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眼看就能到了 ...
-
背着他我们来到石坡陡壁前,指指上面我告诉他爬上去有条路可以走。欧静承安静的趴在我背上听闻皱着眉观察了好一会儿地形,担心道:“你背我要爬上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有几层把握。”他侧头询问时头发梢弄的我脸颊痒痒的。“八层……”我盯着岩壁估算着,“不…可以的,相信我。”说着将他放下,安置在一旁。将背包肩带收短调整好重新背上,戴上手套拿起冰爪按之前的攀爬路线上攀,遇到横插出来的枯枝细叶不能拿来借力的一律被我折断清场。一个人爬爬挺快,上去把背包里的绳子取出,找一颗粗树干系紧,然后将绳子往下面抛。透过树杈看见他正望着这边,见我挥手,眼睛睁的更大了些,“下来时,当心脚下!”“哦,知道了。”我扯嗓子喊回去。留下背包,只拿上丝巾和绳带,拉过绳子下岩壁。有绳子的帮助速度落地,比之前的徒手不知道快多少。
带子绑他下身,丝巾绑他上身,将他牢牢的固定在我身后。少了背包,顿觉轻了许多。我扭头调戏道:“哎,我说,你回去后,你得多吃点。之前听你对吃的挺讲究,怎么把自己补的跟鸡仔子似的。”还不如我午餐肉加泡面呢。
他叹气,拿手轻拍我肩,好笑道:“我再沉点你确定还背的动我,这陡坡石壁还有希望上去?”
我被他一句话将军,噎的一时无语。
他得意的轻笑出声,嘴唇凑到我耳边:“你说我吃还是不吃……”
这是要人命啊,遇到高手了。这是反调戏啊,不行,我得找回来。背手借托举之力,将他背稳当的同时顺手拍了一下他屁股。
“一会儿可要抓稳了,山风太大我怕把你刮跑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抓过绳子蹬脚上攀,双手交替抓绳,脚下借力突出石缝便爬升起来。正卖力呢,耳边冷不丁传来一句,“绑的那么紧,想刮也刮不跑。”我的小心脏啊,差点抓不住。稳稳心,有你的,看不出来啊,也是个不吃亏的主。“我说的是以后,你腿还没我胳膊粗呢。”左手抓绳子,右手撑插出来的树枝上。“你小时候是不是……特…挑食啊?”右脚使力,深呼吸,身体向上抬抬。“挑食是不对滴……”妈耶老子,可算是踩在树杈上了。“知道了,你做什么我都吃。别说话了,专心点。”欧静承帮我挡掉了头顶的树枝。我喘着气,继续攀登。“你回去后哪还轮的到我做吃的……就我冰箱里点存货,最多鸡蛋午餐肉炒饭……在…加点葱花……”右脚上蹬,左脚踩在一株生长在石壁上的灌木上,双手交替的上攀。“你还有心思玩笑…”欧静承气急道,伸手抓住一块突出的岩壁想借机替我减轻负担。“你做什么都可以,我会吃的。”猪大肠你也吃?我内心嘀咕。抬眼看去,喝,胜利就在眼前啊。奶奶的,手麻的厉害!“这……可……是……你……说……的……哎使劲……就差一点儿!”左脚关键性一蹬,他/妈算是顺利上来了。我趴在地上,背上贴着个人,大口喘气有点接不上来。正想侧个身,眼前突然天旋地转,欧静承躺地上,这回轮我压他身上。两根绳子绑着,两手软的跟面条一样。“动不了,让我躺会儿。”
躺了多久记不太清,光顾顺气。氧供上了脑子也跟着清醒,这女上男下的姿势是不能在下去了,手抖解了半天绳子才开。
“对不住,没把你压坏吧?”我俯身看他,脑袋还有点晃看东西带黑点,缺氧造成的后遗症。
“没有,你怎么样?手疼吗?”他没扶我伸出的手,自己撑着身体坐起来。
朝他摇摇头,我反省自己太过自信,平地走是一回事,攀爬又是另一回事,人是背上来了。自己也跟着拖了力,估计到晚上都得还给我,四肢酸痛到天明啊。不行,都到这里了。再坚持一把,总得找到个合适扎营休息的地方才好过夜啊。越坐着不动越没力气动,一咬牙,撑地而起。将绳子收起捆好放回包里,重新调整好肩带把人背着,运气发力站直身体,脑袋晕了一下。赶紧迈步稳住,一步一步向前走。
“我探过了脚下这条路的朝向是向着A村去的,不出意外天黑前能到。”我呸,意什么外!天黑前绝对能到。
山路湿滑又用掉太多力气,再像之前那样说说笑笑是不可能的了。哼哧哼哧小心着靠窄路内侧走,不久来到那处可以勉强通过一人的断路。托了托后背,深呼一口气,心跳打鼓。可千万别掉下去啊……不去看断路下方,更别提一旁美丽的风景,两眼只看路。“抓紧。”说完悬心探脚。没一会儿功夫,额头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后背却发凉。我一面缓步前移,同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所传来的紧张和不安。走在渐渐变宽的泥路间,连回头的勇气也没有。一滴汗珠顺着额角划落,山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这得算个坎,过了咱们就畅通无阻了,哈哈。”
听到我感慨,他才深深叹出气来,收紧的臂膀慢慢松开。“暖冬,你很有勇气,我真佩服你。”我得意的大笑不止。“那是,那是……哈哈。”
这股亢奋劲像一剂强心针,力气渐渐又回到身上。我加快步伐沿着山路继续赶路。寂静的山道回荡着我沉重的脚步声,拐了两个大弯隐隐能看到山角下A村那特有的檐角白墙,大半被树枝枯杈挡住看不真切。我们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我一下就叫了出来。“看,就在那里!”欧静承亦高兴的探出身体。“嗯,就在前面。”
看到希望就在眼前,我更是加快脚步恨不能多长两只脚来。正当我准备跨过一根挡在前方的大树根时,突然一脚踏空,瞬时天地旋转头重脚轻,脑袋在石块上一磕,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感到自己在飘,像在水里,随着水流上下起伏。我累极了,怎么也睁不开眼,四肢灌铅般无力。
这时听见两个人在对话,一个问,一个答。
尽说些喷饭的话。
A问:“独自室外晨跑,如何看起来不傻。”
B神回复:“主题多虑了,一般觉得你傻的人不会起那么早。”
A问:“最孤独的时刻是什么?”
B神回复:一个人去吃自助餐,取餐回来后发现餐具已被服务员收走……”
A问:“为什么中央电视台做直播总要先喊两句‘中央电视台’”
B神回复:“提醒观众该换台了。”
A问:“为什么打群架的时候,普遍会脱掉上衣?”
B神回复:“假如脱裤子的话,总感觉哪里不对,气氛怪怪的。”
越听越觉得耳熟,这好像是微信里的搞笑段子。还是何玛丽拿给我看的,当时那通大笑啊。
A问:“奥特曼为什么不直接发大招,要等怪兽快挂了才发?”
B卡壳,沉默半天后道:“不知道。”
咦?这个经典啊,当时听玛丽念叨差点没笑背过去。
“我知道。”我抢答。
虽然睁不开眼,但感觉A君和B君此刻都看着我,等我回答。
“你斗地主直接扔炸弹啊!”我答,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A君和B君等我笑完,扔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A君说:“给你做示范,以后这个世界就靠你来拯救。”
B君说:“奥特man的时代已经结束,现在是奥特woman的世界。”
啊?你们说什么胡话呢?我还宠物小精灵呢!
喂!喂!人呢……
“说话啊!”一声大喊,我睁开眼。
树林树梢将漫天星斗的夜空围成一个圈。繁星朝我眨眼,我却有点傻眼。什么情况?!
“你醒了?”
废话,可不醒着嘛。我闻声望去,才发现自己此刻是平躺在地上。
一只手探来盖在我额前,凉凉的意外的很舒服。
“你没事就好。”
黑暗里那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似乎离我很近。
摸我脑袋这人谁啊?眨眼眨眼,我啊的一声怪叫,重重的一拍脑门。
“我想起来了!”我一边捶头,一边回忆。
“干什么呢?”欧静承气急的抓住那只捶头的手,“你伤到额头,怎么还用手敲!”我从没见他这么大声说过话,似乎有点生气。
我把手放下,低着头情绪低落到谷底。
“对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
眼看就能到了,一这摔就耽误一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