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裂缝的阳光之暖冬》拖拉机超人

9、真把人家弄伤了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脑子都摔傻了，他没事吧？别再被摔坏两手，那我罪过就大了，他妈还不拿刀捅我啊。“你没事吧？”天太暗，看不清，拿手一通乱摸，也没想过对方乐意不乐意。他大概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傻了，居然让我摸了半天。他叹气，拿手握住我两只爪子。他视力比我好，一抓一个准。“我没受伤。”他说。“这么可能？”我脑袋都开瓢了你会毫发无伤？想再探手去摸，无耐被他握住，没挣开。“我夹在背包和你之间，再加上冬天衣服穿的多，所以真的没受什么伤。”“真的？”我将信将疑。“真的。”他答。没事就好，没事最好。对了，说起背包，背包呢？黑暗中他似乎知道我想什么，放开握住我的手，从一边将背包拖来。背包有那么重吗？用拖的？难道，我一把抓住他另一只没动的手，黑暗中果然听到他啊的一声轻叫。“你手这么啦！”我声音都有点颤，暗叫不好。坏了，坏了，真把人家弄伤了，这让我怎么更人家父母交代啊。
　　“疼不疼？严不严重？别怕，包里有急救药品。”我一把拽过背包先将应急灯取下打开，转到最亮那格。明亮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四周。一下子适应不了这亮度，欧静承抬手挡住眼睛。我见他手背上都是一条条红色的划伤。“还说没事……”我嘀咕着将药品袋从包底拽出。“让我看看你的手，这里面有酒精棉花可以消毒。”说着拉开拉链，将酒精翻出开盖拿恰在瓶身上的镊子取出一撮白白的棉花来，酒精味充斥在空气里。他适应了光线，将手递来。我一边吹气一边擦伤口。还好，划的不深。丢掉用过的棉花，重新夹了一块新的。“另一只手。”他有些犹豫，然后将右手递来。我倒吸一口凉气，他的手背擦伤严重血肉模糊，手指关节处那一排骨头尤为严重，有两处骨头都露了出来。这叫没事？！我得冷静下来，从瓶子里取出更多的酒精棉花，“会很疼，你忍着点。”说完专心处理起伤口，将脏东西弄掉，把残破的皮肤重新覆盖住裸露的骨头上。期间他只偶尔低低呻吟两次，真能忍啊。药品袋里翻出药膏和纱布，厚厚的抹了一层用纱布将手包成粽子状。
　　“还有哪里受伤？我给你处理。”将他的手轻轻放在他大腿上。
　　“没了。”在我不信任的眼神下，他叹气道：“都在这里了。比起我的皮外伤，你额头的伤口赶紧处理下吧。”
　　额头？什么额头？哦，是了，滚下来的时候撞到过头。拿手摸摸，额角鼓了包，摁摁有点疼。
　　“小伤，谁没撞到过头，几天就好的事。”着手开始收拾药品袋。
　　欧静承不声不响的单手挤药膏，弄了一些涂我额角的大包上。一边涂一边揉一边还说我，“不是小伤，当时磕碰声很大，你一下就昏过去了。怪我反应太慢，没及时护住你的头。”
　　我算是知道他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为了保护我的脑袋不受伤害，他都用手替我挡了。
　　脑袋被他揉的左右摇晃，我朝他感激一笑。“谢谢啊。”
　　他似是呆了。
　　良久，摸摸我的脑袋微笑道：“不客气。”
　　我们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荒郊野外又是寒冬，得想办法撑过去。我拿起应急灯，让欧静承原地等着，也没走远就发现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一左一右两棵树，太好了！就这儿扎营。背包里翻出绳子、一次性桌布等等露营会用到的东西。将绳子两头分别拴在两棵树上，桌布摊开放在绳子上拿夹子固定。两边垂地就拉开60度角用石头压住。这样一来就有了一个遮风挡雨的棚顶。找了一些枯枝均匀铺开再将防潮垫放在上面，不直接放是为了防止地气湿冷上窜。一个简易的帐篷算是完成。
　　将欧静承背过去放里面坐下，我继续拿着营灯找干燥些的枯枝木条，点堆篝火对此刻的我们来说十分紧要。篝火不仅可以取暖，在孤立无援的野外更能给人予信心希望。在灯光的帮助下手臂里的木材越叠越高，多到抱不下的时候才停下。靠近临时帐篷的地方找几块石头围成一个圈将木材移到圈里，拿纸巾当火引成功将枯木点燃。渐渐燃起火苗照亮四周，红红的火光带来渴望温暖。双手伸出感受热量，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我的心也跟着平静。
　　把应急灯关掉节省电量。扭头看帐内，欧静承正用一只手别扭的拉背包拉链。我起身上前把伙儿接过，从包里翻出面包罐头，军用水壶是铝制的我将它直接放到火堆边加热。
　　“一会儿就有热水喝了。”扭头朝他笑道。
　　午餐肉罐头熟练开启，没急着倒出也被直接放到火里加热。
　　等待的时候，我和欧静承并排坐在一起盯着火光看，有一答没一答的闲聊仿佛我们真的在露营而不是逃难。
　　“暖冬，你经常露营吗？看你娴熟的样子经验挺丰富。”他笑问。“嗯，是的。露营本身就很锻炼人，不过我是冲着那份天为盖地为铺的自在去的。”双手撑地，仰头看天上的繁星。
　　“要是没有准备，今天我们就没那么舒服呆这儿了只能听天由命。不过话说回来，我不折腾也就不会来婺源……”大冬天的我不在家好好呆着跑这儿来，我这算自找的吧。“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他盯着火苗出神，话里透着股禅意。我换了个姿势也改看火。忽然，他侧脸看来眼眸波光清泽“现在看来，也不全是坏事。”我惊讶的瞪大眼睛，右手指指地。“你确定？”先地震后一路翻山越岭逃难似的到这里还滚落山坡一次，在我看来真是糟糕透顶。他见我这样眼里全是笑意，漂亮的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我觉得我自己又开始犯晕。
　　嗯！怎么有股焦味？不好，我的午餐肉！我的晚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