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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高肃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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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子嗣的问题,李氏生性温婉娴熟,平日宇文邕待她虽谈不上宠爱,却也处的相敬如宾,就连府内的大小事务也基本由她打理着,按理说宇文邕能对一女子给予那么多的权限,那心中必定是喜欢的,可自我入柱国府以来,宇文邕除了每月会固定去李氏那休息两天外,其余时间便呆在自己的卧房休息,女子每月排卵的日子也就那几日,碰巧宇文邕还没赶上的话,那就是无用功了。
“这封信你明天再拿去寄吧。”宇文邕将刚刚书写好给宇文毓的家书交给我,便起身往院外走。
“这么晚还不休息?”
我以为他还有什么公务要去处理,便准备跟上他,谁知他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声:“你先休息吧,最近我会在李氏那休息。”
不知为何这原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此刻相望的我们空气中流动着一丝尴尬,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
为了避免尴尬继续下去,我打破了沉默:“那我去休息了。”冲他点了点头后我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这种感觉不太好,总有点像女子争风吃醋,不愿丈夫去别的女人那似的,不符合我俩相处的氛围。
第二天一早我便差人去送了信,见到宇文邕的时候,他正和李氏一起用早膳,自昨晚他的态度来看这也不稀奇,宇文邕是打算在子嗣问题上上心了。两人在之后的一个月里出双入对,郎情妾意,任谁看了都道是恩爱甜蜜的一对,但从他偶尔皱眉,稍稍和李氏拉开的距离,我知道他只不过是在做给贺兰祥看。
就这样年底总算传来了好消息,李氏终于怀上了,满府欢喜,宇文邕虽然初衷不善,但总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欢喜的不得了,闲下来的时候就会去看看李氏,但再也不在那过夜了,众人只以为是爱护李氏,可不知他其实是已经达到了目的。
眼看春节将至,心中多少牵挂独孤辛柔,她一人带着小皇子,也不知道日子过得怎么样,但又不能贸然去看她,心中略有烦闷,便向宇文邕告了假,打算出城逛逛,转换心情,他知道后也豪爽,给了我些银两,让我看到什么喜欢的就买,算是赏我平时办事得力。
在宇文邕身边的这段日子,我不但学会了骑马,武功也算略有小成,一人便可以和三名侍卫缠斗,所以宇文邕一点也不担心我自己出门会有什么不妥,当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谁知才出了城门不远,进了树林不久,就听到有人打斗的声音,为了以防万一,我下了马将其藏进了林中,而后自己爬上树,只见远处五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一身穿墨色衣衫的男子,虽然隔得远,但我一眼便认出了被围攻的人正是高肃。急急下了树,骑上马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那群人,在经过他们遗留在旁边的马时奋力的抽向了它们的屁股,成功的赶跑了四匹,并将他们冲倒在地,伸手便将略有狼狈却仙气依旧的高肃拉上了马,他眼神中有一丝惊讶,但很快就隐去了,双手从我身后环绕过来,抓着我的手一起控制缰绳。
那群黑衣人见状只能利用最后一匹马来追赶我们,形成了二对二的局势。
“你的马呢?”
感觉到手上的力道加重:“你会说话了?”
即使不转头看他,我也知道他此时的惊讶,但宇文邕都知道了,更没必要瞒着高肃了:“恩,我不是故意瞒你的。”而后又想到:“我是真不识字,你没有白教我。”
原本有些僵的气氛,因为我的急于解释,终是迎来了些缓和,只听他略带微扬的声调:“会说话就能开口求救,挺好。”
对于他的调笑,我有些久违,高肃关心的点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高大人竟然需要别人救,还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真是让人意外啊!”还在我有点想吐槽他与众不同时,却传来了一个有些刺耳的男音,只见前面的岔路不知何时多了三个骑马的刺客,说话的正是当中一个穿着素而雅致看似头领的男子。
高肃瞬间拉紧了缰绳,使马停了下来,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来人,拍了拍我的手,让我下马,我虽不愿,却被他直接丢下了马,只听他冷声道:“这位公子只不过是路人,与我素不相识,你若还是个君子,就将他放了,我们俩人的事自行解决。”
眼前一脸狰狞都看不清五官的男子肯定是不会放我的,高肃是个明白人,问了也是白问的事为什么要做?果然下一刻他便骑着马冲向了三人,使得三人措手不及,纷纷不敌退到了一边,眼瞧着高肃一马当先的往前冲了,我立马跑向了树林,此时我若被抓住便是给他拖了后腿,只是这简单的道理,他们又怎会不懂?那头领派了后来赶来的俩刺客来追我,这两人本就恼我把马给弄走了,此时更是不要命的追着我不放,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还是被两人给围住了。
“臭小子!还想跑?快束手就擒,爷可以考虑到时候饶你一命。”
亡命之徒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看准他废话的时机向两人撒了之前捏在手中的土,两人误以为是毒药,纷纷退开,迅速抽出腰间的剑便刺向了离我最近的那名刺客,只是刺客到底身手了得,闻声便一个转身躲了去,唯有手臂稍稍被我的剑蹭破了皮。
先机已失,下面便是硬仗,两人的功夫都不弱,一人就能抵得了两名侍卫,一个人的情况下我也需要尽全力,两个人夹攻很快我便落了下风,身上被划伤多处,体力也渐渐下降,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声口哨声,两人明显一愣,我便巧力一转,反手便是一刺,那名口出狂言的刺客在没防备之下被我刺中了要害,倒地不起。但这也惹怒了另一个黑衣人,刀刀致命的逼向了我,一个没抵住,腰间便被砍了一刀,好在没感觉到什么疼痛,不妨碍继续防卫,但是体力却再也支持不了,那黑衣人再一次一刀砍下,硬把我手中的剑给震飞了,人也因为冲力跌倒在地上,看着他提刀过来的样子,脑袋有些空,谈不上恐惧,就是有些混沌,恍惚间摸到鞋中的小刀,心中顿时清明,小茆的仇还未报,决不能死。
转身趴在地上,对着那黑衣人便是重重的磕起头,嘴上不断求饶,那黑衣人见我这怂样,不由嗤笑:“现在怂了?早干嘛去了?你那主子也被我们给杀了,你已经没有价值了,看你这怂样,爷不想脏了自己的刀,你自行了断吧。”
“什么!”高肃死了,不可能:“他武功这么高,你不要唬我。”
“唬你?你也不看看他和谁斗,废话这么多!爷不高兴和你纠缠这些事,你不干脆,爷就了断了你!”说完那黑衣人便又提起刀向我走来。
地面逐渐被我头上滴下的汗给浸湿,右手抓着鞋中的刀,待他走近,便使出了吃奶的劲将他撞到了地上,拔出小刀便刺向他的心脏,连喊叫都没有,他便闭上了眼睛。
我竟也这么残忍,居然杀了两个活生生的人,但紧绷的神经终是得到了舒缓,从黑衣人的尸体上翻身躺倒在地,高肃竟死了,他怎么会死,我不愿相信,那个如仙俊朗、清心寡欲的男子,那偶尔也会露出笑容光芒四射的男子,那个教我识字的男子,那个会关心我的来月事疼痛的男子,那个肯为我冒着风险狸猫换太子,送独孤辛柔出宫的男子怎么会死?怎么可以死?心中的狂痛突然让我有了窒息感,不断拍打胸口,想要得到氧气,却呼吸越来越困难。
“阿善。”恍惚中,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我,迷蒙中看到一男子的轮廓,最后的感觉居然是这样也不错,不禁有些痴笑:“我来找你了,肃。”
“救不活?救不活你就陪葬!”
这是谁的怒气?有些耳熟。
“阿善,武功这么差,为何还要管别人的事?”
这抱怨声听起来为什么有些哀伤。
“阿善,不能连你都不在我身边啊……”
总觉得手上有些湿湿的,该不会是哭了吧?
这个声音常常会在耳边响起,开始觉得有点烦,时间久了,如果长时间没听到,竟甚是想念。
想要睁眼却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的状况终于在不知多久后迎来了丝光亮。只是醒来后只觉浑身柔软无力,感官有些飘忽,好不容易克服了晕眩感正看到一女子推开房门端着一个碗进来,那人起先没注意我,待到床边将碗放在矮凳后看到我正望着她,眼中瞬时透出惊喜:“阿善!你终于醒了!”
她居然认识我,可我却有些疑惑:“你是?”
“我是苗青啊!不过我也就在大人小的时候跟在身边伺候,后来被调到其他地方去了,你可能不记得我了。”虽然她说的不以为然,可神情中还是有一丝失望。
就在我想说点什么来弥补尴尬气氛的时候,她像想起了什么叫道:“我要去通知大人,他要是知道你醒了,肯定高兴坏了。”说着便不待我反应就跑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