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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旅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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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年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第二次不由怀疑，他有这么可怕？
“起来，吃饭了！”他轻轻拍了拍被子里的人，转身，出去做饭。
厨房里的东西渐渐买齐了，与刚来的时候一样，整齐的排成一排，放进了柜子里。
以陌起身刷了个牙，对着镜子，叨着那乱糟糟的头发。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云茜尽可能带着夸张的语调，“以陌，你快来看！”
“什么啊？”以陌没理她，继续与那乱糟糟的头发做斗争。
怎么一宿就能睡成这个样子……
“哎呀，你别梳了，快来看！”
以陌硬生生的被拉在了厨房门外，一抬头，乔年微弯着腰，优雅的拨弄着锅里的蔬菜，身上还围了半圈天蓝色的围裙。
这有什么好看的？
以陌转过头，云茜还未来得及收起那一幅沉醉的表情。
“你家乔年炒菜的样子，真是太帅了！”
以陌忍无可忍的把她拉进了屋子。
“花痴……”
云茜坐在以陌的电脑前，从单反里倒出了这几日的照片。
“你觉得哪张好？”
以陌低下头看了看，是两张三个人的合照，她与乔年像两个木头人一般的站着，身后，外滩的烟火如流星般绽放。
两张皆是如此……
“都挺好看！”
云茜看着她极不走心的模样，随意选了一张。
是否上传到空间？
是。
请稍候……
上传成功。
“云茜，吃饭了！”乔年声音少有的温和，以陌方才坐到桌前，手机便响了。
硕大的屏幕上两个清晰的大字，陆风。
以陌刚要起身，手却被乔年一把按住。
“在这里接……”
乔年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了以陌的碗里。
“喂……”
“喂，以陌……”以陌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打颤……
“票订了？”
“嗯。”陆风顿了顿，“小年那二天，票价很便宜。”
其实，他本可以订的更早一点，但他不想她一回来就过着起早贪黑的生活，可就在几分钟前，他似乎改变了主意。
“钱我会打过去。”
“嗯。”
“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
话语生疏的连以陌都听不下去。
许是她真的有些冷淡，像陆风这种吵闹的人，电话里难得一片安静……
她低下头啃了一块排骨，“若是没什么事，我先……”
“安以陌！。”陆风忽然打断了她的话，“那个照片上的人是谁？”
什么照片？
以陌一愣，下意识去看身旁吃的开心的某人，“云茜，你把照片传到空间了？”
“怎么？不可以？”后者含糊不清的点头。
“可以。”
以陌笑笑，怎么不可以，她忽然发现她好像一点都不介意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
那如果是陆风呢？以陌心想……
好像……是介意的……
“你发神经啊……”以陌有些无语。
电话那头，陆风低低的笑了一声，“我逗你呢……”
“没个正经……”
“怎么会？”陆风笑笑，“要是哥哥，同学什么的我不管，要是男朋友我可得替你把把关。”
“你可以去死了。”以陌很淡定的通知他。
怎么办呢？陆风笑笑，他好像，永远都没办法对她发脾气……
该问的都问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可陆风发现，他还不想挂掉电话，电话那边，某人很自觉的换了话题，“云茜也在？”
“当然！”
“你问问她从哪里走，我一起订了吧。”
“好！”
“那我一会儿打给你。”
“嗯。”
“哎……”陆风不由叹了口气，“多说一个字会死吗？”
以陌一愣，手中的排骨“哐当！”一声掉回了碗里。
“陆风，我在吃饭……”
电话那边，难得又安静了下来。
“那……一会儿聊吧……”
“再见！”
“拜拜……”
陆风沉默的挂掉了电话。
饭桌上，难得也是一片安静……
以陌抬起头望了望，乔年低下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以陌……”
“嗯？”
“他订的机票多少钱？”
以陌报上了数字，乔年认可似的点了点头，“嗯，是很便宜！”
“So？”
“帮我订一张。”
以陌手中的排骨再一次“哐当！”一声掉进了碗里。
订票？他去墨尔本做什么？
“我刚接了一个公司的案子。”乔年笑笑，“也在澳洲。”
以陌望了望碗里的排骨，吃不下去了……
“那你什么时候走？”
“与你一天！”
“航班呢？”
“和你一样。”
以陌抬起头瞪着他，“乔年，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然呢？”乔年耸耸肩，“难道，要他给我单订？”
以陌无语，转头看向窗外，原本澄澈天空乌蒙蒙的，好像随时都会下雨。
“哦，对了！”末了，乔年微笑的加了句，“我的旅馆还没订，你们那儿……”
“有地方！”
云茜傻笑的从一盆排骨中抬起头，“哥哥就住我们那儿，我和陆风说！”
“那谢谢云茜。”
“不客气！”
以陌微微叹了口气，一盆排骨，就把她给卖了……
真是神一样的对手，遇到了猪一样队友……
电话是云茜给陆风挂的，足足打了一个多小时。
以陌悲哀的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不大，却很磨人。
冬天的雨最冷了。
以陌铺开棉被缩了进去，又转手开了空调，整个床上一股淡淡的花香。
是云茜身上的香水。
以陌对这种东西异常的敏感，敏感到只要一接触，就能让她想起许多绝望的日子。
虽然她并不想欺骗乔年，可自己在澳洲的日子，她一点都不想他知道。
一点都不想……
他一定是故意接了这个案子，以陌气哼哼的想，她就应该拒绝他，让他自己订票，自己走，然后以准备论文为由，不让他来找她……
可是，她就是张不开这个口，他碰到陆风会怎样，会打起来吗？
以前，只要有个男生送自己回家，就被乔年警告……
想来想去，她最终送给了自己这样两个字。
活该……
以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了画板支好，她还有毕业设计要交，两篇长论文，和一幅即兴画作。
以陌用手机翻出了导师发给她的邮件。
人体与艺术。
还真是个性感的题目。
罗丹说过，真正的艺术就是在封闭的空间里体验昏暗的寂寞与孤独。
以陌画画的时候，喜欢安静，喜欢自己一个人，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哪怕什么都没有，也能勾勒出自己想要的世界。
莫奈说过，情感始于内心。
在几近黑暗的房间，以陌轻轻闭上了眼睛，拾起铅笔，勾勒出一条条光滑的曲线。
她喜欢从一个人的肩膀开始，然后是手臂，再到双腿，最后是眼睛，她喜欢最后捕捉一个人的灵魂，只一眼，就此定格。
教授和她说过，喜欢这种画法的人，眼睛都很毒，做事决绝，从不拖泥带水。
可这些年……
以陌停下了画笔，画面上是一个男人的肖像，宽阔的肩膀，完美的身材，两条长腿笔直的站在那儿，陌生而又遥远。
那是她唯一不用模特便可以清晰记得的样子。
她从没刻意去看，却记得那样仔细。
她以为，她可以忘了的……
云茜推门进来，以陌放下了画笔，“挂完了？”
“嗯。”
云茜打给陆风的电话，少则几十分钟，多则几个小时，若是时间短了，她反倒觉得奇怪。
“你这画的是什么？”
画面里还没有眼睛，云茜自然看不出来，以陌无奈的拉着她坐下，摇了摇面前的手机。
“人体与艺术？”云茜“扑哧！”一声的笑了。
“那你这……”
“随便画的。”以陌抿抿嘴，“不说这个了，你好不容易来一次，都没带你好好逛逛，你说吧，我们晚上去哪儿？”
“那个……”
“怎么？”以陌挑眉，“出了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可能要搬去宾馆了。”云茜笑了笑，主动忽略了身旁快要杀了她的某人。
“我妈妈所在的公司出了点问题，她代表公司来上海谈判。”
“哦，是这样。”以陌点点头。
“所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嗯。”
“那我走了。”
“走吧。”
“辛苦你了。”
“再见。”
云茜忽然觉得，她先前那些个感激，通通都没有了。
“安以陌！”
以陌起身，张开双手，轻轻的抱住了她，“云茜，我去送你。”
“……”
一向喔燥的家伙，这一次，却忽然没有了声音……
云茜缓缓推开门，乔年已经走了。
以陌帮她收拾过东西，送到了楼下，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行李放进车里，以陌掏出了电话，熟练的点进了一个号码，彩铃响了几秒才有人接起。
“喂，以陌。”
乔年的声音很小，像是故意压低了声音，而这边的谈判桌上，会议已经开始。
“哦，是这样，云茜妈妈来上海开会，她可能不住这儿了，我送她去趟宾馆。”
以陌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堆，乔年抬头看了看正在做报告的老常，淡淡的笑了一声，“所以？”
所以……她就是想来报告一声。
可这怎么说的出口……
“没什么，我挂了。”
以陌瞬间按下了挂机键，车子已经启动，缓缓的驶向了外滩。
这边，会议已经进入了正题，乔年抬起头听了听，老常说什么？
鬼才管他说什么……
乔年低下头，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如今，又剩下他们两个了……
出租车停在了上海一家高档的酒店门外，以陌抬起头看了看，这里不是宾馆啊，当然，云茜比她更诧异……
“你是不是报错了地方？”她又一次怀疑起了她的智商。
脑子不好用是大病，以陌心想……
“没有啊！”后者疑惑的摇了摇头，“就是这里，索菲……特大酒店……”
“你是说……索菲特――大酒店？”以陌抬起头，忍无可忍的看着她……
“你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吗？”
“还是汉语是化学老师教的？”
呃……她好像跟某个人学坏了……
云茜无语，低下头打了个电话，饭店里一个四十几岁端庄典雅的女人，从容不迫的接起。
“喂，云茜啊……嗯，对，我这边还没谈完，你再等一下，好，再见……”
那女人的对面，杨辉懒洋洋的靠在了柔软的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吸着烟。
“齐主任的女儿也在上海工作？”
“哦，不是，假期了来这边见见世面。”云茜的妈妈优雅的笑了笑。
“对了杨律师，不知这个案子致远可不可以接手，钱的事情都可以商量……”
杨辉无奈的笑了笑，“这不是钱的问题，不蛮您说，这方面我并不擅长。”
云茜的妈妈能找到他，他一点也不吃惊，只是，专利法这种东西这些年他确实很少碰了。
“齐主任，实在是对不起，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杨律师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云茜的妈妈不甘心的坚持着，“能否给我推荐一个？”
“这个嘛……”杨辉低下头不自觉的笑了一声，脑海中瞬间想起了乔年。
“这个有倒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家伙最近忙着招待客人。”杨辉笑笑，“你知道的，他的妹妹有个同学，说要来上海见见世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