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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皇帝是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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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会客厅,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正趴在桌案上沉沉酣睡,头前一个包袱。
听见脚步声,白衣女子动了动身子。缓缓睁开了眼睛,似怨恼被人惊醒了美梦,抬起脸,眉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随之俯身行礼,“国师。”
淮王挥袖淡淡道,“起吧。”
朝歌直勾勾地盯着淮王,眼神似嫉似悲,十分复杂,“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拓跋家的人如今都这么喜欢问问题?”淮王坐下,单手支头。
“你为何要我佯装成你?你对她……”
淮王眉宇微皱,女人可真麻烦。
“你大哥都没有直呼过我‘你’这个字。”
朝歌知道自己失言以后,讪讪地闭了嘴,可袖中的拳头又握紧了些。淮王站起挑起她的下巴,像是在把玩一件上等的玉器,真是个标致的美人。
淮王的脸离她的脸越靠越近,朝歌似心脏无法跳动,如鼻口无法呼吸。这是她第一次与男人如此近的对视,朝歌甚至可以从他面具下的瞳孔里清楚的看见自己通红的面容。
淮王望着她两唇瓣之间的缝隙处,贝齿隐约。脑内突然乍现一瞬另一张脸的模样,果然,我想蹂-躏的嘴唇长在那张脸上。手松。
“一点都不关心盛千吗?他可是你弟弟啊。”
“他可不姓拓跋!”
“心真硬啊,有点后悔当初救了他,没想到什么用都没有,与你可是血亲,却一点牵制力都没有。啧啧啧,那就让他死在天牢里吧。只是不知道,拓跋慈恩会不会在意。”
拓跋慈恩与拓跋朝歌是辽沙国大将军拓跋善的一双儿女,至于盛千,那个本体早在很多年前就该死掉的人,重生在他体内的便是拓跋善的私生子,那个私生子出生一直到他死去都没有得到过姓名,从没姓过拓跋。
“真不知道当初哥哥为什么要你救他!”
拓跋慈恩可不是想要救私生子那么简单…
“我要进宫一趟,你是否与我同程?”
“不了,我自己回去,我还有事要办。”朝歌将桌子上装着衣服的包囊打开,“你的衣服上面现在全是我的味道。”说完走了。
淮王瞥了一眼那身蓝纹青色长袍,勾起的唇角仿佛在笑,蛊惑气息散漫。“仙人”?她是这么叫的吧,我还是更喜欢她以前喊的“主人”。
慎刑司内:
“把牢门打开。”
盛缪夕抬头,仙人?不对,女人?!拓跋朝歌是女人?盛缪夕嘴张得老大,已暂时失去咬合能力。
“你们都下去吧。”两个小太监简直感恩戴德受命后匆匆离去了。
拓跋朝歌环顾四周,“看来你日子过得不错啊。秦凤翾很心疼你,心疼到宁愿让你嫁给他死去的兄弟,也不要你嫁给我那个活着的哥哥。”
“我本以为你不嫁给我哥以后,我就可以不用来珣国,我会一直呆在辽沙不离半步,骑我的骆驼喂我的雕,没想到秦凤翾竟然想到拿秦汐嫽下嫁来替你。可怜那女人满心念着的都是盛千,又是一个和亲牺牲品。”
“长公主喜欢我哥?”
“那个傻女人已经在泰和殿门前从昨夜跪到现在了。秦凤翾也只是想让盛千吃吃苦而已,放他,是迟早的事。”
朝歌想起昨晚宴上,淮王看盛缪夕的眼神,从未见过他如此,不由得心里一紧,“你与恭长……”
“恭长?”
“呵,没事。”拓跋朝歌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推牢门走了出去。
没走几步,侧低着头用余光瞥了眼牢中的盛缪夕,朝歌眼中黑沉深邃:这个女人不可以再留恭长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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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打算如何处置夕儿?”苏太后问道。
秦凤翾看着自己包扎着的手,想到那天盛缪夕咬唇的样子,不觉得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待辽沙的人走之后。”
苏太后一笑,意味深长,“辽沙的人怕是走不掉了。”
“母后的意思是……”
“昨儿拓跋朝歌来了趟哀家这儿,”苏太后看了眼秦凤翾,“皇帝也不小了,也是时候延绵子嗣了,茉吟的肚子到现在都没动静。皇帝是不是该考虑选妃了?”
“选妃一事与辽沙的人?”
“难道皇帝的眼睛比哀家这昏花老眼还拙?竟看不出朝歌是女儿身?”
秦凤翾一憷,“她就是拓跋慈恩的妹妹?”
果然,除了盛缪夕之外他秦凤翾对其他女人的认知总是后知后觉。
“拓跋慈恩拿下了汀都一事皇帝应该也已经知道了,现在四国之内传慈恩要反,传得沸沸扬扬。不过,就算拓跋家再终于辽沙皇帝,兵才是真正王权,慈不掌兵,然而拓跋慈恩可一点都不仁慈。”
“当年拓跋慈恩可是说过大漠苍枯,誓护辽沙不覆之人,他真的会反吗?”
“皇帝是男人,对于权利,应该比哀家更懂,皇帝觉得拓跋慈恩真的不会有一点反叛之心吗?皇帝当日是想要撤掉缪夕与胤墨的婚事,后来得知拓跋慈恩竟连夜上书要向皇帝要盛缪夕,为将盛缪夕留下皇帝才同意哀家的意思。哀家也是为了皇帝着想,想要不迁怒于拓跋慈恩,盛缪夕,皇帝自己不能得。”
秦凤翾不管是多么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知道苏太后所言甚是,盛缪夕,于现在,他秦凤翾真的不能得,亦不可得。
“哀家不知道拓跋慈恩与盛缪夕有何渊源,哀家也只是大胆猜测,必要时候,盛缪夕对于他是个牵制。否则,盛缪夕苏醒之事,远在战场之上的拓跋慈恩是如何那么快得知?我想这一点,皇帝跟哀家想的是一样的,都能感觉的到,盛缪夕对于拓跋慈恩是个不一般的存在。”
苏太后能隐约察觉到秦凤翾的表情变化,可是她还是想更准确的知道盛缪夕对于他到底有多重要,于是一再试探。
“盛缪夕是喜欢胤墨的,就算胤墨死了,她还是喜欢。否则也不可能宁愿出此下策,都不弹上一曲。所以,看在缪夕痴情的份上,从轻吧。”
痴情二字,从别人口中形容出的盛缪夕对秦胤墨的感情,每一笔每一划就像是用刀刻在他秦凤翾的心上。
“将汐嫽代替盛缪夕嫁给拓跋慈恩,这一步走得是对的。然而拓跋朝歌,收与不收,皇帝应该好好想想”
“朕自有分寸,母后休息吧。”
秦凤翾刚出坤宁宫一眼撞上的人,淮王。
“参见皇上。”淮王弯身行礼。
“母后召见你?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淮王比秦凤翾年长,自小秦凤翾就没见过淮王的真面目,与其也交际甚少。小时候他与秦胤墨在一起玩耍,秦胤墨总是拉上淮王,而淮王对秦凤翾总是能避就避开,好像很厌恶他。
秦凤翾自出生便是顶着一张美男的脸,一双识别美与丑的眼睛活到现在。记得他看见自己的母亲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娘”,而是说了一句“漂亮”。他从小对于表面的东西也是极其看中的,尤其是人的外貌,他觉得相由心生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当他看见曾经号称珣国第一美女的姚妃说了一句:丑X,于是皇帝命其卸妆,发现其真实容貌与之间所见实在天壤之别,当晚就给废了。
而面对淮王,这个带着面具的手足,秦凤翾心中存在的不止是好奇,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秦晏。”
“恩?”淮王起身看着秦凤翾,已经太久没有人直呼他的名字了,突然之间竟有些不适应。他看了一眼对方被包扎着的手,活该。
秦凤翾看着面具下的那双眼,一双桃花眼嵌着灰色的眸子,这到底是一张怎样的脸在面具之下。秦凤翾竟不自禁地伸手想去掀起那面具,突然之间淮王灰色的眸子竟泛起一丝寒意,秦凤翾收回手。
“小气鬼,”秦凤翾说着就与淮王擦身而过,而又想到什么突然止步,“朕给你选一位王妃如何?”
“我可以拒绝吗?”
“难道秦晏当真如民间所传那般?虽说现在男风盛行,很多达官显贵家都在养男宠,但是……”
“皇上。”淮王果断不想再听这人继续说下去。
“怎么了?”
淮王走近秦凤翾,站在他身后一倾,犹如细嗅蔷薇那般一嗅,秦凤翾身上的龙涎香,轻轻说道:“如果说臣真的喜男色,最喜欢的便应该是皇上,不是吗?”
原本想将拓跋朝歌赐给淮王,不料被拒绝还想戏谑一下他没成想还反被调戏了。秦凤翾眼中一冽,拒绝朕?
“呵呵。”甩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