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乃曲 无漏子》隐帘君

13、第十二章

　　反正第二天珺兮是无精打采的。话也不多。
　　偏偏，同心殿里聚集的小仙子，相互熟络最多的时候，就是头天相识的晚上。所以珺兮留了个冷淡沉静的样子给其他仙子。不出意外地被隔离出了一段距离。修习行雨的时候，其他仙子都爱聚在一起讨教一下施雨的步骤，相比之下，珺兮就很寥落了。
　　总之珺兮很不舒服，在刚开始的几天，算是被挤兑的日子。这些时候她自己也觉得伤感，也异常想念长执。但总是明白，都是要受的。经过了这些蜕变，才能独当一面。一面安慰自己，一面勤苦练习仙姑教授的课程。珺兮学习很用心。因为她知道自己学会一些东西确实要花费一些时间。而仙姑明显又不如长执那样体贴自己。
　　那种感觉，没法用语言来表述。
　　有种处处受排斥的错觉。
　　但任何的伤心难过，背后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憎恨。
　　这些情绪，从来没有过。如今铺天盖地的卷来，满腹的委屈也没的倾诉。一次次想哭，却忍住了眼泪。下一次就再也不会为这种小事情哭了。
　　珺兮终于捏到了最后一个决，完成一个行雨的循环。睁开眼睛，才看着远处雨神赞许的眼神，心里舒坦了很多。施了一礼，恭敬道，“见过尊神。”
　　“不必了不必了。”雨神性行洒脱，本身不太喜欢拘着这些礼仪，“掌握的凑合。只是精力没有十分集中，你的灵力本该更强的。”
　　“尊神教训的是。”珺兮不敢怠慢。正要想个理由回话，就听到了那最熟悉不过的声音，“已经不错了。”
　　一阵喜悦没来由地冲上心头。她差一点就想像在遁空山上一样扑过去了。不过顾忌着有雨神在这，才稳稳地把持住。不过欢喜是挂在脸上的。藏也藏不住。
　　才不过一日不见，珺兮已经开始变得稳重知礼了。尽管长执知道，在这样的她背后，或许是那些灵动和活泼的逝去。
　　“我与珺兮有些话说。雨神若有其他要事便先去办吧。”
　　明白点的，就是你回避的意思。
　　长执官阶在上，雨神自然只有走开的份。
　　珺兮前不久打听长执的时候，才知道他是个了不起的神仙。各方面的能力，在众位神仙之中是数一数二的。只是听着貌似那个官职是没空恋爱的。所以同心殿里边酷爱八卦的小仙子门时常议论又时常惋惜。珺兮时不时听到一些，心里也是五味陈杂。
　　怎么说吧，听故事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好强又没本事的家伙。
　　当然这只是她以为。事实上珺兮十分优秀。跟长执学过本事，大多数神仙都会认同你的能力。
　　“不累？也不见你停下缓缓。”长执望着微微喘气的珺兮，轻轻一笑，“以前是教你怎么修行。现在反倒要教你如何休息了。”
　　“长……尊神。”
　　“对我也要如此守礼么？”长执微微蹙眉，“这样叫显得我们陌路。珺兮要我不忘你。我看才没有几天，你早就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了才是。”
　　还是我的长执哥哥。
　　珺兮心里一下子就舒服了，“长执哥哥。”尴尬的气氛消失不见。珺兮胸口的闷气也一并离开。
　　“这样才对。”长执的声音还是柔和的，是珺兮想念的样子。
　　“长执哥哥来看我吗？”
　　“自然。”
　　“其实这些决你之前都有大致教给我的。所以我刚才才能连贯做下来一遍。你知道我那脑袋，若是真在这里学，可能又要花几十年几百年了。”
　　“这话，是在感谢我？”
　　“知道就行了。不要说出来。”珺兮本来好不容易说了一回谢谢他的话，被长执这么一问，顿时就不好意思了，“讨厌。”
　　“怎么样。还习惯吗。”长执只是一笑，打听起她的生活，“你的地方收拾妥当了么，领我去看看？”
　　“好啊。”珺兮牵着长执的手，往殿内走去。压根没留意到身后有些小仙子鄙夷的眼神。
　　人界有三种情绪。有种情绪叫见不得别人好。有种情绪叫羡慕嫉妒恨。有种情绪叫自视清高。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只狐狸要妄想和长执上神修成正果，肯定不可能。”
　　“认识长执上神还不跟我们说，前几日我们谈他的时候她还凑过来听呢，现在想来肯定是要卖弄的意思。”
　　“说不定就是靠着长执的关系进来的。最看不起她这样的了。”
　　……
　　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是最亲近的时候。或许一步步变远，一步步疏离，都是现实替他们做的选择吧。
　　人间还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能用来宽慰别人的道理，从来不能用来宽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