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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烤派师的底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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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吻的关系,这一晚失眠了好几天的莱科宁竟然睡得很安稳,半夜里也没有再醒来。
等到天亮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有些后悔,要是昨晚男孩又在院子里洗澡,他却因为熟睡而错过了小白兔的裸体那不是亏大了。
在后悔之前他首先得去确认小白兔昨晚到底有没有洗澡,他穿上衣服装作不经意般晃晃悠悠地来到楼下,正看到小白兔和猎狗在一起欢乐地吃着早餐。
之所以说欢乐是因为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那种欢乐令人厌恶。
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语气也很不好,“吃饭也不叫我。”
“我们是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这样有利于伤口恢复。”塞巴斯蒂安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发脾气,却也没有太在意。
“你怎么知道睡觉有利于伤口恢复,你又不是医生,你连生姜茶都煮不好。”莱科宁并没有被他的关心所打动,仍旧是脸臭臭的。
塞巴斯蒂安还以为他是被昨晚的生姜茶辣到的事情生气,便拿了个三明治走向他,“先吃早饭吧,等会儿我给你做派好不好,黄桃馅的。”
二少爷一听到黄桃派顿时没了脾气,“真的?”
“不骗你。”塞巴斯蒂安把他拉到餐桌边坐下。
“这是什么。”莱科宁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食物,几片薄薄的面包夹着肉片和蔬菜,上面还插着根竹签。
“三明治。”塞巴斯蒂安吃够了古罗马又厚又干的白面包,今天早上起来就把它们改良了一下。
这对生在古罗马时代的二少爷来说又是个陌生的名字,“又是你自创的?”
“很可惜,不是,在你们古罗马时代创造出三明治的人还没有出生。”塞巴斯蒂安好心情地跟他开起了玩笑。
“那你又是什么时代的人呢?”
塞巴斯蒂安没有直接回答他,“反正跟你们不一样。”
二少爷咬了一口并不属于他们这个时代的三明治,口味还不错,等会儿还有黄桃派,生活实在太美好了,不过要是没有那只猎狗就更完美了,现在他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把那只猎狗敢走了。
下午塞巴斯蒂安做派的时候二少爷依然在厨房里转悠,塞巴斯蒂安觉得他比以前在撒丁岛的时候还要无所事事。也难怪,他一个贵族少爷怎么可能在贫民窟里找到娱乐项目呢。
“你有没有什么打算?”他边和面边问。
“打算什么?”莱科宁不是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有点逃避现实。
“未来啊,难道你想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吗?”塞巴斯蒂安自己也想过这个,只是他并属于这个时空,所以他的一些想法都无法实现。
莱科宁单手一撑坐到他旁边的桌子上,耸了耸肩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我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死人哪里有什么未来。”
他这副堕落的样子让塞巴斯蒂安有些生气,可是他也没什么立场指责他,“不要辜负了你父亲的一片苦心。”
“你怎么知道他不想让我就这样苟活于世。”对于父亲的安排莱科宁并不满意,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甚至不想接受这种活着的方式,虽然这可能是当时情况下唯一的选择。
“那你自己呢?是怎么想的。”塞巴斯蒂安还是有些不死心。
不过既然已经活下来了,莱科宁还是决定要复仇,但他并不打算把这些告诉那个孩子,“再说吧,反正现在这个状态也挺好的。”
真没出息,塞巴斯蒂安在心里说,可是另一个有出息的那个人又太狠毒了,想到了霍维宁,塞巴斯蒂安的情绪不免有些低落。
“还记得我们在撒丁岛的时候一起去甜品店踩点吗?”莱科宁不是个傻瓜,当然看得出他为什么不开心。
塞巴斯蒂安兴趣缺缺地抬头,“嗯。”
“罗马的客源要远比撒丁岛要多得多了。”莱科宁帮他把切成片的黄桃拿过来填进饼皮里。
“那又怎样?”塞巴斯蒂安还是没有明白他提这件事的意义。
这小混蛋,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二少爷忍不住伸手在他的脑门上拍了一记,“开店啊,你这白痴。”
“哪里有钱?”这并不是当下唯一的问题,真正的问题是塞巴斯蒂安早已失去了开店的热情。
“也许……我可以赞助你一点。”到了这个时候莱科宁终于可以说出他之前就想说的话了。
可是塞巴斯蒂安却并不领情,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为什么?”
“那个……我是不想让钱放在那里白白贬值啊,投资点什么还有升值的空间,你不用担心生意不好,罗马人钱多人傻,更何况你做得又这么好,一定不会亏本。”
塞巴斯蒂安笑了笑,“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目前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热脸贴了冷臀部,二少爷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过这些日子他学到了一些为别人着想的良好品德,所以他并没有发脾气,“没关系,等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找我。”
这句话本来没什么,可是从这个人的嘴里说出来就不同了,让塞巴斯蒂安惊讶的是这个一向以自我为中心的少爷居然没有生气,太出乎他的意料。
“干嘛这么看着我?”难得转了性的二少爷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我觉得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他的变化让塞巴斯蒂安感到有些开心。
“有吗?”莱科宁不自觉地摸了摸脸,难道是因为受伤影响到了长相?他虽然对自己的长相并不十太在意,变丑却是不能容忍的,于是紧张把脸伸过去,“哪里不一样?”
塞巴斯蒂安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他说实话,“以前的你从来都不会为别人考虑,如果我在一个月之前拒绝了你,肯定会被你整得很惨。”
“我有那么坏吗?”二少爷的五官因为不肯相信而纠结成了一团,可即使这样他看上去却依然很好看,不得不让人感叹上天的不公平。
“你忘啦,那次在葡萄园的游戏我阻止你杀死跳鼠,结果你就让莉顿叫我去亲老鼠,你明明已经看出了我害怕老鼠你还那么做。”虽然已经克服了心里的恐惧,但当时发生的那一刻对塞巴斯蒂安来说还是印象深刻。
是这样子的吗?二少爷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形,然后他想到了原因,“那是因为你害我输了比赛。”
“你真觉得赢得比赛比一条生命更重要吗?”如果时间倒回到那个时候,塞巴斯蒂安会毫不犹豫地重复当时的举动,即使他已经知道了后果。
“你还说你害怕老鼠。”莱科宁有些不太理解,害怕或讨厌一样事物难道不是应该希望它被毁灭吗?
“在你让我亲它之前,我确实很害怕老鼠。”塞巴斯蒂安拍掉手上多余的面粉,“但这并不代表可以随意把它杀死,它总是一条生命,即使再微小也有存在的价值。”
莱科宁还是不太明白,在他看来这只老鼠的存在价值就是供他们玩乐,如果不是做游戏他们也不会把它买回来养着,可是这个男孩说的貌似又有那么一点道理。
“没关系,以后你总会想明白的。”看到他面容纠结的样子塞巴斯蒂安忽然有些不忍心,他能为别人考虑已经很难得了,也许一下子吸收不了那么多,但努力的方向是对的就肯定能达到目标。
馋嘴的二少爷只花了十分之一秒就立刻从那件事中跳脱出来,“我们下一步是不是应该把派放进烤炉里了。”
塞巴斯蒂安满头黑线,脑子里就装着吃怪不得想不明白,跟他说了也是白说,真是浪费口水。
二十分钟后塞巴斯蒂安第一次在罗马做的黄桃派出炉了,莱科宁看着却比他兴奋,他欢呼了起来,“哇哦,这是我们一起劳动的成果。”
塞巴斯蒂安满头黑线,什么一起的劳动成果,他只负责拿拿碗盆加点水而已,连打下手都不算称职。
“快点切开尝尝看,不知道我的手艺怎么样。”二少爷并没有意识到这么说有什么不对。
塞巴斯蒂安有点忍不下去了,“什么叫你的手艺,你根本就没有做什么。”
“谁说的,我加了几勺糖。”
“什么?”塞巴斯蒂安大叫起来,“我已经放过糖了,你往里面加东西怎么不告诉我?”
“我……我觉得甜一点更味道更好。”二少爷无辜地看着他,在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从未出现过因为做错事的那种小心翼翼的表情。
他这样塞巴斯蒂安也不忍再苛责,反正都已经做出来还是先尝尝味道再说吧,他接过刀切了一小块下来,这次他并没有先切给他,而是自己先尝了尝,果然比他预计的要甜很多。
甜点虽然称之为甜点却也不是越甜越好的,甜这种东西好是好,可是如果过了的话就太腻了,甚至会发苦,显然二少爷并不理解糖并不是越多越好,整块派都因为那两勺糖浪费了。
“怎么样,是太甜了吗?”莱科宁认真地注视着烤派师的表情。
“嗯。”塞巴斯蒂安很不高兴,这就是他不喜欢别人插手他在厨房里的事情的原因。
莱科宁这下更内疚了,“那要怎么办?”
“扔了吧。”塞巴斯蒂安把整个派都交到他的手里,如果要给派打分,这块派最多只有五十分,他从来不会去吃不及格的派。
莱科宁拿起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确实有点甜了,可还是可以吃的呀。”
塞巴斯蒂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扔下围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