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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任务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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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七夕觉得,自己会继续干下去,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她也许疯了。
是的,疯了。
她从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为什么要到这种前途不明的地方受这种劫难?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游戏中那种浪漫刺激的感觉仍在她心里作祟,也许是现实中的种种事情一样让人不堪重负,也许是七夕的内心深处有那么一丝悸动的野心。总之,七夕选择了继续干下去,这是一个初级任务。
完成原始任务后,苍极之域都会给新来的轮回者随机赠送一个小礼品。这个礼品有时是一项特殊能力,有时是一个小道具。而七夕得到是一个……她连说都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技能。
技能【销魂彻骨的房中术】,价值300奖励点。作用:能让施术者与被施术者同时达到人生极乐,被施术者会在一定程度上提高对施术者的好感。在两人决定进行某项特殊肢体运动时,此术会自然发动。
想起二十多天前的那场噩梦,七夕脸色一黑,继而一红。流年挑了挑眉,笑道:“哎呀嘞,看来你不太喜欢这个技能呀。不过告诉你一声哟,随机抽中的技能,是不能换的。”
“……我知道。”以前玩《系统之心》时,七夕还抽到过一个变态技能,名叫【一秒扒光】。但现在……(╯‵□′)╯︵┻━┻现在她可是真人实战啊!
“呵呵,你认命就好。”流年略带奸诈的笑笑,这技能,不耍耍这傻妞,她都觉得过意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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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冲进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信息,七夕还没整理完毕,就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力度之大,让七夕只觉得眼前一片金光闪闪。
“你个小贱蹄子!老娘养了你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穿,可不是为了养尊菩萨!我这里十一二岁的女娃,那个不是学拉学唱,巴望着将来找到一金主,好挣些衣食脂粉钱。你倒好!金主自个找上门来,你居然敢拒了!你吃了雄心豹子胆哪!”
还没说完,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女人又一巴掌扇了过来,七夕躲闪不及,两边脸颊都肿的老高。
喂喂,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七夕被这又打又骂弄得一阵糊涂,她吃痛的捂住刚刚被打肿的脸颊,不断查阅这具身体原有的记忆。
原来……是这样啊。
……
……
……
@#$%^&*,这个情况这个情况……七夕在心里幻想自己化身为冷艳高贵的冥王哈迪斯,对着流年进行一千次踩脸,这才勉强安抚了一下自己百感交集的内心。片刻后,她很怂包的跪了下了。
“娘,奴错了。”大丈夫(小女子)能屈能伸(欺软怕硬)。
“哼!现在才认错?晚了!”说完,刘艳娘抡起宽大的手掌就要往七夕如今这张小脸上甩,一旁的舞娘连忙拉住她的手劝道:“娘,您可别打坏了她的脸啊!”
听这一句劝,刘艳娘的巴掌果然没有落下来。她用三根手指死死钳住七夕的下巴,将她如今的这张脸细细瞧了一遍。七夕被她那凶狠的眼光看得毛骨悚然,连句话都不敢说了。
“呵,养了你三年,倒是养出了几分清秀模样。”刘艳娘冷笑道:“可惜这性子着实惹人讨厌。阿虎,将这妮子拖到柴房去!饿她三天,看她这股穷酸气还能留几分!”
“是!”刘艳娘背后走出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他轻轻松松就拎起了七夕。七夕看了一下那比她大腿还粗上两倍的胳膊,没敢挣扎。她动了动嘴皮,想要说几句话挽回下局面,却又不知说什么。毕竟是当做千金小姐养大的女孩,那些求饶的话,她就算知道,又如何说得出口?
不久后,七夕被丢到一个光线昏暗的小木屋里,里头回绕着一股她说不出来的……骚味。七夕借着昏暗的阳光仔细看了一会,才发现墙角有一个便盆,里面分明有些东西没倒干净。七夕无力扶额……这种地方,这种条件她真的睡得着吗?算了算了,这种时候还挑什么挑啊!
靠着略带潮气的木墙,七夕开始努力思索这个任务的解决办法。
这个任务委托人名叫吴月奴。说来也是个苦命人。
四年前,当今圣上尚未登基。先皇武帝生性暴躁,不听谏言,因此百姓生活贫苦,党派倾轧严重。吴月奴所在的吴家本为三百年书香世家,奈何一向铮铮傲骨的三爷写了几句嘲讽皇室的诗,便被指做了犯上作乱之人,连带着整个吴家及吴家的两个姻亲之家一同下狱严惩。
而吴月奴,正是吴三爷大哥的嫡长女。吴家下狱之时,她不过七岁幼龄,加之又是个女娃,因此侥幸保得一命,被罚至教司坊充当官妓。教司坊的嬷嬷们看着吴月奴扁平的脸,觉着这小姑娘将来只怕姿色一般。要知道教司坊的官妓大多是为官员服务的,色艺双全只是基本条件。所以吴月奴又被转手出去,兜兜转转过了一年,这才在一个名叫朱市的地方定了下来。
朱市这个地方,名字听起来还是很不错,不过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
中低档女支院。
而七夕的任务……就是帮助吴月奴做一清白人。
是的,做一清白人。这个小女孩以十年寿命为代价,只求一做清白人。
吴家下狱之时,吴月奴的确年幼,但耐不住吴家学前教育好,四书五经加女四书她通通读过。对于一个从小立志出嫁从夫,夫死上吊的贵族千金来说,让她去青楼卖笑,那还不如一刀砍了她呢。然而她又没有自杀的勇气……毕竟,活下去的话,也许还从良的机会。哪怕成为一名干粗活的婢女,哪怕是给老头子做妾……
可是,随着年岁渐长,这个理想似乎也变得不现实了。正所谓女大十八变,吴月奴原本平凡无奇的脸蛋儿竟在时光的滋润下生出了几分清秀之美。今年的她不过十一岁幼龄,便时常有客人对她动手动脚。她苦不堪言,却也不敢做什么,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前些日子,东城做药材生意的张大官人决定回老家定居,因此叫上了一群狐朋狗友来朱市喝花酒,当做别离宴。吴月奴因为年纪尚小,无法接客,老鸨便要她服侍朱市里的红姑娘流霞(就是那位劝老鸨不要打她脸的舞姬)。刚好张大官人点了流霞和其他几位歌舞姬,月奴自然得跟着主子一同服侍那几位客官。哪知道那张大官人竟是个恋童癖,放着几位丰乳肥臀的大美人不要,却硬是要吴月奴这根小豆芽来陪。当天夜里,吴月奴自悟了一招江湖绝技,名为断子绝孙脚……幸好她年岁小,力气不大,张大官人又是个惧内的,否则就不是三天禁闭能解决的了。
七夕轻抚太阳穴,这个任务……说难办也不算太难办吧。只要找到一个肯为吴月奴赎身的男人,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但问题是,她到哪去找一个肯为吴月奴赎身的男人啊?
这具身子不过清秀之姿,七夕自己又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她钢琴早过了十级,可这个时代哪有什么钢琴啊),烹饪茶艺女红歌舞一概不会,走艺妓路线看来是没门了。作为一个中文系的妹子,背诗念词本来也是一条路,但问题是这个时代似乎连“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之类的诗句都有了,她还有什么可抄的?难道让她对天大喊《一颗开花的树》?这群土著听得懂吗!
思及此处,七夕险些泪流满面。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要是她当初学了艺术,那现在她就能上演一出《艺妓回忆录》。如果有幸学了化学,那她就买两斤硫磺炸了这破地方。如果学了中医,几根银针、几张药方便可走遍天下。如果学了外语,如果学了外语……七夕心里终于平衡一点了。
想着想着,七夕渐渐昏睡过去。此时她还不知道,自己前方的路,竟比想象的更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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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奴,李捕头来了,你快到后厨去拿些桂花酒!”
“月奴!你手脚怎么这么慢!今早没吃饭吗?!还不快去!”
“诶,这位小娘子,这里……最好的姑娘是哪位呀?”
“姐姐,你看到前面那几个拿篮子的妮子么?你别看她们穿的干干净净的,实际上可脏着呢!我告诉你,她们可是朱市里头的人,将来都是……”
“唉,你真是我教过的最有天赋的孩子,可惜了,可惜了。”
“贱人!你居然敢把酒倒我身上,看我不打死你!”
风过无痕,日月无声。忙忙碌碌之间,半年已过。春日渐暖,七夕褪下古代特有的那种粗厚、难洗的棉衣,换上了翻新了三遍的春装,去伺候自己的主子。流霞身为朱市中的红牌姑娘,每夜都累的起不来身。因此她喜欢在早上起来的时候沐浴、泡脚。
七夕像往常一样,打来了一盆温热的洗脚水来此。朱市之中种了十几棵翠柳花树,七夕看了看,折了些叶儿花瓣放入水中——讨好自己的主子是很有必要的。
到了流霞的小阁,七夕的动作开始不自觉的恭谨起来。请安,问好,放盆,跪下,脱袜,将流霞那白白胖胖的小脚丫子放进水中,几个动作流畅无比。其实只有天知道,七夕一开始做这些事情,是多么的痛苦啊!她从前连父母都不曾跪过,但在这个时代,随便哪个有点闲钱的人都能让她的自尊变成一个笑话!
当认清了这个现实后,七夕终于学会了阿Q的思想精髓。如果流霞打了她一巴掌,她就在脑海里想着如何还她一巴掌。当然那只是想想。有时候,她为了安慰自己,也会想想那个柳紫娘的侍女。柳紫娘是朱市里最红的姑娘,柔柔弱弱,如病态西子。可打起来人来却狠毒多了!侍女一不如她意就用针扎。相比之下,流霞对她并不太坏,当初她被关禁闭的时候,流霞还偷偷给她送了两个馒头呢。
今天的流霞似乎有些无精打采,她一直仰着头,说起话来也有声无力。七夕只当是昨天晚上那个捕头太生猛了,并未在意。
她没有看见流霞的眼角边上,悄无声息的那滴泪。
流霞其实不喜欢红色,但她的衣服大多都是艳艳的红。因为老鸨说她适合那样的颜色。她还记得那大概是七年前吧,那年她十五岁,第一次穿上了那妖媚的色彩,走进了朱市的小厅中央。她心里默默想到:莫哭,莫哭,就当是嫁衣了。
当天晚上她做了‘新娘’。‘新郎官’是城东的一个富商,和她一样高,五十五岁,大概两百斤。
后来她也就习惯了,这里的官爷喜欢她,军爷喜欢她,有钱人也喜欢她。没有天天烂赌的爹爹,没有爱打人的后母……如此,甚好,甚好。
只是作为女人,流霞的心中也有几分偏爱。她喜欢那种像男人的男人。他们有着宽广的胸膛,硬硬的胡渣,让人反抗不能的力气。对,她就喜欢那种人。例如李军爷,例如王捕头。
昨晚啊,王捕头来了。他们有了一个很美好的夜晚。翻云覆雨过后,流霞就会拉着他粗壮的手臂,不让他走。她要在他的怀里,赖着,躺着,依偎着。王捕头会有一种他的魅力无人能挡的错觉。而流霞也在那短短的几个时辰里,体会到一种她本不能有的情感。仿佛她从没做过什么舞女,她一直是清白人家的女子,后来嫁了个伟岸的丈夫。过着平淡美好的生活。
但,就是这短短的幸福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有了!她脑海中又浮现昨晚的场景——王捕头玩弄着她秀密的长发,嘴边还挂着笑,突然间,他的笑容就化为了震惊!因为发中竟有两丝是白的……
他立马就走了……枕边依旧是热的,可是流霞却知道,它再也热不起来了。
好不容易仰着头憋回了眼角的泪,流霞低下头来,却发现……昔日那个瘪瘪的小豆芽儿似乎长出了微妙的弧度。流霞恍然想到: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她老了,开始老了。
七夕拿起擦脚布,抚干了流霞胖嘟嘟的小脚丫。流霞一直没动的脚突然伸了过来,踢了一下七夕小小的荷包蛋。
七夕被这举措羞了个大红脸,她抬头看去,流霞已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她道:“好你个妮子,居然也长大了嘛。”
七夕不知道回些什么,她愣了半天,终是结结巴巴地憋出了一句:“您莫要打趣奴了—”
随后,她极快地跑开了。
三日后,老鸨突然召集朱市中所有十二岁的女孩到她的院子。
刘艳娘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竿,对着下面的七八个姑娘道:“你们也都是十二岁的姑娘了,就算不能接客,也该去院里跳舞唱曲,学着怎么勾、引男人。只要你们好好听话,我保证你们吃饱穿暖,还有余钱养老。如果不听话,或是想逃跑,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说完,她缓步走下来,用竹竿狠狠打在七夕的小腿上。七夕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说什么。她第二次逃跑留下的伤,正好在那个地方。
“月奴,刘乐师年纪渐老,已不适合在院中奏乐了。你今日跟流霞说一声,明日就顶了刘乐师位置吧。我听张姐姐说,你在这音律一道上还有点儿天赋。”刘艳娘拨了拨艳红的指甲,冷冷说道。
“……是。”
还是……逃不过吗?
谈话结束后,七夕失魂落魄的走出小屋。虽然这个任务并不强求以清白之身嫁人,但七夕对于男女之事,本就是极为排斥的。更别说来朱市的男人大多模样猥琐。等到卖身后,凭借【房中术】勾到一两个男子虽然不难,但那绝不是七夕和吴月奴想要的呀!
但,她还有路可走吗?小腿上的疼痛还未散去。何况就算她能逃出去,那又怎样?没有户籍,没有钱财,也不认识什么人,她又能去哪呢?七夕走着走着,不禁愁眉深锁,哀叹连连,却不知人生转机,正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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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学有所成的七夕终于在众人面前扬起那悠扬的琴声时,距离水墨江南万里之遥的漠北潜入了一支精锐骑兵。新登基的北狄君王正当春秋鼎盛之年,野心勃勃的他正窥觊着片富饶的土地!
而金殿玉阶之上,琉璃彩瓦之下,年老昏庸的帝王依旧听着那咿咿呀呀的靡靡之音。台上盛装高髻的女子回眸一笑,秋水伊人,飘逸若仙。身旁的贵妃不禁气炸了芙蓉胸,又是一场阴厉的宫廷之争。
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时节,朱市里头来了几个很脸生的人。七夕看了看,这些人的打扮得不像本地人。一听,果然不是本地人。他们黑些,口音像是南边来的。
七夕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听了几句后便失去了兴趣,转眼又跑去弹琴了。
这里一共有四个外地人,三个高大健壮,一个瘦瘦巴巴。他们是南边邻省过来的,来自一个叫孙家镇的地儿。
孙家老大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俺爹说要俺把他和娘一同葬到祖坟里。哪知道大伯早去了北地做生意。二十年没有回来了,他一家妻儿也不知去了哪。邻居们都说这祖坟是在乡下,乡下哪个地方嘛。俺家人丁单薄,这边乡下又那么多,哪里找得到哟。早知道俺爹一去,俺就应该来了。早三年也许就找了呀。”
孙家老二读过几天书,文绉绉道:“虽说诸事不顺,但是仍然感激二位带我们兄弟俩来此地。听说两位原是为了投奔胡将军来此,日后定是要报效朝廷,策马戎北的。为了谢过二位英雄,我们今日就在此地饮上几盅吧。漠北风沙骇人,定没有我们江南的水肤佳人曼妙。”
孙耀宗今年年方十七,未通人事。看着朱市里头来来往往的女人,心早不知丢哪去了。一只眼偷瞄着那隐隐欲显的美人沟,一只眼望着自家大哥。孙耀祖在家乡早娶了一位妻,只是面容平庸,又不爱打扮,那里比得上这地儿的姑娘们浓妆艳抹,身材窈窕。迟疑了两下,便答应了。
进了门去,开始略显老态的流霞先跑过去抖了几下胸,孙耀宗眼都瞪直了。七夕和几个姑娘在厅中央拉着小曲,边上两三个姑娘唱着“芙蓉帐,绿纱窗,你侬我侬欢夜长”之类的句子。老鸨顶着一脸褶子笑眯眯的走过来招呼。她一看就知道这几位爷的喜好,便叫了三个丰乳肥臀、衣着暴露的姑娘来。又唤个了清秀可人的娇小姑娘陪孙家老二。四人好不欢快!
七夕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弹着曲子,生怕被别人看上。这里陪客的姑娘一般是满了十三岁的,她离这个岁数只差一年了啊!虽说这个委托者并不要求死守贞操。但七夕对这些男人可真是厌恶至极啊!
屋漏偏逢连夜雨,不想来什么来什么。孙耀宗在觥筹交错之间,突然看见那厅中有个穿青色小衣的小娘子,轻低螓首,肤白细嫩。那楚楚可怜的形态顿时吸住了他的目光,仔细看去,那淡眉细眼竟有几分像自家镇西的那个卖酒西施。只是身量尚小,人未长开。这一看,竟看呆了。
身旁丰满的妖媚女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着七夕不禁心中大怒。她这样一个美人不好好看,竟去看那等没长大的瘪豆芽!于是将自己的两坨肉顶了过去,挨着了孙耀宗拿酒杯的手。孙耀宗被这温香软玉一刺激,立马回过神来。嘻嘻哈哈地对着女子上下其手,一边道:
“小娘子莫要恼,我见那女子颇有点像我们那镇西妇人,便多看了两眼。不知那女子叫何名字啊?”自从卖酒西施嫁给了镇长儿子,他可是怨了好久的呢!
妖媚女子瘪瘪嘴道:“那人名叫吴月奴,原是那位红衣舞姬的侍女。公子说的那位妇人定比她好看的多。”她乃是情场老手,一看孙耀宗这样就知道他言语里提及的那位妇人恐怕是他的心上人。可是要她承认自己的相貌身材比不上七夕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却是万万不甘心的。
孙耀宗看了看□□半露的流霞,就想着有其主必有其仆。这青衣小娘子只怕也是个浪、货,当下瞧轻了几分。若不是怕大哥说他,他定要把那青衣小姑唤过来戏耍一番,好安慰他被人甩的那颗玻璃心。但瞧了瞧即使在朱市里都面上严肃的大哥,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要是让大哥知道自己还在挂念有夫之妇,还不把他打死!于是移开目光,开始和妖媚女子对嘴饮酒。
几曲歌舞后,月上柳梢头。朱市里头的蜡烛照着厅中佳人越发娇媚可人,许多人都带着女人回了小阁。孙家老大老二醉的不省人事也被移回了房。七夕拉了许久的琴,双手早就酸痛不已。朱市中一位要好的妹妹替了她,七夕松了一口气,赶紧退了下去。孙耀宗因为常在卖酒西施处讨酒的缘故,酒量委实不错。一看这青衣小娘子动了,便借着尿遁,一同出去了。
院外夜色如水,清辉轻落大地。七夕只觉得自己快累瘫了,一屁股坐在了草丛里,吓跑了几只流萤。
孙耀宗站在出口一看,只见得一个小小的人儿坐在月光下。越发显得她楚楚可怜,眉眼如画。累得红扑扑的小脸蛋滴了几滴汗,孙耀宗看着恨不得上去亲两口。其实七夕如今的模样只能算清秀,不过是孙耀宗心中早有佳人,这才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七夕抬起头来,发现有个高大的男人在看她,不禁心中一惊!她可最怕这些了。虽知道这皮囊决算不上什么绝色美人,却也知这些男人有时色起来的确饥不择食。她连忙站起来,行了个礼,随即匆匆离开躲去了。
孙耀宗一看她要走,连忙大喊道:“小娘子,你别走啊。哥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七夕一听是冲着她来的,生生吓到了!她立马想起了半年前那个昏暗黄灯下的夜晚,那个同样高大威猛的男人!纵有一身房中术,七夕可完全不想用,她立马向边上的小径走去,这儿她熟。孙耀宗赶了几步,发现里头好多小阁,还有数条小路,不禁懊恼的走开了。
“艹,这女人!”孙耀宗摇头晃脑的回到了酒桌上,当即泄愤似得狠狠抓紧了妖媚女子的那两坨肉。孙耀祖皱了皱眉道:
“阿弟,要做什么去屋里做,莫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孙耀宗这才想起大哥还在边上,嘟囔了两下,便拉着妖媚女子回小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