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华菊》煎炸的饺子

36、第 36 章

　　配合行动，表示他们不能在不知会专案组的情况下去搜查地狱火——Bishop不可能同意，并且对他们自己来说也有点打草惊蛇。

　　失踪者来自周围各个地区，警局没有资源去重新调查——有两个女孩失踪的时间已经超过四年了，很多痕迹都不在了，而证人的证词也会变得不那么可信，所以他们只能从那些地方发过来的资料里寻找蛛丝马迹。

　　Loran仍待在警长室，就一些只有她和Scott知道的情况讨论案情。

　　“去地狱火也查不到什么，”Scott皱着眉头说，“她们都被转移走了。地狱火只是一个中转站，并不是终点。”

　　他的目光在几张照片上打着转。

　　Loran说：“如果Bishop得到的这些消息是从地狱火内部流传出来的，你觉得会是谁告诉他的？”

　　Scott抬起头：“Zero？”

　　“我可不相信那个家伙会当警察的线人。”Loran转着笔，“他太狡猾了。我觉得他只是在幕后老板和Bishop之间左右逢源。”

　　“我也这么觉得。但Bishop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人，”Scott说，“他一定确认过这些消息的真实性。而且这几个案子和他正在调查的那个一定有所联系，否则他不会这么积极地要求协同调查。”

　　“Zero之前绑架过Marie，那也是个十几岁的女孩。他除了开酒吧，也在地狱火工作，说不定那几个女孩就是他绑架的。”Loran突然想到，“难道他是在为他幕后的老板充当淫媒的角色？”

　　“但他会把自己犯的事告诉Bishop吗？”

　　“为什么不？坦白罪行把把柄送到他手里，不正好取得他的信任吗？反正Zero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做这些事，破案后Bishop会有手段找到顶替他罪行的人。就像上次一样。”

　　“这些女孩只在地狱火出现过很短一段时间。”Scott沉吟道：“除非他背后的人不在地狱火。”

　　Loran低下头在本子上快速地写下什么。

　　Scott看着她，他一开始就发现了照片上几个女孩之间的联系。

　　棕色头发，琥珀色眼睛，蜜色的皮肤，体育健将。这几个条件似乎是这个案件的嫌犯挑选目标时的参考，但如果这个嫌犯就是Zero——Daniel的话，那么他无疑是在照着Loran的样子寻找目标。

　　大致确定了方向，但该走的程度还是要走。离开警长室，她整理了一下手头的资料，突然觉得有些困倦——上午才过了一半，难道她昨晚吃的那片安眠药要在这个时候开始展示它剩下的威力吗？

　　她趴在桌子上。

　　William Stryker。

　　那个名字突然在她放空的脑中响起，惊得她马上坐直了身躯。

　　深呼吸……深呼吸……她小心地控制自己的呼吸频率，那种被人猛击了心脏部位一拳的感觉让她睡意全消，而紧接着来的那种寒意又让她如坠冰窟。

　　谁他妈的是Willi……她紧紧闭起双眼，那种窒息的恐惧感又来了——光是想起这个名字。

　　她一边深呼吸一边重新放空。

　　现在这样，好像回到了刚出院的那些时光。

　　那时候她的车祸后遗症——还是别的什么——很相当严重。她害怕人群，除了Victor之外她无法与任何人在同一个房间相处超过五分钟，哪怕他们离她很远。她也无法独处，夜间常被噩梦惊醒，当时Victor为了照顾她几乎没有任何自己的时间，就连出去买东西也会带上她，让她坐在车里开着车窗确保她能随时看到自己。

　　有一天晚上，她听到Victor在客厅看电视。

　　Victor不喜欢看电视，但她通过听见的音乐和欢呼声知道他看的其实是她以前拉拉队比赛的视频。她高中的拉拉队很有名，还参加过全国大赛。她躲在门后面看Victor对着屏幕，却用手捂着脸，宽厚的肩膀微微颤抖——为了照顾她，他已经瘦了很多。

　　她知道他的痛苦。他用十几年的时间把妹妹照顾成一个无忧无虑的幸福女孩，却被一场事故一夕毁灭。也许她死掉会更好，那样至少在Victor的心里，她还是那个脸上带着笑容的快乐的妹妹。

　　在被一次警察当街逮捕嫌疑犯触动之后，她对Victor说她想当警察。一开始他并没有激烈反对，只是告诉她，警察需要做什么，需要具备什么样的素质，略带鼓励地表示如果真的想做警察可以努力。她想，当时他可能只是想通过这个途径试试看能不能让她从那些恐惧症里走出来。

　　她不愿意回想那时她如何近乎虐待地强迫自己对面对人群——有一天Victor买完东西回车上发现她人不在了几乎要疯掉——而她那时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热狗摊旁边看着排队的人群颤抖得连脚都迈不动，人们好奇地看着那个僵硬的脸色发白的女孩，互相窃窃私语。那以后Victor发现她是认真的——她真的想要当警察。那天晚上他们互相拥抱着哭了很久，她忘她和Victor都说了什么，从那以后，Victor就开始为她联系心理医生，条件是她不再强迫自己面对那些她确实恐惧的东西。

　　她花了七年面对自己内心的恐惧，像个婴儿一样学习重新适应人群，学习与人相处，分辨好坏，好不容易成为自己梦想的警察，建立起一个新的“Loran Howlett”——难道就这样被一个名字打得七零八落吗？

　　现在这种情况，难道又要重演一遍历史吗？

　　放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一遍。

　　她不要Victor再受一次那样的打击。

　　但首先她得知道那家伙是谁。

　　网络上查不到，只能说明一件事——他的资料被别人抹去了。可以做到这种事的人不多，所以他一定很有背景。她尝试搜索“Stryker”这个姓氏，仍然找不到任何有可能的对象——如果不是姓这个姓氏的人都是隐士或者废柴，就是他们和“William Stryker”一样被抹消了痕迹。

　　Erik Lensherr一定知道这个人的事，但她不能去问他——这样做跟直接问Victor没有两样，她不想让Victor知道自己正在挖掘自己的过去。

　　Ororo突然走过来：“你闲着呢吗？”

　　“怎么了？”

　　“这里有份嫌疑人名单，”Ororo递给她几页A4纸，“你得去资料室那边的电脑调查一下他们过往的犯罪纪录。红线划掉的那些不用，我和Darwin现在要去问候他们。”

　　“需要我帮忙吗？”她问。

　　“不用。等你再找出几个就轮到你出马了，我谢谢Bishop全家，工作量大着呢。”她没好气地说，看见Loran对着那一堆名字皱眉头，又道：“现在开始怀念M市了吧？在那边要查一个人的资料也就几秒钟的事。”

　　“一点也不。”Loran把那几张名单用回形针夹在一起，站起来：“那里事事方便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犯罪率是全国最高的。而且那里的罪犯都不怕警察。”

　　她想到了。

　　如果在公共网页的搜索引擎里找不到，那么在警务系统的资料库一定能找到。

　　哪怕那个人已经死了，警务系统也不会轻易抹消他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