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萝眉》苏里胡同

12、纠葛

　　“最近眉氏影视公司举行歌唱大赛，谁要去参加的报名”萝儿说，三三两两几个人报了名。
　　几天后，萝儿收到了眉氏公司的签约，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你的嗓子很适合唱江南小调”签约人说。
　　“谢谢你的赞美”萝儿优雅地啜了一口咖啡。
　　签了约，回到家，萝儿的父母极其反对，她爹是教书先生，她母亲也是书香门第出生。
　　“萝儿啊，你只要涉足那里你就和进了窑子没什么区别了，你知道吗？”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糟，我先睡了，明天还要去录歌”
　　“这孩子，唉！”

　　一把黑色镂空雕花的檀香扇遮住了脸，醇软绵甜的声音响起，萝儿斜着扇子，露出半边脸，一步一婉转，唱的是《烟雨斜阳》
　　一阵烟雨你来自何方
　　好像爱情你去向何方
　　一抹斜阳你来时匆忙
　　好像爱情你去时又匆忙
　　这人生也是一样就好像烟雨斜阳
　　美丽短暂渺渺茫茫
　　离别时候藏着多少凄凉
　　“好！真不错，今天就到这里。”赵导演喊道。
　　“萝儿，我想请你吃个饭”赵导演叫住她。
　　“对不起啊！我每天都要回家照顾我重病的老爹，以后行吗？”萝儿说，她真佩服自己说谎的真实度。
　　“那好，过段时间我再约你”
　　白天在安氏，晚上要录歌，忙里忙外，萝儿这几天瘦了不少，家里人也越来越反对。

　　“眉小姐好”赵导演出门碰见眉兰。
　　“刚刚那个女的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眉兰问。
　　“哦，那个是新来的歌女萝儿。”
　　“怎么这么眼熟”眉兰有意无意地说道。

　　抑扬顿挫的大鼓书，一女子一手敲鼓一手扣板，眉兰一人坐在台坐下，细细品味一句句唱词。
　　“吆，眉兰眉大小姐也爱听大鼓书啊！”百师班靠近坐下调侃。
　　眉兰折起手帕的一角轻轻揩了揩嘴角的茶水，只顾听书，看也不看他。
　　“怎么，安少奶奶新婚生活过得还不错吧”百师班拿起一把折扇在手里把玩。
　　“百少爷是吃饱了撑的，还是故意来看笑话的”眉兰瞥了他一眼。
　　“笑话？我就听不懂了，怎么会是笑话呢，这起大街门唱得不错。”
　　“怎么不是笑话，嫁给一个他不爱我我也不喜欢的人，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眉兰说这话的时候，惊讶地看着百师班。
　　“怎么了？”百师班淡然一笑。
　　“我从来都不会对人说心里话，今天怎么一遇见你就掏心窝了”
　　“哈哈”百师班突然笑起来。
　　“算了，你不会明白”眉兰恢复之前的态度。
　　“哈哈哈哈”百师班笑得更乐，差点喷出茶水。
　　停住笑够，百师班说:“什么叫我不会明白，你我不是一样的吗？”
　　“什么一样”眉兰不解地问。
　　“我只是随口说说”百师班说，停了一会，他又说:“我们不一样，因为你没有体会过真正爱上一个人的那种感觉。”
　　一大早，安族宇穿好衣服出门，看见眉兰也早早起床了，于是问她:“怎么起得这么早。”
　　“难道我不能起得这么早吗？”眉兰说完捷足先登出门了。
　　半个时辰后，眉兰提了一菜篮时令蔬果，厨房的丫头说:“少奶奶要亲手做饭吗？”
　　“不了，你先做好，我等会给安少爷送过去。”
　　眉兰走在安氏制衣厂内，总听得见人家在她背后闲言碎语，她恨不得火冒三丈把她们揪出来问个清楚。
　　走到办公房门前，房门半开，有人说话。
　　“安族宇，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在乎我，那为什么撒灵一走你就让我当你的助手，是不是没有撒灵，我在你心里就是最重要的。”
　　“萝儿，我说了多少次了，我已经结婚了，再说我是看重你的能力，还有，撒灵在我心里的位置是没有任何人能取代的。”
　　下午，眉兰又回了娘家，拿了一套从前的首饰，路过棚子，看见萝儿正在和赵导演谈笑风生，她走过去，说:“怎么还不开始。”
　　赵导演如惊弓之鸟，说:“快快，各就各位，准备。”
　　“您坐，您先坐”赵导演奉承地搬过去一根椅子给眉兰。
　　萝儿开始唱，才唱了一句，眉兰就大声挑刺:“什么声音，难听死了，把她辞了。”
　　“萝儿，你先去补补妆”赵导演大声吩咐，这边又细声细语地对眉兰说:“大小姐，她是我们这届歌女的头魁，你要把她辞了，我上哪再去找这么好的苗子啊，你消消气。”
　　“哪天我要再见到她，你就可以走了”眉兰毫不留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