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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断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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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年……”以陌看见他，飞快的招着手，云茜也腆着一张招牌似的笑脸，和他打着招呼。
“乔哥哥好！”
后者淡笑着替她打开车门，“上车吧。”
目光微微斜视，乔年转头看见对面一辆黑色轿车，微微皱了皱眉头。
是陆志诚。
“怎么了？”
“没事。”乔年摇摇头，随手打开了导航，“以陌，毕业了想签什么公司吗？”
“公司？”以陌忍不住失笑，“哪里有公司会要我……”
“……”
“乔年。”以陌坐在后面拍拍他，“你们致远缺不缺秘书？”
“……”
“你看我怎么样？”
“……”
某人的脸，还真是越来越大……
乔年猛地踩了个刹车，以陌狠狠的撞在前座，以此结束了这段对话。
“你若是不要工钱，可以考虑。”某人思前想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什么嘛……以陌皱眉，简直就是榨干人民群众的黑心老板。
以陌颇为不满的努了努嘴，“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
“没有。”乔年随意的耸耸肩。
“那为什么……”
“你若想要，打到我卡里就是……”
“……”
以陌甘拜下风，转过一旁，没有说话。
“到了到了！”云茜打开车门下了车，转头看了看乔年，默默的将以陌拉到了一旁。
“怎么了？”以陌疑惑。
“那个，我妈妈今天心情不太好。”
“是因为上午的事情？”
云茜点头，“我妈说，几个知名的律师都没有办法，这个案子，多半要败了，她若是打不起精神，你们不要介意。”
正说着，乔年停好车，大步走了过来，“说什么呢？”
云茜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以陌，后者淡笑。
“不知是你们同行中的哪一位，架子相当大，阿姨三顾茅庐，都被挡在了外面。”
“是嘛……”这种事情，他早就习以为常。
以陌抿抿嘴，“你们也是的，就算没时间，好歹也给指个方向吧，问也不问就给撵了出来，也太没职业道德了。”
“就是，连个面儿都不给见。”
话音未落，就见乔年微微一怔，忽然停住了脚步。
零度餐厅的某高档包间里，云茜妈妈一身漆黑纱料长裙，脸上带着那种职业女性固有的微笑，显然她也有些微微诧异，可那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重又带上了优雅的笑容。
“乔律师，好巧啊，上午刚刚见过，可惜没有深聊，如今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难得，连以陌这样灵巧的人也愣了一下，险些叫出了声……
额……
云茜妈妈曾经三顾茅庐的律师竟然是乔年……
那她刚才说的那个没素质，没道德的律师竟都是他……
那她不是当着他的面把他给骂了，而且，还骂的挺难听……
以陌私下里轻轻的拉了拉云茜，完了，这下她俩彻底玩完了……
以陌抬起头看看，乔年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很客气的坐在了一旁，云茜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傻傻的靠在阿姨旁边。
“妈妈，以陌的这位哥哥也是律师，在上海很有名气的，你的案子也可以问问他。”
云茜说完，对着乔年微微一笑，“他的脾气可好了，才不像某些人，没什么能力，还那么大架子。”
完美的绝杀……
以陌无奈拍了拍脑袋，这场面当真凄美的惨不忍睹，顽强如她，也已经看不下去了……
脑子不好是大病，得治啊……
云茜还想说什么，以陌见状一抬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啊！”云茜一激灵，猛地弹了起来，“妈！你踩我干什么！”
“……”
以陌抬起头，正看见乔年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微笑。
看来，这人不仅脑子不好，神经也不太正常……
“我接了盛世的案子，过几天要去澳洲，这几日为了避嫌，因此推掉了贵公司的案子。”乔年平静的解释着。
“呃？”云茜有些茫然的抬起头，以陌颇为同情望去一眼，某人将脑袋埋进手臂。
好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云茜的妈妈淡淡一笑，“这些我们都理解，我女儿说的是其它事务所的人，不是致远，还望你们不要介意。”
乔年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云茜妈妈放心的一笑，到底是职场上混久了的人，这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有的。
她起身为她们一一倒了茶水，话峰一转，看向了乔年。
“其实，我们公司知道乔律师业务繁忙，原也是没想劳烦你，只是，我们一直都没有个方案，又不知对方的弱点，这样就很难打，不知，乔律师可否给我们指个方向？”
云茜妈妈趁热打铁，语气也客气了许多，她也知道，一旦错过了今日，想再见一面怕是都不容易。
后者若有所思的转向以陌，而后缓缓的点了点头，“可以……”
这次，连云茜都看出来，他是看在以陌的面子上。
其实，事情原本出乎意料的简单，云茜妈妈的公司，也就是红名出版社在一本叫《流年》的杂志上连载了一本小说，可这本小说却在一年前签约了盛世娱乐的影视改编，版权都在盛世手里。
盛世以商业机密为由，限制小说出版，因为该公司的签约时间比红名整整早了三个月，因此，盛世告他们侵权。
“作者还能找到吗？”
后者摇头。
“他们索要多少赔款？”
“五十万。”
以陌听过一愣，“这也不多啊，你们这官司要想打赢，一路上下打点，少说也得一百多万，五十万给他不就好了。”
“不行！”乔年微皱着眉头打断了她的话，“不行，这五十万，一分都不能给他。”
“为什么？”以陌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他，都能解决问题，明明有比这更简单的办法。
“听过温水煮青蛙吗？”
乔年端起茶杯，轻轻的摇了摇，眼神却是出乎意料的冰冷。
以陌点头。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乔年转身看她，乌黑的双眸从未有过的深沉，“他们价码会越来越高，直到有一天你承受不起，再去告它，已经没有人会相信你了。”
微冷的房间里，一阵死寂的沉默。
“那……就没有什么办法吗？”云茜小心翼翼的问道。
乔年笑笑，“办法无非也就是两种，合同是作者签的，你们大可以找作者出来作证，如果你们当初真的是毫不知情，在合同上一定体现不出任何影视的痕迹，法律自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评判，责任由作者和三方一并承担。”
乔年抬起头看向对面，云茜的妈妈抿了抿嘴，已经没有了初来时的冷静。
这些小型的出版商在签约时都以市场为主，有些时候明知道作者很可能已经转让版权，但改编影视的书籍自然大火，又有谁能抵御这样的诱惑，作者随便说一说，商家也就同意了，过后又有几个人会来计较这样的事情。
盛世为什么回来计较，原因不言而喻。
后者淡笑着放下了茶杯，没等她开口，缓缓的靠向了椅背。
高档酒店深红的靠背上都填满了驼绒，软软的倚上去，初时不觉得怎样，不一会儿，整个人就陷在了里面。
“就没有其它办法吗？”以陌抬起头看他。
“有。”
“什么？”
许是因为良久没有人点菜，门外站着好些待命的服务生，零度餐厅的灯光很暗，那种笼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昏暗的古吊灯下的感觉，冰冷的让她有些恍惚。
“盛世的目的无非也就是收购红名，一本书停止出版，一篇文章停止连载，并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影响，官司，你是打不赢的。”
再次抬起了头，云茜妈妈没有在看他。
这世上有很多人，明明知道错在己方，却还是以无辜的身份走上法庭，以为拿不出证据，就可以蒙混过关。
孰不知，公道自在人心。
话音未落，乔年拉着以陌站起身，淡淡一笑。
“今日就不打扰了，改日两位再来上海，我请客。”
以陌几乎是被他拖出了饭店。
“乔年，你做什么……”以陌不忿，“人家好歹也订了包房，就不能吃完再走嘛……”
“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
以陌气鼓鼓的被拉上了车，乔年的冷酷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可她还是不理解。
“但是……多待一会儿也是好的啊……”
“她不会听我的。”乔年一伸手，系上了安全带，“她不听我的，我留在那里做什么。”
乔年随手燃了支烟，“啪！”的一声，火光骤起，烟雾环绕，以陌透过淡淡的烟雾，竟看到了些许的无奈。
仔细想想，许久不见他吸烟了。
“以陌……”良久，乔年淡淡的开了口，“你父亲当年的公司，就是这样被卷进去，从此倾家荡产。”
寂静的车里，烟雾围绕在两人中间，凝聚散开。
盛世的董事会绝对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没有防备，就只能死路一条。
“你当年，也帮过我们？”
乔年点头，“但你父亲并没有听我的。”
“这根本就是他们的一场阴谋。”以陌抬头，“作品是爸爸签的，他怎么可能没有使用权……”
“我知道。”乔年的声音低低的，好像交响乐里的大提琴，“我都知道，可是以陌，我们是律师，不是上帝。”
合同是你父亲亲手签的，他有什么办法……
有些事情不是你有理，你就是对的，一切都必须严格冷静的按照法律程序走。
就算是真理也有百分之一的谬误……
乔年笑笑，这也许就是杨辉他们，不沾染专利法原因。
以陌轻轻的叹了口气，忽然间，一只修长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心，不热却很温暖。
“以陌，当年我不是没有努力过。”
语气中，透着深深地无奈。
事隔多年，如今再想起来，已没有当年的痛彻心扉，大抵是因为这些年一直都有人默默的支撑着她向前走。
路走的远了，荆棘也就都忘了。
至于乔年，她早就习惯了，不管怎样，至少他肯对她说，而别人面对他的冷酷，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有些事情，看开了，也就没什么了。
以陌淡淡一笑，一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
“小心烫！”乔年微皱着眉头，将手里的烟拿的远了些。
以陌伸手摇开窗户，冰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下雪了……
街上的大人小孩欢笑着匆匆走过，路面上人山人海，两旁的霓虹灯闪啊闪，仿佛照亮了一整片天空。
以陌伸手去接，洁白的雪花落在手心，慢慢的融成了水滴。
而后，她将那冰凉的感觉，通通塞进了某人的脖子。
“干什么……”
乔年微皱着眉头想拨开她的手，弄了几次，竟都没有成功，她什么时候这么粘人了……
乔年低下头，温柔的一笑，“走吧……”
走吧，我们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