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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棘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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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冗长的会议开完，乔年向窗外望了望，太阳已经下山了。
从现在起，又是两个人的生活。
他低下头不自觉的笑了笑，忽然好想见到她，只是怎么看，现在打电话都不合适吧……
明亮的落地窗边，外滩的灯光绚丽却不耀眼，东方明珠上的灯辉旋转着围绕着整座城市，好像灵魂处的灯塔。
这些年，他好像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
那她呢？
“喂，以陌……”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电话。
“喂……”
“云茜送走了？”
“嗯。”
“那你在哪？”乔年顿了顿，仿佛这样，才能让他极力压制住的喜悦之情不被发现。
以陌抬起头，望了望上面金色的招牌，俏皮的一笑，“索菲……特大酒店。”
“等我。”
“嗯。”
以陌微笑着挂断了电话，望着远处温柔的霞光，忽然感觉莫名的心安，仿佛和他在一起，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担心。
你只需要站在那里，等他……等他把一切都安排好。
“以陌！”
“在！”后者举着双手，蹦蹦跳跳的跑过去，“阿姨好！”
“你好！”云茜妈妈笑着握住她的手，“这几日，云茜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以陌不好意思的摇着头。
“这样，改日我请你们吃个饭，时间地点到时候再定！”
阿姨过度热情拍着她的肩膀，云茜在一旁不怀好意的凑了过来，“别忘了，带上你家乔哥哥！”
以陌皱眉，不知为何，有种被骗了美色的感觉……
“这事就这么定了，公司还有案子，改日我让云茜约你。”云茜妈妈板上钉钉的拉这她的手……
可是，她还没有和乔年说……
阿姨拉着云茜匆匆过了马路，进了对面的一家豪华旅店，以陌抬头，不远处，一辆纯白色的宝马稳稳的停在了路边。
以陌跑过去时，乔年正在打电话。
“喂，杨辉……嗯，你知道我刚接了盛世的案子，这几日有些忙，代我推了吧……好，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再见……”
以陌试着拉了拉后车门，没有拉开，乔年一伸手推开了前门。
“坐这。”
“哦……”
以陌小心翼翼的跨了进去，一抬头，正对上乔年那双深邃的眸子深深的望着她，心跳，好像莫名的漏掉了一拍。
八年了啊，她想……
八年了，她还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不过，她为什么要心虚？
以陌皱眉，“乔年，你看我做什么？”
“你没系安全带……”
“……”
车开的不快，稳稳的行驶在路上，一点也不像乔年的风格。
“晚上吃了吗？没吃一起吃点。”
他能这般说，就一定是有了目的……
以陌笑笑，“还没……”
车子转了个弯，停在了一处豪华的小区，大门庄严肃穆，铁铜色的欧洲气息灌满了以陌的视野。
能在这儿生活，不是大款也算半个土豪。
“这是哪儿啊？”以陌疑惑的抬起头问他。
乔年皱眉，低着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回来这么久，就没想来看看常叔叔？”
常余？欧洲新城？
怎么可能……
常余家在她眼里就是满街的服装店和KTV，一口气走到巷子口，还有个充满老年气息的旧上海公园。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以陌笑嘻嘻的和他们打招呼。
“林青哥哥好！杨辉哥哥好！”而后微笑的转过头，对着他甜甜的叫了声，“常叔叔好！”
常余从此记住她。
那时候，以陌初中二年级，大概因为成绩的事与乔年吵了架，赌气来常余家蹭饭，常余见她心情不好，硬要拉着她去公园散心。
十年前的老公园还不像今天这么漂亮，地上随处可见缺盖的马葫芦，常余为了哄她开心，随手指上一处。
“以陌你看，这有个马葫芦，常叔叔给你跨过去！”
然后他腿一迈，“扑通！”一声掉了进去……
以陌边哭边跑，从老年花园一直跑到了事务所，洪亮的声音穿透了整个西洋路。
“乔年，常叔叔掉进马葫芦了……”
为此，常余整整两年都没有走过那条路。
那时候的以陌大概还不知道，在她跑出去的零点一秒内，常余一直在喊她，“安以陌，别跑，你他/妈把老子拉上来你再跑！”
以陌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丝微笑。
听乔年说，是一个路过的女孩把他拉了上来，再后来……那女孩莫名其妙的成了她嫂子……
常余说，一个女孩在他满身大粪的时候对他不离不弃，那就一定是真爱。
“……”
乔年按下了门铃，常余穿着个大裤衩推开了门，“真是春风送暖，万物扶苏，是什么风把我们才华横溢，智慧卓绝的乔大律师给吹来了……”
以陌看着他一脸得瑟的模样，莫名的想笑。
程阿姨从厨房里探出个头，微笑的对着她挥着铲子，“以陌来了！”
“嗯！”
后者微笑的和乔年，并排坐在了客厅柔软的沙发，常余一个人从凉台里搬出个滚圆的桌面，抬上了支架。
“今天有贵客降临，我们得上大桌！”
以陌望着那棕黄色的大桌面，低低的笑了一声……
以前的这里，就好像是她另外一个家，那时候高三，以陌压力大，复习不进去时就跑到常余家买上一大盒粉笔，然后把桌子竖起来，写上满满的一桌子，写完就走……
再后来……
再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以陌去时，常余家里总没人……
一家人围在桌子旁，常余微笑的看着安以陌，“你个死丫头，多久没来了？”
“我高三时常来，你不是也不让进了吗？”
以陌努着嘴反驳，常余照着她的头狠狠的拍了一下，“你还敢说？”
“不是你让我说的？”
“我让你说你就说！”
乔年微笑的夹了一块排骨，漠然观战，真的是，好久了啊……
“好了，吃饭！”程阿姨夹了块鸡肉堵住了常余的嘴，“人家好不容易来一次，还不让孩子好好吃个饭了！”
“好，好！”常余见说她不行，立马转战到了乔年……
“你今天倒是安静哈，盛世的案子怎么样了？有头绪吗？”
“还没看。”乔年淡然的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常余一怔，“这可不像你啊，盛世这一块肥肉杨辉可是盯了好久都没拿到手，你这边刚一松口，那边合同就下来了。”
盛世？他接了盛世娱乐的案子？
“啊！”
以陌一个失神碰倒了常余的杯子，透明的玻璃杯滚了两圈，“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以陌有些迟钝的跳了起来，转身去拿拖布。
“我不该在她面前说这个的……”老常有些愧疚。
“没什么，她只是不小心。”乔年漠然的抿了一口葡萄酒，眼神冰冷的移向了窗外。
这个案子他一定会接，而且必须接，至于她早知道还是晚知道，也无所谓……
乔年做他的事情，一定有他自己的主张，老常也没再问，此时的他反倒担心，眼下案子他能否应付的来。
趁着以陌还没回来，老常接机推推他，“澳洲的案子，进展的怎么样？”
“还没头绪……”乔年摇摇头。
“怎么？有什么难处？”老常自告奋勇的拍了拍胸脯，“我担……”
乔年无奈的笑了笑。
“其实也没什么，盛世法务部不肯透露案子的具体信息，你知道，这样就很难打。”
“这个嘛……”盛世的人他认识的不多，老常低下头想想，脑海中不知怎的就冒出了一个人，“乔年，我倒是有个法子，不过这个人我不认识，但是林青和她很熟。”
“谁？”乔年抬头。
“顾念媛。”
那个盛世老总的千金……
以陌站在餐厅门外，握着拖把的手微微一紧，不偏不倚，刚刚好听到了那三个字。
厨房的灯光很暗，照在了以陌的身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别弄了，快，进来吃饭！”程阿姨笑着向她招招手，“一会儿阿姨收拾。”
“不用了，我吃饱了。”以陌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浴室。
“都怪你！”程阿姨没好气的推他一下，“吃饭的时候多什么嘴！”
以陌握着拖把在浴室一遍又一遍的洗，却始终停不下来。
她以为她可以忘了的，这么多年，可偶然间听到那几个字，却还是会心痛。
盛世娱乐……
那个亲自将她父母告上法庭，却又逼迫他们跳楼自杀的罪魁祸首。
他怎么可以接了他们的案子，怎么可以……
浴室的门忽然被打开，高大的身影倚在门外，挡住了些许的光线，
“回去吧……”常余说，“回去吃饭……”
以陌没有动，恍惚间抬起头，已然看见他眉角处深深的皱纹。
“以陌，做人不能太自私……”
杨辉这样与她说过，如今常余也这样和她说……
为什么，别人都觉得她自私，是她胡闹，可明明不是……
“以陌，吃饱了吗？我们回家吧。”
乔年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径直走过了常余身边，“老常，谢谢你！”
“不必客气。”
以陌回头，有些歉意的对着常余笑笑，“程姐姐，再见！那个……常叔叔再见！”
“再见……”
大步走出了欧洲新城，以陌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时候还早，公园就在前面，要不要去逛逛？”
“不必了。”以陌打开车门，大步跨进了车里，“乔年，其实你不必做这些。”
“做什么？”乔年皱眉。
“外滩，面馆，还有欧洲新城……”以陌转过头看他，“乔年，以前的事情发生过了就不会忘，无论是想忘的，还是不想忘的。”
“哦？是吗？”乔年低头，为她系好了安全带。
微薄的嘴唇一瞬间贴近了她的额头，温柔的一吻，袭来的没有任何预兆，以陌的双手紧紧的按在胸口，突如其来的悸动，让她一瞬间丧失了呼吸的能力。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眼睛。
二十一岁，那个她爱了八年的邻家大哥哥再一次靠近她的瞬间，她却心虚的躲开了……
微微侧过头，她想要下车，可安全带将她绑的紧紧的，怎样也动不了。
以陌莫名的感觉心虚。
“乔年，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