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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我们这算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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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湘湘捂着腮帮子从诊疗床上爬下来，实在太疼了，不仅疼还恐怖，她是头一次知道拔智齿居然还需要用到榔头这个工具…只堪堪拔了一颗智齿的功夫，她就已经哭得双眼通红，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大，嘤嘤嘤的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踉踉跄跄的走出门去，把老医生递出的治疗单、还有挂在衣架上的包包和遮阳伞都忘在身后。
老大夫深叹一口气，对自己的专业水平产生了深深的质疑。斜昵着想要追出去送包和遮阳伞的顾清明，没好气的说：“还不赶紧给人送过去啊！今天算调休，扣你半天工资，明天过来补假条！”
顾清明如获大赦，急忙收拾残局追了出去。
闻湘湘一路捂着腮帮子来到缴费处，却发现自己两手空空，缴费单也没拿、包也不挂在身上，只好低头再原路返回，刚好错开了在在另一条队伍长龙里一边排队一边寻觅自己踪迹的顾清明。
回到诊疗室，老医生喝着大红袍平复心情，看见这个爱哭的姑娘又在自己诊疗室门口探头探脑，脑袋都大了，可想到这个小姑娘像黄豆一样大的泪珠能啪啪啪掉半个小时不停歇的本事，还是语气温柔道：“怎么回来了？哪儿不舒服吗？”
闻湘湘脸有些红，自己一到看病的时候，一看见针头不争气的样子实在是太对不起她26岁的高龄了，只弱弱答道：“我好像忘记拿缴费单和包了，您看见了吗？”
“清明已经帮你拿出去了啊。你没看到他吗？”
闻湘湘一路戴着帽子低着头捂着腮帮子挪过来的，本来就不到165cm的小矮个,哪儿那么好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发现。
闻湘湘本能的想摸出手机，给顾清明发个微信。却想起他赶来之后，头一件事儿就是拿走了自己紧紧握在手里攥着的手机，把自己的手递给她，还不忘调侃：“手机不想要了吗？使这么大劲儿，就你这么攥着，诺基亚都不抵。”
回头再一看走廊尽头的大厅里，满是排队缴费和取药的人，只好厚着脸皮再问：“那您有顾清明的联系方式吗？我没带手机，可以麻烦您给他打个电话吗？”
不知道顾清明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挂了电话以后，老医生向闻湘湘招了招手，给她搬了把椅子，还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纸杯子，把自己茶壶里的大红袍给闻湘湘倒了一杯，宽慰道：“先喝点水吧，清明说他已经帮你交了费，正在排队取药呢，让你在我这儿歇会儿，他待会儿来接你。”
闻湘湘刚刚忍受了生命之剧痛，失了至少三口血，也无力客套。道了谢就坐在椅子上等候。
顾清明风风火火取了药赶来的时候，却见闻湘湘和自家师傅聊得正欢，闻湘湘捂着腮帮子不知道在乐些什么，佟主任眼角捎到顾清明的衣角，立马敛了笑脸，一副扑克脸的模样。闻湘湘回头看见自己，也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顾清明毕恭毕敬的走了进去，佟主任抬眼道：“饮食清淡，多喝水，休息两天来拔右边那颗。”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反正二人一起点头如啄米的应承。
出了治疗间，闻湘湘着急着想把缴费的费用还给顾清明，顾清明却偏偏只递给了她包包、手机和药，闻湘湘负伤严重，失去了大半的活力和战斗力，只可怜巴巴的拽着顾清明的袖子念叨：“给我，你给我！给我！”
顾清明举着缴费单走得飞快，一脸得逞的笑：“你抢得到我就给你啊。”
闻湘湘纳闷怎么他们医院的医生都喜欢在走廊和自己逗趣儿呢，一边回避着众人大的目光，像小狗撒欢一样，在顾清明身边来回转悠，顾清明本来就比闻湘湘高接近30公分，又伸长了手臂，怎么可能抢得到。医院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的走廊上，闻湘湘也不好做大动作，抢了一阵见实在无望，只噘着嘴跟在顾清明后头。
出了医院，正是下午四五点的光景，他们朝着医院后门的停车场走去，太阳已经有些落下的样子，红彤彤暖洋洋的洒在二人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甜蜜的情侣边走边打闹，女生一会儿咯吱男生，一会儿追逐男生，男生呢，则好像是抢了什么东西攥在手里，一会儿举的高高的逗女生跳起来抢，一会儿又故意手速极快的把东西从女孩儿眼前晃过，身形飘逸的躲过女孩儿的突然进攻。二人都是修长身材，虽然不算俊男靓女，但都是极和善舒服的长相，佟主任招呼自己同时期进入医院工作的几个老同事一起站在窗前看热闹，几个长辈看得津津有味，佟主任语气里压不住的骄傲：“这姑娘我看行，我们清明的眼光啊，错不了！”
“怎么这么贵！”闻湘湘看着治疗单上的四位数，忍不住想骂娘，本来已经平复的心情又滚烫了起来，这简直是花钱找罪受！
“这也太贵了吧我说，怪不得上次你同事说他前女友是为了看牙才和他在一起的，这费用，我的妈呀，这谁挡得住啊……”
顾清明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听闻湘湘抱怨：“所以说啊，你要不做我女朋友吧，拔右边那颗的时候能便宜点。我给你打折！”
闻湘湘撅着嘴给顾清明从微信里转钱，深深叹了口气：“算了，我怎么能这么欺负我老弟呢……钱转你了啊，谢谢你帮我垫付啊。”
顾清明没打茬儿，只一打方向盘，向不远处的万达开去：“该吃晚饭了，想吃什么？”
闻湘湘欣然响应：“你看，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啊，就当谢谢你今天陪我拔牙啊。”
顾清明腾出一只手摸摸闻湘湘的头，调侃道：“这么乖啊，那你得请我吃个好的，我这双水葱一般、治病救人的手都要被你捏散架了。”
闻湘湘一把拍掉揉乱自己发型的“罪魁祸手”，双眼放光的问：“万达好像新开了一家烤肉还不错，吃不吃？”
顾清明打量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了闻湘湘一眼：“就你现在这牙口，我怕你是无福消受，怎么，你要看着我吃吗？”
“也是啊，烤肉不行，那火锅呢？”
“闻湘湘，你是想发炎吗？清淡饮食啊我亲爱的患者。”
“那吃什么啊？”闻湘湘眼见想吃的两样都被否了，缩在副驾驶委屈巴巴。
“万达有个潮汕粥还不错，喝粥吧，你这个牙口也就只能喝粥了。”
“那不行，我请客哪儿有喝粥的，说出去多丢人，请别人喝粥？不要不要不要。”闻湘湘摇头极力否定这个喝粥的提议。“而且我刚拔了一颗牙，吐了那么多血，我得补补，不能喝粥不能喝粥！”
顾清明拿这个撒娇的闻湘湘没办法，只好依着她，在停车场里翻大众点评找“清淡美食”，五分钟过去了，闻湘湘哀嚎道：“根本就没有清淡美食这一说好吗，我觉得好吃的都是浓油赤酱的……”
最后二人还是去吃了潮汕粥……旁边的海底捞，火锅店里，闻湘湘如鱼得水的恢复了活力，顾清明看着小猫成功偷腥一样得逞的闻湘湘，只有宠溺着摇头苦笑的份儿。
“原来番茄锅也很好吃啊哈哈哈哈哈。”面对美食，闻湘湘的智商和词汇量就好像是回到了幼儿园，吃个饭全程都是“这个好好吃！”“那个也好好吃！”“哈哈哈哈都好好吃。！”
顾清明全程看着她别吃辣的、别吃硬的、别吃甜的，有种提前做了爸爸的错觉。
“当当当。”二人正吃第三锅的时候，有人敲击玻璃幕墙，闻湘湘咬着土豆片往旁边看去，是自己的正牌老弟正隔着玻璃幕墙招手呢，表弟旁边，还有三姨和姨父。
他们怎么会来Y市？闻湘湘诧异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表弟飞速在手机上打下一排字，把手机倒扣在玻璃幕墙上——我妈问你和谁吃饭呢，是男朋友吗？
顾清明看着闻湘湘绯红的脸颊，鬼使神差的冲着玻璃幕墙外的富态阿姨猛烈点头，抑扬顿挫差点闪着脖子。
闻湘湘小声问：“你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顾清明打断闻湘湘的问题，热情的冲着外面排队的三人招手，还迎了出去。
闻湘湘一脸黑线和不安的等在桌前。
“啊呀呀，多亏遇见你了，不然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说我们前面还有一百多桌，这海底捞怎么这么多人啊！”三姨人还没走到桌前，就听到她大大咧咧的抱怨。
“三姨，你们怎么来Y市了？”招呼服务员添碗筷，趁着表弟点菜的功夫，闻湘湘问。
“嗨，这不是马上你弟就要去上学了吗，来市里买点衣服啥的带走。”
“哦……”闻湘湘暗觉自己点背，好不容易和异性吃个饭还能被自家亲戚碰到。
“姐，这是姐夫吗？”
真是讨人嫌的臭小子，不管长多大都是！闻湘湘不知道怎么回答表弟的问题，只能在心里暗骂。
“还不是，但我正在努力。你好啊，未来小舅子，我叫顾清明，是一名牙医。”顾清明大大方方的回应了表弟的问题，还介绍了自己。
“同行啊，我也是医生，不过是小诊所的乡村医生，小伙子不错啊。”一直跟在后头不发一言的三姨父发了声，眼神和言语里都是对顾清明的欣赏。
同行惜同行这句话倒是真的，一顿饭吃下来，顾清明和三姨父的话就没怎么断过，从专科医生的职业前景到某种特性药的使用禁忌、再到新医改对各层面医生的影响，聊得透透彻彻明明白白，自家三姨也经常对眼前的小伙子流露出赞许的眼神，还时常充满希冀的看着闻湘湘。
闻湘湘被盯的发窘，埋头苦吃的时候收到顾清明偷摸发来的微信：“还没确定关系就先见了家长，我们这算先上车，后补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