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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高僧 ...

  •   大悲寺坐落在云霄山的半山处。
      传说,三百年前的某一天,一个年轻人狂奔进寺,落发为僧,从此再也没有出来过。
      三百年过去了,他长生不老,永远都保持着出家前的容貌,一点也没有改变。
      有人说,他早已成佛,只是尘缘未了,才迟迟不肯离去。
      有关他的一切,永远都是个迷,三百年来,无人能解。
      正因为他的存在,这座山寺日渐香火鼎盛,方圆几百里,无论何人,但遇灾祸,必来这里,求他相助,若他点头同意,只需烧一道灵符,便可逢凶化吉,平安无事。若是不幸,他不肯相助,那么即使许下金山银山,也决不会令他改变主意。
      李彦一行赶到寺前时,已近午夜了。
      月光下,只见一座青色砖瓦垒成的小庙,静静的立在松林深处,庙门紧闭,不闻人声。
      徐耿先行下马,走上前去,扣了几下门环,门内却毫无反应,再用力猛扣几下,过了良久,才听得有人慢慢走过来,把门打开。
      徐耿一低头,愕然看见,站在眼前的竟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和尚。
      小和尚双手合十,说了声“阿弥陀佛”,也不问来历,就道:“各位施主请随我来,师父已经等候多时了。”
      李彦此时也已到了门前,听见此言,疑惑的问道:“师父?哪位师父?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小和尚恭谨的回道:“是住持空一大师。” 便不再多说,转身就往里走。
      李彦等只得跟着他进了寺院。
      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小和尚在一扇破落的院门前站定,回转身说道:“师父正在后院池塘边参禅,你们请进吧。”说完,陪着徐耿和随行的军士去北院安置了。
      李彦带着李列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只见院中央一片清池,池畔有一株婆罗树,树下闭目盘坐着一位僧人,僧袍如火,映红了池中的白莲,莲旁有月,圆如玉盘。
      僧人微睁双目,顿生满院清辉,圆月也为之失色。
      二人不禁肃然起敬,连大气也不敢出,低头走至空一面前,长揖到地。
      礼完,李彦恭声说道:“在下李彦,久闻大师以慈悲为怀,替众人排忧解难,今受母所托,欲请大师庇护舍弟,以求平安,不知大师能否行个方便?”
      空一望向池中的月影,说道:“施主请回。”
      李彦一楞,没想到他问也不问,这么干脆的就拒绝了,只得赔笑说道:“舍弟经高人指点,十六岁时必有死劫,家母恐其有难,望大师收留一载,借宝地福荫,以避此祸,明年此时,仍将其接回,一应开支,皆不劳贵寺,另奉上五十万香火钱,万望大师成全。,”
      李彦一口气说了许多,还怕不够,末了又加上几句:“家父,东海郡守李伯昆,也久仰大师之名,若大师肯行个方便,改日自当登门拜谢。”
      谁知,空一仍是一动不动的望着池水,说道:“施主请回。”
      李彦大失所望,不甘心的说道:“大师若是不愿贵寺扰了清静,请指点一二,我等一定谨遵教诲。”
      空一的目光依然投向池水,半刻不曾离开,说道:“施主请回。”
      李彦一听,自己费尽半天口舌,换来的竟还是这四个字,气的七窍生烟,在心中暗骂:你个不识相的老秃驴,惹火了大爷,拆了你的破庙,扔你进池塘喂鱼,让你知道知道爷爷是谁。
      可一转念,李列的安危未定,不能得罪了他,又硬着头皮说道:“大师既不愿让舍弟住下,又不肯指点迷津,我们三人和随行的军士,只有暂时借住这里了,大师一日不开口,我们就一日不离开,若是有打扰之处,还望见谅。”
      空一闻听此言,霍然看向李彦,说道:“你真的想让他留下?”
      李彦见状,大喜,心想,你个老秃驴,果然是嫌多事,算你机灵,不然别想有清静日子过。
      赶忙上前深深拜了一拜,说道:“多谢大师相助,他日定当重谢。”
      空一轻叹一口气,自语道:“罢了,罢了。”
      李列立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听了多时,他根本就不信什么劫数之说,起初见空一不肯答应,心中还暗自乘愿,后见空一竟然答应下来,知道不可挽回,沮丧万分。
      这一夜,李彦等就在北院住下,次日一早,安排过李列,李彦就迫不及待的催促徐耿启程,去赴溅花山舍之约。
      李列被安排住在西厢的小角楼上,这里虽不大,却极干净,推开窗户,就能看见后院的莲池,景色倒也颇为清幽。
      李列虽满心不快,却也无可奈何,正站在窗前,欣赏后院的风景,房门却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转身一看,原来是昨晚开门的小和尚,抱着两床被褥走了进来。
      李列笑道:“原来是你啊,小师父怎么称呼?”
      小和尚道:“贫僧法号不可。”说完把手中的被褥放在床上,低头铺起床来。
      李列一听,大笑着道:“不可?不可什么?有什么不可?空一怎么给你起了个这么有趣的名字?”
      不可没有理会他,铺好一床被褥后,又把另一床铺在了地上。
      李列见状,疑惑的问道:“你铺在地上干什么?难不成你也要睡在这儿?”
      不可闻言,抬起头看着他,说道:“师父叫我从今以后,要寸步不离的守在施主身边,直到施主离开这里为止。”
      李列一听,大叫着跳起来道:“什么?那我不成了被软禁的犯人?”
      不可低下头,专心的整着床铺,不再理他。
      李列焦急的来回踱步,想来想去,无计可施,正烦躁间,不可已经收拾妥一切,盘腿坐在自己的地铺上,正要闭目诵经,忽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里李列,正容说道:“本寺各处,施主皆可随意参观,惟有后院,施主万万不可进去。”说完,闭上眼睛,安心打坐了。
      李列心里暗觉诧异,忍不住走进窗户,探头向外望去,只见窗外树影婆娑,白莲微动,一片祥和宁静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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