照顾她。”
方孟注意到陆程提及赵想时眼里的温柔，神色缓和了下来，“坦白说，我更倾向于顾少，他对阿想的爱连我这个旁人都深受感动。”
陆程的眸子黯了黯，没有开口。
方孟转过话锋，“你爱她吗？你不用告诉我，你只须告诉你自己，告诉她。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真的爱阿想，你就该明白爱一个人从来不是强迫她。我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我先走了。”
顾氏集团。
“顾少呢？”沈卉晨在办公室里找不到顾沉渊，转身去问Linda。因为近段时间里，沈卉晨时常出入于顾沉渊的办公室，顾氏集团上下都在传，顾氏不日与沈家联姻。
“顾少下午出去了。”Linda被沈卉晨灼灼的目光逼视着。
沈卉晨眯了眯眼，目光停在Linda身上，“去哪了？”
“顾少的行踪，我不清楚。”
沈卉晨抿了抿唇，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我不想听到这个回答。”
Linda瞥了眼支票上的数字，身子颤了颤。这可是她将近半年的工资！犹豫之下，缓缓开口，“顾少可能去了郊区的兰庭咖啡馆。”
“顾少。”马生见顾沉渊亲自来咖啡馆，赶忙上去恭敬道。
“一杯拿铁Latte不加糖。”顾沉渊淡淡地看了眼马生，朝赵想每次来都会坐的位置走去。
还记得他第一次带赵想来这里的时候，那个时候，恰逢赵想的第一本书出版，书卖的很好，丰厚的版税使得那一阵子的她心情很愉悦。
尤记得他们离开大理的前一天，那天他们在一家咖啡馆喝咖啡。咖啡馆外植着一棵桦树，赵想对他说，“早知道就带笔记本出来了，这个环境让我很想写点什么。”后来，回到A市，他开了这家咖啡馆，想着给她一个喜欢的写作环境。知道她不会接受，在她来的时候关闭营业，于是开在郊外，地处偏僻，来的人不多，倒也好些。
“顾少，这是您要的咖啡。”马生把咖啡放在桌上，见顾少不愿与她多说，便安静离开。
顾沉渊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扭头看着窗外的桦树，脑海里不断浮现三年来他和赵想共同度过的时光，阿想，你可知我如此想你，念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沉渊移开视线，看着面前早已凉下来的咖啡，眼中是复杂的情绪，他拨了一个电话给赵想。
接到沉渊电话的时候，赵想正在收拾行李。盯着手机的屏幕看了很久，赵想吸了口气，接通了电话。
“阿想。”
“我......”有很多的话想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哪一句，顾沉渊的呼吸有些急促，“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
“他对你好吗？”
赵想拨了拨额前的头发，努力让语气自然，“很好。”
顾沉渊顿了顿，眸里翻滚着的痛楚几乎将他整个人侵蚀，“阿想，我想把你抢回来。”
赵想的身子颤了颤，“沉渊，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我不值得你如此。”
“如果当初你和我说分手的时候，我执意拦住你，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分开。”
“沉渊......”赵想的神色变了变，清脆的声音有些晃动，“我现在是陆程的妻子，我们回不到过去，也没有这些如果。”
“阿想，你爱过我吗？”
这个问题在昨天之前，她一直是肯定的。但就像方孟说的，对于她和沉渊，她没有奋不顾身的勇气，也没有能够去斩断所有阻断他们在一起的荆棘的决心。对于这些，她只能理解成，她不爱他，“对不起。”
“我先挂了。”顾沉渊极力克制住情绪，他早知道了不是吗？她不爱他！她的心里没有他！可为什么，他的心里会如此难受。
“顾少藏在这里让我好生难找。”沈卉晨突然出现在咖啡馆，笑得一脸明媚。
顾沉渊没有想到沈卉晨会来这里，“你来做什么？”
“我来当然是为了你。”沈卉晨脸上的笑意愈浓，“我在追你，难道你看不出来？”
“恕不奉陪。”顾沉渊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起身欲离开。
对她避之如蛇蝎？沈卉晨蹙了蹙眉，伸出手臂，拦住顾沉渊的去路，“顾少这样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这样我退一步，我们先做朋友。陪朋友坐一坐，这个请求不过分吧。”
顾沉渊看着沈卉晨，神色微变，他的母亲执意要他与沈家联姻，倘若沈卉晨能主动言明不愿意，自己也少了精力与母亲纠缠，“既然如此，我就陪沈小姐坐一坐。”
“顾少对除了赵想以外的女人都这么冷若冰霜吗？”沈卉晨盯着顾沉渊的眸子，一脸不甘愿。
“沈小姐对我的事情倒是很清楚。”
“既然放不下，顾少就没有想过要从陆程身边抢回来吗？我可是听闻，陆程的继母林晚莲，这几天和城源的几个股东私下联系密切。”沈卉晨耸了耸肩，目光在顾沉渊的身上不断地游移。
顾沉渊眯了眯眼，看着沈卉晨的眸子深邃无光。
“我还听说，成华的王董有意扶持林晚莲。下星期的股东会，我想陆程怕是不得不要离开城源。顾少就不准备插一脚？要是陆程一无所有，顾少或许就可以使赵想回心转意。”
顾沉渊没有意料到沈卉晨会这样说，眸子里多了抹复杂的情绪。他虽然没有和陆程正面交手过，但他直觉认为陆程不会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鹿死谁手，怕是未可知。
“我还有事，先走了。”顾沉渊不再看沈卉晨，起身离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沈卉晨盯着顾沉渊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沉渊！你为什么能如此狠心，我到底是哪一点不如那个赵想！你竟可以为了她，不愿多看我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