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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山中遇袭 ...

  •   独孤辛柔他们明明已经离去许久了,怎会还在山中?来不及细想,我赶忙放开了那少年,推开他,攀上高土,奔向树林,也不管会不会在林中迷路,就只是凭着听力冲向了那声音的源头。
      今日出门独孤辛柔除了带着我和小茆,也就带了一名马夫和四名侍卫,如果是一般的强盗倒也可以应付下,要真的是来索命的,就难说了。思及此,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明明还是那么小的身子,却硬是穿过了那比人还高的灌木丛,而眼前的视线也随之豁然开朗,只见载着独孤辛柔的马车空荡荡的在官道上,周边倒了许多尸体,敌我都有,所幸未见她们俩,正待我焦急寻人时,又听到了小茆的叫声,循声望去,是往山上寺庙逃了,未跑几步便隐约看到了她们的身影,有三名黑衣人正围功她们。虽然独孤辛柔会点功夫,但到底不是几个大汉的对手,眼瞅着就快扛不住了,我心中焦急万分,脑中却也盘算着,武斗是不行了,只能智取,好在一边的马车看上去也没什么损害,若是驾着马车把那几名黑衣人冲散,接她俩上马车一路狂奔,倒也是有机会脱身,这样想着便迅速跑到马车边,使着吃奶的力把已经身亡的马夫尸体给拉下车,可随后却发现没有脚垫的自己根本无法攀至车夫的位子,心中顿时一凉,这具身体怎么可能驾驭马车。
      转头望向还在艰难抵挡的独孤辛柔,心里一横,捡起地上的落刀,便冲进了林子,不说我不会武功,就我一十二岁孩童的身子也不可能正面和他们对打,我只有一次突袭的机会,只希望能乱了他们的阵脚,让独孤辛柔有办法突围。待好不容易来到离他们最近的树后,看到被团团围住的独孤辛柔已经是伤痕累累,手臂上的血早已染红了她为独孤信守孝穿的白衣,可她却依旧保护着小茆,这让我内心触动不已,不由得又握紧了手中的刀,看准了离我最近的黑衣人的腰便是一刀,但也只是瞬间,对方似背后长了眼睛,转头就用手挡住了,不待我反应过来,便将我踹出一仗远,直直撞向了一旁粗壮的树干。
      在撞击的那刹,我好像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只觉背部传出锥心之痛,胸前涌起的疼痛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喉中一股腥甜一下涌上,根本由不得自己反应,鲜血便从口中喷出。迷糊间好似见到那黑衣人仍是不肯放过我,又要向我袭来,只是我再无力气移动半分,就在此时天空中却有一身穿玄衣之人纵身一跃先踹倒了那黑衣人。是那少年,我不禁傻笑,怎么把宇文邕的师傅给忘了。
      只见那少年回转身姿,银光一闪,剑气破空而出,一剑封喉便要了那人的命,速度之快,根本令人来不及做出反应,而另外两人见状况不对,都转头攻向了他。又是一个跃身,他躲过一人的猛扑,利剑翻转,反手便又划破了一黑衣人的喉咙,那人喉间的血液瞬间喷射而出,洒满一地,状况之惨烈,连我这意识模糊的人都有些不忍。眼看本能得手,此时却被一少年给毁掉的最后一名黑衣人不禁怒火中烧,双目赤红,举着大刀便砍向他,可能是孤注一掷,那人用了十足的力气在刀上,少年也是在未来得及躲避之下,硬生生的用剑接了那一刀,我隐约能看到那少年身体隐隐一震,但也只是片刻,他便抬起脚将那黑衣人踹向另一边的树上,那力道之大,都可以听到树木断裂的声音。
      我不禁一叹,终于是安全了,然连最后支撑自己的紧张感都消失了,那一声叹气像是把身体里的气全都给吐了出去,只觉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的便倒了下去,最后一眼瞧见的便是那少年在满天红光的映衬下飞至我的身边。
      痛,待我睁开眼的时候就只有这一种感觉,明明身体感觉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可是疼痛却如影随形,这些痛让我的意识很快就清醒了,房中烛火摇摆不定,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我便知道我们已经在刺史府了,当发现房内就只有我一人时,一股悲伤委屈的心情顿时从心中涌起,若是在家,别说受这么重的伤,就连有个头疼脑热,爸爸妈妈都会在一边照顾着,思念之情一旦生出就再难控制,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猛烈的痛哭牵动着身体,加剧了身体的疼痛,又迫使眼泪更不受控制,这样身心巨痛的恶寻循环很快使我浑身抽搐,意识模糊。
      “阿善!”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是我已经分辨不出他蕴含的是什么情绪,只能感到那人紧握了我的手,不断地在安抚我,只是即便我好奇心再强,终是抵不过黑暗的袭来。

      “善儿!”我好像又听到了那个深情、后悔又绝望的叫声了,可是为什么要叫我呢?
      迷蒙间我好像看到了股迷雾,在那之后我看到了一身穿红色华服女子的背影,只是那艳丽的装束也掩盖不住她似柳絮般随时会倒的身体,一股悲凉自她身中散出。
      “我从无怨悔,因为我从来都知,这事上没有悔药。”
      “我只是累了。”
      那声声凄楚为何这般耳熟?为何让我的心有碎裂的疼痛感?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我想要知道她是谁,可伸手抓向她时,她却消失在了黑暗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亮了,小茆趴在我的床头,手中拿着湿帕,沉沉的睡着,想必是陪了我一晚,心中不禁一暖。这次醒来后,感觉身体好多了,没之前那么痛了,想必是挺过去了,没有叫醒小茆,而是利用这段时间思考了下现在的形势,自这次独孤辛柔遇袭后,刺史府肯定是戒严了,独孤辛柔那必定增派了许多侍卫,这里是岐州,饶是那宇文护再怎么见不得独孤辛柔,也是不会再轻举妄动的,而以这样的防卫措施,我想要再逃基本是不可能的了,其实经过这次的事,我也算看明白自己了,就算以理智控制自己要明哲保身,却也会受感性的驱动不能对独孤辛柔坐视不理,对于她这两年来的保护和照顾,又怎能真的做到独自潇洒?既然抛不开,就接受吧,或许我没能力阻止政治斗争,但作为知道历史的人保一个女人总能做到的吧,而且历史总不会因一个女人就发生什么巨大的改变吧,思及此,心也就定了。
      想起昏迷时的梦境,伸手摸向胸口,为何我会这么痛?这梦也太有代入感了吧。拍了拍胸,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却突然一个机灵,我的布包去了哪?这个意识让我顿时冷汗直冒。这要如何解释我背着装满盘缠的布包?这不管怎么想都是百口莫辩,心下大急,而小茆却在此时醒了过来,看到我已经醒来,高兴的跳起大叫,我不禁暗恼,这下好了,连想由头的时间都不给我。
      也就一会独孤辛柔便急匆匆的从门外奔跨而来,见我两眼清醒的望着她,眼泪便自她眼眶而出,而我因此时的心境只能勉强的给她一个笑脸,只是令人没想到,宇文邕竟然也跟着从门外走近,我惊讶的看着他,但随后一想,可不是,他的侍卫肯定有和他汇报杀手的事,这肯定是从同州急急赶来的。然他只是站在门口并未走近,我不知道他心里打了什么主意,关于布包的事情,他若是知道,定不会轻易放过我,心中不免产了些畏惧,可能是看出了我的情绪,他先是一愣,然后有些苦涩,便悄然退出了门外。
      从独孤辛柔那我知道了自己已经昏迷了半个多月,这让我有些意外,深觉能保住这条命真是不容易,还有让我更意外的是,第一次醒来抽搐的时候,第一个发现的居然是宇文邕,而他一陪竟是一整夜,想来那日抓着我的手叫阿善的人便是他了。想起他临出门的那抹苦涩,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应该是以为我对在长安时的他产生了畏惧。
      独孤辛柔怕影响我休息也没有呆多久便离去了,看他们自然的样子,好像都不知道布包的事,这让我疑惑不已,难道是谁看到了布包里的钱偷偷据为了己有?在场的除了独孤辛柔和小茆,就是那少年了,想到那少年,这次还真多亏了他,不过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心中涌起了股敬意,怪不得能当宇文邕的师傅,只是转念一想徒弟能差师傅保护自己的女人吗?不过宇文家这么显赫,也是有可能的。
      实在是伤的重,就醒了一会,见了几个人,睡意便又袭来了,待再醒的时候已经又是晚上了,我只觉得肚子饿的慌,想想可不是吗?这都半个月没进过食了。自己没有行动能力,又不想吵醒已经睡着的小茆,正当我烦难的时候,一个黑影闪入了屋内,袭向了小茆,我惊得差点开口求救,却被他捂住了嘴巴,然后便听到那清朗的声音略带嘲讽道:“呵……我都忘了你不能说话,你是不是睡太久了,自己也忘了?”
      是那少年!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对他努了努嘴,看向小茆,他知我的意思淡然道:“我点了她的睡穴,让她睡得更深了而已。”
      我点点头,知道是他小茆就不会有什么事,只是他这么晚以这样的法子进屋找我,不知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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