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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撒丁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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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塞巴斯蒂安出门去找厕所时听到了另一种他熟悉的语言——英语,本来听到别人说英语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他听到了有关霍维宁的事情,然后才发现这两个声音似乎是属于霍维宁的随从。
于是他又悄悄地在草丛后面躲了一会儿,听到了关于他们第二天交易的一些细节。
这两个人表面上是霍维宁的随从,却不知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暗中搞破坏,将他们明天交易的货品换掉了,塞巴斯蒂安不明白那些货有多重要,但他一定要把这个阴谋告诉霍维宁。
“他们两个人是跟随了我父亲多年的人,我不能因为你的一番话就怀疑他们。”霍维宁有些为难。
“他们打算在明天交易之前掉包,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反正我只负责把我听到的告诉你,这样我就不欠你了,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情。”塞巴斯蒂安带着赌气的口吻,不被人信任的感觉太糟了。
霍维宁还没有开口,他的助手佩德洛夫却坐不住了,“不行,这次的交易很重要,东西万一在那个时候出什么纰漏,我们都会被撒克逊人杀掉。”
说到最后一句他们主仆二人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个幕后主谋的目的并非交易本身,而是要他们之中某个人的性命。
塞巴斯蒂安并没有留意到他们之间的神交,打了个哈欠说:“该说的都跟你说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等等。”霍维宁来到他的面前,“明天你跟我们一起过去。”
“为什么?”因为之前那句话,塞巴斯蒂安明显对他有些不满。
“做人证,帮我拆穿他们。”霍维宁来到他的面前。
塞巴斯蒂安本来想回他一句你都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让我帮你,但转而又想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他现在穿的是人家给的衣服,住的是人家付了钱的房间,帮个忙也不会怎么样,便点了点头。
第二天中午,塞巴斯蒂安随着他们一行人来到庞贝的郊外与撒克逊人会面,一切谈妥之后那两个人便开始动手了,但这一切都被早已知情的霍维宁和他的助手及时阻止。
等到撒克逊人带着他们的宝贝满意地离开之后,霍维宁便开始清理门户。
“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他拿剑指着其中一个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阴谋没有得逞这两个人便企图想要抵赖。
霍维宁回头给了塞巴斯蒂安一个眼色,塞巴斯蒂安便说出了他们昨晚的英语对话,那两个人顿时哑口无言,但依然嘴硬地不肯供出幕后主谋。
“我有的是时间,等我一根根地把你的手指和脚指全都切下来,看你还能不能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霍维宁说完最后一个字便手起刀落,随着一根手指掉下来的同时便是一声惨叫。
塞巴斯蒂安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别人身体的一部分被切下来的画面,不是电影也不是特技,真实得让他无法动弹,只觉得脚底有一股气流飞快地冲上脑门,眼前一阵眩晕胃里无法控制地翻腾了起来。
在被砍掉第二根手指后,那人终于招供了,他给了霍维宁一个名字,那句话是在霍维宁的耳边说的,声音很轻只有靠近他们的佩德洛夫和塞巴斯蒂安才听得见。
塞巴斯蒂安没空去理会那个他根本就没听过的名字,他看到那两被叛者被拖到草从里,接着便听到了利器刺进身体里的声音和短暂的叫声,然后那几个随从就拿着沾满了粘稠的鲜血的匕首从草从里出来,第一次离谋杀如此接近的他再也忍受不了,张口将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等他吐完了,霍维宁对佩德洛夫说:“带他去河边清理一下。”
“这次你救了我的命,愿意跟我一起回家吗?我可以给你工作,而且可以让你不用做奴隶。”霍维宁给了这个特别的少年一个特别的承诺。
塞巴斯蒂安低着头不说话,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幕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河水顺着他的前额、发际流了下来,历史书上根本就没有告诉过他古代的罗马是这样的可怕。
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跟霍维宁回去,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这样一个没有身世没有社会关系的人更不可能会有安全保障,他需要霍维宁的帮助。
霍维宁的家在庞贝以西两百七十海里的撒丁岛,听到这个名字塞巴斯蒂安有点兴奋,听说那里风景很美是个度假圣地,去那边看看也不错。
当塞巴斯蒂安看到霍维宁家在撒丁岛上占地十几亩的豪宅时,从小过惯了富足生活的他也不禁瞪大了眼睛,霍维宁家不仅仅是贵族,还拥有葡萄种植园、农场、酒庄和规模庞大的角斗士训练营。
“你们家真的有角斗士?”塞巴斯蒂安毕竟是个男孩,想到电影里那些血肉横飞的场景他就兴奋了起来,“就是那种在角斗场上相互搏命血肉模糊四肢乱飞的那种,我可以去看看吗?”
霍维宁勾着嘴角,“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第二个是否定的。”
“为什么?”这个回答让塞巴斯蒂安相当失望,那么具有传奇色彩的角斗士就在他的附近,而他却不能去看。
“等会儿这里的主人要设宴款待你,所以你必须在那之前去洗个澡把自己弄得整齐一点。”霍维宁口中的主人当然就是他的父亲哈基宁,他在船上时就把在庞贝发生的事情飞鸽传书告诉他了,毕竟处决了两名他身边的人,必须要有所交待才行。
原来是有派对并不是不允许他看角斗士,反正他就住在这里,以后有的是时间去看,先去参加派对也不错,塞巴斯蒂安便开开心心地跟着奴隶去洗澡了。
古罗马的浴室并不像塞巴斯蒂安印象中的那种封闭的私人的空间,而是在一个在屋子中央的水池,边上还有好几个袒胸露乳的女奴隶要帮他脱衣服。
“不用了,我自己洗,你们都出去吧。”塞巴斯蒂安紧紧地抓住衣服不让任何人动他。
“可是……”奴隶们还在为没有招待好客人而为难。
“我洗澡不习惯让别人看到,霍维宁知道我的这个习惯,他不会怪罪你们的。”塞巴斯蒂安只能把她们的主人搬出来,这个办法果然有效,奴隶们听了之后便乖乖地离开了。
塞巴斯蒂安终于松了一口气,要让他在那么多女人面前脱光衣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不知道这些古罗马人都是怎么想的,洗澡最大的目的就是清洁自己,要那么多人在旁边干嘛。
这个浴池是用彩色马赛克小瓷砖铺成的,颜色非常鲜艳漂亮,用来清洁的沐浴用品也都是纯天然的,塞巴斯蒂安心满意足地泡在水里享受着,罗马人会享受的这点还是值得赞扬的。
“你还是个处男吧?”
塞巴斯蒂安泡得半梦半醒时忽然听到了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他猛地睁开眼睛四处张望,“谁?谁在说话。”
一个人影向他走过来,掀起了浴池边的帘幔,用他那双冰蓝色的慵懒得像猫一样的眼睛注视着水池里□□的塞巴斯蒂安。
“你是谁?”塞巴斯蒂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你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目的是什么。”那人慵懒的双眸里竟然多了一丝戾气,好像恨不得把他闷死在水里。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塞巴斯蒂安被他的气场吓住了。
而对方却没有更进一步行动,而是站在上面俯视着他,两人相视了许久,塞巴斯蒂安终于忍不住说:“我不习惯别人看着我洗澡,请你离开。”
那个入侵者却露出一丝邪气的笑容,“放心,我没有恋童癖,对你这还没发育好的瘦排骨身材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说什么?喂,你站住,别走啊,喂。”什么叫瘦排骨身材?塞巴斯蒂安对这个形容非常不满,正想跟他理论谁知那人转身就走了,他什么都没穿又不能光着屁股去追他,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太让人生气了。
稍后塞巴斯蒂安就把这个人忘掉了,因为一家子人都在等他出场派对才能开始,想像一下,在两千多年前的古罗马,贵族们翘首等待着他的出现,这是一种何等的荣誉。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这一幕拍下来,可惜这里是古罗马,连电都没有更不要说摄像机了。
“谢谢你救了我的儿子,我代表我全家向你表达谢意,请喝下这杯酒。”霍维宁的父亲哈基宁亲自过来为他斟酒。
“这是我的荣幸。”塞巴斯蒂安谦虚地说,这虽然只是个简单的家庭聚会,到场的都是霍维宁家的亲戚,但是他被当成英雄受到了所有家庭成员的感谢和吹捧,加之这里的美食美酒,塞巴斯蒂安感觉自己都有些飘飘然了。
正当他沉醉在这声色犬马灯红酒绿中时,哈基宁拉着一个人向他走来,“这位就是救了你哥哥性命的英雄,他叫塞巴斯蒂安。”
“这是我的小儿子,莱科宁。”哈基宁为他们俩介绍。
莱科宁?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塞巴斯蒂安还没来得及思考他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就看到了一双熟悉的冰蓝色眼睛,居然是他。
“我们见过了。”塞巴斯蒂安有些不自然地看着他。
“哦?是吗。”哈基宁吃惊地看着他们俩。
“是啊。”莱科宁大方地承认了看他洗澡的事实,“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不过他那时什么都没穿。”
哈基宁笑着拍了拍他儿子的肩膀,“别吓着人家了,以后塞巴斯蒂安会住在这里,你要好好对他哦。”
塞巴斯蒂安可不指望那个怪人会好好对他,反正他们家的房子够大,只要他以后不来骚扰自己就已经是万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