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法师修炼手册》叶千陌

45、严惩罪犯 伊恩摸到果

　　伊恩来到第六重天的市政广场时，市政厅的高塔上的沙漏正好敲响十一点。最后一缕阳光刚刚消失在天边，天空是一片宁静的深蓝色。凯里带着他进了一栋横在广场边的长形房子，上到四楼，进了一个房间。

　　艾维斯正等在房间里，看见伊恩进来，便迎上去抓住他的手吻了一下，亲热地说：“亲爱的小伊恩，好几天没见了，你还好吗？”

　　一见面就来这个！伊恩翻了个白眼，把手抽回来说：“还好。”打量一下房间描金的墙纸和线条简洁的家具，问：“所以这又是你家的房子？”

　　“这么低俗的品味怎么可能是我家的房子！”艾维斯眉毛一皱，一脸嫌弃，“这只是间旅馆而已，本来我也看不上，但我总不能让你在外面吹着冷风等，只好将就一下了。”

　　你的品味很高雅吗？哥真没看出来。再说什么不能让我在外面吹冷风，我看是你这个公子哥不愿意吹风吧。哥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履行雇主义务，还要被你拿来当幌子，真是可恶。不过伊恩也知道像自己这个掐架小能手碰上这位不讲规则不要脸的神经病基本上每次都会吃瘪，因此绝不能正面和他对战，便只能采取迂回战术道：“我倒觉得冬天的晚上穿着厚厚的大衣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吹着风等着看焰火也是件浪漫的事啊。”

　　“这样吗？”艾维斯眼神一闪，然后歪着嘴角笑起来，“很遗憾我又办错事了，亲爱的小伊恩，还请你原谅我的愚钝。”

　　他这个笑容看得伊恩心里发毛，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见阳台上已经摆好了两把圈椅，忙走过去坐下，外强中干地翘起一条腿拿出雇主的派头说：“算了，一点小事而已。嗯，焰火晚会什么时候开始？”

　　艾维斯走过来，揉揉他的脑袋，“要等到十二点。我们先吃点东西吧，上次的奶冻蛋糕我看你挺喜欢的，今天又叫人做了草莓和香蕉口味的。”

　　伊恩拍开他的手，心里想：神经病是把握到哥吃货的本质了，每次都拿食物来诱惑，不过哥还真就吃这一套。他家的厨娘手艺真的不错，以后要是吃不到了也挺可惜的。

　　抱着吃一次少一次的想法，伊恩站起来跟艾维斯回到房里。仆人们已经把桌上低俗的印花桌布撤掉，换上了一张质地厚重、绣着镂空樱花的桌布。桌子中间放着一瓶带露水的鲜花，面对面摆着两套薄瓷餐具，锃亮的银制刀叉放在餐具旁边。

　　伊恩和艾维斯面对面坐下，仆人在水晶杯中倒上白葡萄酒。艾维斯举杯说：“亲爱的小伊恩，又是新的一年了，希望我们的感情在新的一年里越来越好。”

　　伊恩一扬下巴：“只有两个月而已。”

　　“亲爱的小伊恩，你这样可真让我伤心，你就不能给我一点希望吗？”

　　“咱们按合同办事，有什么希望不希望的？再说了其实我们根本就没签合同，我完全可以不承认，还是看在你是个伤员的份上才认了，你可不要得寸进尺。”伊恩傲慢地扬着脸侃侃而谈，颇有劳资谈判中黑心资本家的风采。

　　“口头合同也是作数的，亲爱的小伊恩。但是我还是很感谢你对我的宽容。”艾维斯笑嘻嘻地举起酒杯致意，然后呷了一口。“不过话说回来，对于注定要惨遭解雇的我，你为什么不能态度好一点，这样未来的两个月我工作得也能卖力些。”

　　“你爱干不干。”伊恩非常嚣张。

　　仆人们分好了蛋糕，放在精美的盘子里端上来。艾维斯说：“快吃吧，吃完了我有份礼物送给你。”

　　伊恩兴趣缺缺：“什么礼物？又是衣服珠宝？你自己留着吧，反正到时候要还给你的，我才懒得费这个劲搬回去。”

　　艾维斯神秘地一笑：“吃完就给你看。”

　　这神经病还学会故弄玄虚了。伊恩反正没什么期待，礼物的吸引力还没有眼前的蛋糕大，便专心地对付起盘子里的美食。

　　吃完了蛋糕，伊恩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悲哀地发现上面似乎有长肉的趋势，便把盘子一推说：“不吃了。”

　　仆人把盘子收走，送上饮料。艾维斯面前是一杯红茶，伊恩面前是一杯果汁。伊恩敲着杯子说：“好了，你的礼物呢？拿出来看看吧。先说好，要是不喜欢，我可是不会要的，别说我大过年的不给你面子。”其实他已经决定了，不管是什么都说不喜欢不要。

　　艾维斯回头对凯里吩咐了一声：“带上来吧。”

　　凯里出去了，没一会几个牛高马大的护卫押着一个瘦高的天使走进来。那个瘦高的天使衣衫凌乱，双手被绑在后面，嘴里塞着口`球，被护卫强迫着跪到桌子前，又扯着他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那个天使看到伊恩时，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转向艾维斯时就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哀求。

　　他的脸被口`球挤得有点变形，但伊恩还是认出来了，是葛兰！伊恩顿时惊得话都不会说了，过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地冒出来了一句：“艾艾维斯，我、我才知道你还有这爱好。”神马捆绑调`教S`M之类的实在是太重口了，哥接受不了啊。再说你让哥看这个干嘛，不会是想跟哥也来这个吧？这个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艾维斯啼笑皆非，如果不是隔着桌子，真的想再把他脑袋揉一揉，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你想什么呢？你不是一直对他陷害你的事耿耿于怀吗，我现在把他抓来，你想怎么处置随你。”

　　“可是……迪亚先生不是已经把他移交给法庭审理了吗？我以为他现在应该在监`狱里？”神经病你不会是去劫狱了吧？这可不好啊，哥一向是个良民，可不能和你这通缉犯呆在一起，万一被牵连，说哥是同伙什么的那不是无妄之灾吗？

　　艾维斯讽刺地一笑：“如果按正常程序，应该是这样。不过他贿`赂了主审官，所以只是罚了点钱就出来了。”

　　什么？！伊恩差点拍桌而起。这还真是没天理了！哥就被他白陷害了吗？还有那什么主审官，是哪里混来的关系户吧，有法不依执法不明，玩忽职守以权谋私，不为人民申张正义，反而包庇犯罪份子，叔可忍婶都不可忍，必须要严惩！

　　伊恩当即表示了必须严惩犯罪份子的愿望。艾维斯马上表示赞成，还帮他出主意：“你想要他的手还是脚或是他的翅膀？如果觉得还不解恨，我这些手下都是刑讯专家，只要你说，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本来还算安静跪着的葛兰听见这些，脸刷地白了，浑身发抖起来，拼命挣`扎着，哀求地看向艾维斯，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连伊恩也觉得有点血腥恐怖，正在翻腾的怒火被他这么一吓倒熄了一大半，结结巴巴地说：“没、没必要那样吧？”

　　艾维斯看向他，特别地殷勤备至：“那您想怎么样？您谦卑的仆人将以您的愿望为至高的准则。”

　　哪怕现场气氛有点紧张，伊恩还是恶寒了一下，想了想说：“按正常的审判程序处理就好了，像他偷东西又栽赃陷害，总得判个几年吧？”虽然就让他吃几年牢饭感觉还是不那么解恨，但砍手砍脚之类的太血腥了，就算了吧。哥一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思想道德品质优秀，总不能到了这里跟你们腐朽的统治阶级混了几天，就开始滥用私刑了。

　　“亲爱的小伊恩，你真是善良。不过他偷的不是一般的东西，几年是肯定不够的，起码是上千年的刑期。”艾维斯对护卫们打了个手势，示意把葛兰带下去按伊恩的吩咐处理。

　　上千年那就很够了啊！伊恩一听马上觉得相当满意，那点小小的不爽马上飞到九霄云外了。

　　护卫们把葛兰提起来往外走，葛兰逃过一劫，腿都软了，几乎是被他们拖出去的。看他们快走到门口，伊恩突然叫道：“等一下。”

　　护卫们停住，转过来。葛兰以为他改变了主意，脸上浮现出绝望的神色，要不是护卫们抓着他，他就要瘫到地上去了。伊恩说：“还有那个循私枉法的主审官，也不能放过，包括所有包庇过他的。”

　　护卫首领行了个礼，表示知道了，带着人退出去了。

　　伊恩摸到果汁，抓起来喝了一口压了压惊，突然一拍桌子说：“艾维斯，你居然弄私刑！”

　　“哈？”艾维斯举着他的茶，颇有点莫名明妙。

　　“私刑都是□□弄的你不知道吗？你好好一个侍从官，名门子弟，妥妥的白道，居然也来这一手，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不过要说过瘾还真过瘾，不管葛贱人会受怎样的法律制裁，那毕竟没亲眼看到，多少有点遗憾。刚才眼见他跪在自己面前吓得发抖，那感觉可真是爽呆了。

　　“亲爱的小伊恩，这不叫私刑，只是一点必要的手段，你没必要这么激动吧？”艾维斯慢条斯礼地把茶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但天使不都应该是纯洁善良的吗？你怎么可以先绑票然后又威胁恐吓人家？”刚才葛兰小贱人都快吓尿了，别看艾维斯平时嘻嘻哈哈的，吓起人来还真不含糊，哥刚才都怕他真的来出电锯惊魂什么的。

　　“那难道你希望他逍遥法外，过他的悠闲日子吗？”艾维斯反问一句。

　　“当然不是！只不过……”伊恩挠挠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不就是了。”艾维斯气定神闲地说：“亲爱的小伊恩，如果这破坏了我在你心目中纯洁善良的形象，那很遗憾。不过你以后就会发现这其实很正常，你对我的指控完全是错误的。你知道，制定政令的大人们都太仁慈了，所以我们这些执行层面总要有点非常手段来修正，这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种罢了。”

　　这番话似乎有点道理，但伊恩却听出了点阳奉阴违的味道，不过转念一想，这些政治上的事跟他一花房小工一点关系也没有，至于艾维斯是纯洁善良还是腹黑狡猾对他也没什么影响，反正他们俩之间只是还剩两个月的试用关系，便丢到一边了，拿起果汁来继续喝。

　　外面“嘭”地一声响，一树金色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闪耀的流光布满了半边天空，又像流星一样落下。艾维斯说：“开始了。”带着伊恩来到阳台上。

　　冬季的夜晚室外还是有点冷的，他们坐好后，仆人拿了一条毛毯来给伊恩盖到腿上。烟火一个接一个地喷射，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半空中的绽放，翻腾，寂灭。火树银花，盛世繁华。

　　伊恩看着这辉煌的景象，叹了口气，莫名其妙地想：要是这时候坐在旁边的是亮闪闪大人就好了……不过神经病嘛，也凑合吧，他专门抓了葛兰过来给哥处置，证明还是蛮把哥的事放在心上的，哥以前对他是不是坏了点，毕竟脑子抽风又有点爱卖蠢也不是他的错，多半得怪他老妈没把他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