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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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以陌发呆中，显然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
“砰！”
“你快看，你快看！”云茜拉着她看向对岸，一簇簇的烟花从地面上升起，五彩的光芒倒映在水中，使整个场景看起来，如梦如幻。
“我们来合张影吧！”
云茜将相机塞给了一旁的大叔，硬生生的拉过以陌和乔年，笑的一脸灿烂。
快门声响起，最后一捧烟花徐徐绽放在了空中。
“我明早出庭，先走了。”乔年转身，意有所指的看向以陌，“玩完了，记得回家……”
深夜，某意大利高档餐厅里，杨辉和常余相对而望，不约而同的总结。
“这不正常！”
杨辉点头，表示同意。
先前，连所长做东邀请乔年吃饭都已没有时间被回绝掉了，现在居然主动请客……
杨辉有点受宠若惊。
“反正以陌回来了他就不正常！”老常很和时宜的总结道。
深夜一点，连续几天没怎么睡的乔年，迈着大步跨进了饭店，一打厚厚的文件“扑通！”一声被扔在了桌子上。
“整理好了，我们吃饭！”
常余随手翻了翻桌上的法律文件，“什么时候开庭？”
“明天早上。”
“这不像你啊！”
乔年抬头，微笑的看了他一眼，“那像谁？”
坐在一旁的杨辉“扑哧！”一笑，这倒有点像常余常做的事……
“感情好，拿我们当免费苦力啊！”常余很是时候的转了话题。
“不是免费！”
“那是什么？”
“这顿饭我请。”
“……”
乔年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你要是困了，可以先点杯咖啡。”
“你不要在这收买人心！”
“那你就别点……”乔年一抬手将菜单递在了杨辉手里，“杨哥，你先……”
“……”
一杯咖啡握在手里，常余的心情安静了许多，那些曾经在街道上庆祝元旦的孩子们渐渐散了，窗外安静的没有一丝杂音。
而他们，好像是这座城市里，唯一清醒的生命。
常余抬头看了看乔年，睿智明亮的眸子下挂着重重的黑眼圈。
“乔年……”
“嗯？”
“以陌怎么样了？”
后者微微一顿，锋利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了重重的一道。
“她，还好……”
“是吗？”老常笑笑，语气中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前几日，我问她毕业了想去哪，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她说，墨尔本还不错。”
乔年握笔的手中一紧，原本明显的骨节此时都有些微微发白。
“我不会让她走的。”他声音渐沉的，好像从未有过的坚定。
老常笑着抿了一口咖啡，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扯淡！”
乔年回瞪了一眼，老常一口咖啡呛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
“我说你小子……”
“好了……”老常还要再说，杨辉从厚重的文件中抬起头，推了推常余，“他们的事情，我们管什么。”
乔年一怔，微微抬起头看着他，杨辉笑了笑，没有说话。
倔强的人永远都倔强，像乔年这样的人，劝是劝不动的，如果可以，早在八年前，他们就不会看到安以陌出现在致远律师事务所。
杨辉将面前的文件往前一推，“我的整理完了。”
乔年望了望窗外，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们，整整看了一夜。
常余也将整理好的文件向前一推，大大的打了个哈欠，“乔年，你可真会折腾人……”
一顿不怎么大的大餐吃完，常余已经倒在椅子上不想动了,乔年低头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从法院回来，也该回去看看以陌。
以他的了解，她现在应该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想起以陌，乔年的嘴角不由微微上翘，老常看着他微笑的样子，挑衅似的撇撇嘴。
“乔年，总这样夜不归宿，你嫂子会把我踢出去的！”
“哦？是吗？”乔年一副干我什么事的样子。
“喂，你这是什么反应。”
“那我该什么反应？”
乔年低头想了想，一言不发的拿出手机。
常余一愣，“你小子做甚？”
“打电话。”
“打给谁？”
“我嫂子。”
常余一惊，“打给她做什么？”
“让她把你扫地出门……”
“……”
今日的案子做的异常顺利，对方本就没有了赢的希望，一看对手是乔年，申诉的语气都弱了三分。
乔年速战速决，完美的打赢了官司，走出上海人民法院。
低头看了看表，还不到十一点，乔年拿出手机，熟练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喂，以陌……”电话那边传来半梦半醒的声音，乔年轻皱着眉头，“你睡……”
“乔年……”以陌有些迷迷糊糊的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
“我没有钥匙……”
后者透过车窗看向了窗外，明朗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烈日当空却并不刺眼……
乔年随手点了支烟，对着电话笑了笑。
“你在哪里？”
“走廊。”
“哪里的走廊？”
“咱家门口……”
乔年不自觉的抿了抿嘴，“我马上回去，等我……”
“好！”
乔年挂了电话，发动车子，拐出了停车场。
车子平稳的行使在路上，乔年半路下车买了点食材，一路开回了楼下。
阳光浓密的散落在院子里，乔年拎着两大包东西缓缓上了楼梯，轻轻抬起头，四楼走廊的尽处，两个女孩抱在一起，睡的正香。
以陌的脸上红扑扑的，乔年扶下身，竟感觉到了迎面而来的温热。
她个子不算高，但长的还不错，圆圆的脸型，尖尖的下巴，一双可爱明亮的大眼睛乌黑乌黑的，澄澈的没有一丝尘埃。
乔年轻轻拨开了她浓密的刘海，在以陌的眉间印下了轻轻的一吻。
以陌，你知道吗？我很想你……
这三年来，每一天，都在想……
如果当初，他们都能勇敢一点，是不是，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不过没关系的，乔年笑笑，我不会让你走，有些事情就算现在做，也还来得及……
以陌恍惚睁开了眼睛，乔年把门打开，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以陌揉了揉眼睛，“云茜，云茜快起来！”
“啊？”
后者条件反射似的站了起来，而后“扑通！”一声坐回了原点。
以陌愣了愣。
“云茜，你没事吧？”
后者连连摆手，“没事，就是腿麻了……”
…………
乔年回身，帮以陌将她扶了进去，随后顺嘴一问，“你们几点回来的？”
云茜斜着眼睛看着以陌，后者悄悄的堵上了耳朵。
“还不到一点！我就说找家旅馆，她非要回家，回来了还没有钥匙，而后……”
而后非要让她陪她在这睡一宿……
乔年“扑哧！”一笑，似是想起了什么，缓缓的点了点头，“是我们待客不周，云茜姑娘先去休息，我们晚上去吃大餐。”
“真的？”云茜方才愤怒双眼瞬间明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
云茜愉快的做了个胜利的姿势，跑去收拾。
以陌将她安排在了屋里，自己靠在沙发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手机“叮铃”一声响。
以陌随手拿过躺在沙发上看，屏幕上，一条滚动的字幕浮现在锁屏壁纸的上方。
陆风：“什么时候回来？”
陆风是她和云茜在墨尔本的房东，也是她在澳洲最好的朋友，以陌的大学读三年，他读四年，刚好一起毕业。
以陌愣了愣，几个字敲了过去。
“我才刚回来啊……”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以陌几乎是反射性的按了接听键。
“喂……”
“喂，以陌，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帮你订票。”
电话那边响起了陆风阳光一般的声音，还带着无耻的笑容。
以陌无语，“还早着，你急什么？”
“小年前的票可不好买哦……”陆风笑笑，“到时候你就是求我也不一定有票！”
“没票我就不回去了！”以陌随意的耸耸肩。
“那你论文怎么办？”
“你帮我交啊！”
以陌说的天经地义……
耳旁难得安静了几秒，以陌也不急，就那样等着他反应……
“你说吧……”电话那头响起了陆风缴械投降了的声音，“你说吧，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以陌微挑着眉头。
“我都能买！”
后者“扑哧！”一笑，随手拿起了一旁的笔记本电脑，“等下，我看看……”
就算陆风给订也不能订太贵的，他订下的都要比正常的票价再折上几折，可有些班次本身就比其它的贵上几千，这次毕竟是乔年花钱……
陆风家是什么样的背景，以陌并不知道，好像家里还有个什么公司，反正不会差就是了，若是不好，谁能在墨尔本那种毫无升值价值的地方，买上那么一大栋别墅。
留学前，他自主在国内申请了助学贷款，买下一大栋房子，而后再将房子出租还清了贷款，空手套白狼的事情。
这世间有多少事情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就好比经商，需要的不仅仅是头脑，还有运气。
而他，刚刚好，应有尽有。
这些年，陆风没少帮她，帮她找工作，帮她订机票，有时她一个人工作到深夜，他还会开车不远万里的去接她。
她从没请求过他什么，他却每一样，都做得天衣无缝。
“你这次能打几折？”
“想打几折打几折！”
就是不要钱，又有什么关系……
以陌笑笑，“你就吹吧你！”
随手翻了翻，价钱是有点高，不过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若是待不了几天就走，乔年应该会不开心吧。
“怎么，觉得贵？”陆风问道。
“也不是啦。”以陌摇摇头，“就是年前年后贵好多。”
“没关系……”陆风轻倚在花园里的长椅上，泳池里的水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波光，“没关系的，都可以商量……”
以陌觉得这话听起来和平时有那么一丝的不同，好像带着股特别的感情，又让她察觉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同。
冷不防，以陌忽然觉得背后传来阵阵凉气，空调仍旧开着，却好像吹出的是冬日的北风，让人瑟瑟发抖。
以陌轻轻转过头，乔年倚在卧室的门口看着她，也不知站了多久，身上只披了件薄薄的睡衣，嘴上叼了一支烟，明显已经少了半截。
乔年担心客厅太凉，本想给她找件衣服盖上，一推门，便望见她微笑的开着他的笔记本，正与别人谈论着她的归期……
“喂？以陌，喂……”
以陌的身体不自觉的一动，宛若大梦初醒般的感觉。
“我在。”
“决定了？”
“嗯。”以陌顿了顿，“年前的票，你看着订吧。”
“好。”
“多少钱，我给你打过去。”
“嗯。”
以陌抬头看了看乔年，“那就这样吧，我先挂了，再见！”
“再见！”
墨尔本新苑区的别墅里，陆风靠在修长的紫藤沙发上悠闲的打了一个电话，窗外浓密的阳光暖暖的照在了身上。
“喂，徐叔……”
“是陆风啊。”电话那边响起了一个中年男子和蔼的声音。
徐杨是陆家公司的老人，这些年负责公司的后勤，已经快成了陆风父亲的半个管家。
“徐叔，麻烦您帮我订两张从上海直飞墨尔本的机票，时间不要太差，越便宜越好。”
徐杨飞速的点击鼠标，给陆风报上几个价钱。
陆风眉头微皱，“还能再便宜点吗？”
“再便宜就得出内部票了。”徐叔笑了笑，“几千块而已，徐叔给你拿了就是，何必在意那点钱。”
若是她也让他付，就好了……
他不在意那点钱，可是她在意，那是她半个月打工的薪水，若是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那还有什么意思。
陆风笑笑，她从不肯占他半点便宜的，他知道……
“徐叔，麻烦你了，再看看嘛。”
“好，好！”徐杨无奈的笑笑，“真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
陆风也笑了，“那又要麻烦徐叔，对了，徐叔可还记得上次那副画？”
“记得，已经拍下了，过几日就给你邮过去。”
“那谢谢徐叔了！”
“不客气！”
挂掉电话，陆风勾起嘴角，帅气的笑了笑，他相信自己，也相信自己的判断力，这样的惊喜，她一定会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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