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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自由平等 所谓久旱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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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右边上面的翅膀撞麻了动不了,剩下的三支保持不住平衡,身体往下落了一段,靠抓树枝才稳住。波顿已经追上来了,伊恩心一横,也管不了翅膀疼得像断掉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往前窜。
眼前突然一片光亮,已经出了树林的范围,前方是一大片看不到边的草地。伊恩心里大忧,先前靠树挡着波顿才追不上来,出了树林还不是死路一条,但现在也不可能后退,只能向前。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前飞,却感觉后面射过来的火球慢慢少了。回头一看,波顿停留在树林边缘,眼露凶光看着自己,却没有踏出树林的范围。联想到先前放冰雹偷袭他们的那个助教,伊恩突然恍然大悟,敢情这片树林就是他的攻击范围,在树林里他可以为所欲为,但一旦自己跑出来 ,他怕教授发现,也不敢越界。
确定自己安全了,伊恩吁了一口长气,还不忘最后气一下波顿:“小兔崽子,你怎么不追了?有种你来啊,让爷爷教训教训你!就这点本事也敢在爷爷头上动土,你爷爷当年可是有名的混混,一出门满大街的小兔崽子都要上来给爷爷□□!”
波顿气得直喘粗气,身体动了一下,似乎就要扑过来。伊恩大惊,生怕他失去理智不顾一切,赶紧偃旗息鼓,转身跑了。
飞了一段见波顿没追上来,伊恩便歪歪斜斜地落到地上。刚才情况危急还没觉得,现在一安全了就觉得翅膀动一下都疼得直抽气。翅膀上面盖着羽毛看不清楚,不过感觉好像肿了一圈,也不知道骨头有没有断。飞是不能飞了,伊恩估计路程还剩下一小半,用两条腿走的话也不知道八点之前走不走得回去。
这一片草地很平坦,走起来倒也不累,伊恩拖着翅膀慢腾腾地走着,看着太阳越来越低,心情也跟着越来越忧郁,感觉自己今天一定会去见识一下强化训练室的新游戏了。
前面的草地上突兀地出现一堆石头,中间两块笔直地插入天空,像是个人工堆造的景点。伊恩耷拉着脑袋走过去,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伊恩!”
伊恩一抬头,看见杜克从最高的那块石头上跳下来。所谓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都绝不足以形容伊恩此刻的心情,他几乎是含着热泪,以归乡的游子终于看见了亲娘般的感情叫了声:“杜克老大!”
杜克落到他面前,问:“你怎么了,怎么在地上走?”看见他的翅膀不太自然地支愣着,“你翅膀受伤了?”
“嗯,不小心撞到树上了。”
“我看看。”杜克伸手摸上来,刚一碰伊恩就“咝”了一下。杜克说:“忍着点,我摸一下,要是骨头断了必须得赶紧处理的。”
伊恩咬着牙“嗯”了一声,拼命忍住。其实也不光是疼,而疼之外又有点痒,就像伤口上有根羽毛拂来拂去,万爪挠心一般。好不容易挨到杜克摸完了,伊恩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突然很庆幸还好自己不像艾维斯,痒痒肉全长在翅膀,不然今天真得死上一回。
杜克说:“还好骨头没断,就是肿了,我带你去医疗室治一下就没事了。”
伊恩一听也放下心,问:“那我们要先回操场去吗?”
“不用,先去医疗室,我会跟教授说的。”杜克说着就搂住伊恩的腰飞起来,还交待道:“你的翅膀不要动,免得疼。不过你是怎么会撞到树上的?”
不提还好,一提伊恩就火冒三丈,“还不是那个熊孩子波顿少爷,躲在树林里偷袭我,先是用火球打我,后来又追着用上次那种鞭子抽我,在天上飞我肯定飞不过他呀,只能落到树林里飞,借着树挡住才算拣回一条命,只是撞坏了翅膀算是走运的了。哎,杜克老大,你在这干什么?我要是早点碰到你也不会被他追得那么惨。”
“我也躲在这里准备偷袭你们呢,我们每个助教都有自己的区域。”杜克答了一句,又确认道:“你说杜克用火焰鞭抽你?”
“是啊,好粗一根,都快有上次那根一倍大了。我跟你说吧,他一鞭抽下去树都断了。”
杜克一时没说话,过了会才开口道:“按说我们对新生的试炼是不允许用三级以上的攻击的,火焰鞭是五级魔法。”
伊恩一听来劲了,“那他是违规了?我们可以告他吗?”
“恐怕不能。当然只有你们俩在场,没有证据。”
伊恩叫起来:“他这是公报私仇!他早就跟我有过节,你是知道的,你可以出来作证啊!”
杜克还是摇头,“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并不能说跟今天的事有必然的联系,现在把它翻出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
“可是……难道就这样算了?”伊恩觉得很憋屈。
“伊恩,没有确实的证据的话,学校是不会处理的,反而只会把关系弄得更糟。你大概也知道,波顿的父亲是八级法师,影响力很大,就算是院长也不会轻易开罪他。何况你既然是魔法系,将来总脱离不了这个圈子,现在把关系弄坏了对你自己也不好。”
伊恩不知道一位八级法师到底有多大能量,不过按亮闪闪大人的说法,全天界也只有九位,除开六位是炽天使呆在恒星天轻易不会下来,下面这七重天满共也就三位。波顿的老爹就是这三位中的一个,听起来确实像是个一跺脚整个魔法学院也会抖三抖的厉害人物。他知道杜克说的有道理,也是为自己好,但这口气他实在咽得不顺,哽在心里面噎得他直恶心,不由嘀咕道:“什么自由平等嘛,明摆着就是看谁的爹厉害。”
杜克笑了下,劝道:“伊恩,这世界本来就是这样,不会有绝对的自由和平等,有了实力才有谈自由平等的本钱,没有的话就只有一个‘忍’字。”
伊恩眨了下眼,“杜克老大你是在让我变强吗?”哥是想变强不错,但不是为了去争取自由平等这种天生就该有的权利好吧。说起来还是希伯来神话的天国比较好,你们这个世界可是糟糕透了,连人人生而平等的理念都不能贯彻,怎么还配叫天国?
杜克说:“变强应该是每一个来上学的天使的愿望吧。好了,你也别气了,以后尽量躲着他,我也会帮你看着。他和我一样今年就毕业了,你忍也就忍这段时间。”
对杜克这种忍气吞声当缩头乌龟的做法,伊恩心里再怎么不赞成也没办法,他现在就是一没权没势的草根,和人家有个金光闪闪的爹的波顿少爷比是一点优势也没有,这口气是咽不下也得咽了。
杜克带伊恩去医疗室治好了翅膀,又把他送回家才走。又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诺亚也回来了,他已经从杜克那里听说了伊恩受伤的事,赶紧煮了一锅补汤,盯着伊恩喝了两碗,又叫他早点睡下,还交待说如果明天早上还疼,就跟他说,他会去跟教授请假。
伊恩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醒来觉得翅膀不怎么疼了。他现在是以五好学生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的,自然不能缺课,便起来和诺亚一起去上课。
早上的魔法实践课还是和昨天一样,塞西尔把学生一个个叫上去指导,轮到伊恩的时候他也没废话,直接布置了课堂作业:“昨天那本书,你把第一到五面抄两遍,下课的时候交给我。”
伊恩直接傻眼:干嘛?天界的学校也兴罚抄书?塞西尔教授你不要这么狠吧,哥昨天就是说了点小谎而已,你怎么就连小学老师的法宝都祭出来了?
塞西尔见他没反应,便问道:“有问题吗?”
伊恩上次说谎被当面拆穿其实也有点惭愧,但像小学生一样抄书实在很丢人,便厚着脸皮讨价还价道:“教授,能不能不抄?我会好好看的,要不你下课的时候来考我啊。”
塞西尔绷着脸:“你不抄的话这门课肯定不及格了。”
真·圣母也会威胁人了! 这世界是怎么了?到底是我来学校报到的方式不对还是他来报到的方式不对,又或者其实我们俩都不对?伊恩大惊之下百思不得其解,却不得不屈服,拿着书回座位上抄了。
辛辛苦苦抄完了两遍,正好到下课时间,伊恩老老实实地拿过去交给真·圣母,得到了可以下课走人的指令。因为昨天受了点小伤,校医让他休息一天,还给开了张病假条,所以体能训练课理所当然地不用上了,伊恩和诺亚分开,直接回了家。
伊恩进门的时候乔正在花园里整理花草,他凭着在恒星天花房学的那一点点皮毛跟乔愉快地聊了会天,觉得肚子饿了,便进了厨房准备自力更生弄点吃的。他在厨房里看了看,发现肉和青菜倒都很充足。可他抓着菜刀,对着砧板上的鸡腿大眼瞪小眼半天,也没揣摩出来该从哪下手,最后只得沮丧地放下刀,又翻找了一通,终于在柜子底下发现了一篓鸡蛋。伊恩松了口气,把鸡蛋拿到灶台边,准备做一道自己最拿手的大菜:蛋炒饭。
他把平底锅放到火上,倒了油打了几个鸡蛋进去,用锅铲铲散了,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妈蛋的,这里没有饭!平时吃的不是蛋糕就是面包,根本没有吃过米饭啊!
锅里的蛋液在高温下凝固,被油煎得吱吱作响。伊恩盯着那摊鸡蛋,心里紧张地分析着形势:没有饭,怎么办?蛋炒饭或饭炒蛋都绝壁做不成了,要不做成光炒蛋?那我是应该多打几个蛋进去还是先加点油呢?似乎应该加点油?这锅里都冒烟了……怎么一下子就焦了!
突然听到乔在外面和人说话,伊恩从半开的百叶窗往外一看,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路边,凯里二人组肃然站立,而他们的主子——艾维斯,正用一种慵懒的姿势靠在篱笆上跟乔说着什么。
乔正抬手往厨房这边指,艾维斯这下就看到伊恩了,丢下乔快步走过来,甜蜜蜜地拖长了声音招呼道:“亲爱的小伊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