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华菊》煎炸的饺子

34、第 34 章

　　Victor的酒吧终于开张了！

　　他作为股东代表在入夜时分点亮了酒吧的LED灯招牌，花体的“老兵”在夜色中显得温和而不刺眼。

　　Loran靠在Victor的肩膀上：“怎么样？我说黄色比红色好吧？多温馨啊。”

　　路过他们身后的Wade表示：“你就是说不装招牌更好Victor也会听你的。历史悠久的超级妹控。”另一个方向正在招呼客人的侍应生女孩噗地一笑。

　　“你不是说你不来吗？”Victor朝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Loran在吧台下揪出了躲在那里喝果汁的Kurt：“嘿小伙子，我以为我听见Azazel叫你去睡觉？”

　　“我睡不着。”小家伙抱着饮料罐子可怜兮兮地说：“我想爸爸。”

　　“很好，他正朝这里走过来呢。”

　　Kurt忙朝Loran怀里钻去：“别让他看见我。”

　　“已经晚了。”Azazel铁青着脸提着儿子的领子把他拎起来：“你明天要去幼儿园！你应该早点睡觉！”

　　“但我口渴，而且我的地狱男爵找不到了。”

　　“噢~”Loran拿过他抱在怀里的那个饮料罐：“这不是果汁而是果汁味的气泡酒，小鬼你要因非法饮酒而被逮捕了哦。”

　　“请别抓我！”Kurt有点吓到了。

　　“她不会的，除非你乖乖地回去睡觉。”Azazel把儿子放在地上，“听话，老爸会上去看你的。”

　　Kurt绞着手指：“但是我的地狱男爵……”

　　Loran问Azazel：“那是什么？”

　　“他的玩具。他把他放在床边，用那个帮他吓走……嗯，噩梦。”Azazel有点不自然地说。

　　Loran脑补了一下地狱男爵的形象之后认为那确实挺吓人的。

　　“O~K~”她把Kurt抱起来，“我帮你找他好吗？然后我会看着你睡觉。”

　　小男孩用力地点点头。

　　“我会等他睡着了再下来。需要我顺便拿点什么吗？”她问Azazel。

　　“我想Victor房间里应该还有一罐橄榄？谢谢你。”Azazel诚恳地说——因为没人帮他看着Kurt，那孩子总是跟他一起熬夜，搬到这里以后有了Victor兄妹，这孩子的作息时间正常多了。

　　Loran抱着Kurt回到他和Azazel的房间，把他放在小床上。

　　她四下翻找了一会儿，终于在沙发垫子下面找到了那个地狱男爵玩具。

　　“他都在哪里站岗呢？”她问Kurt。

　　Kurt打了个呵欠，指着小床头挂着的一个小笔筒。Loran把玩具放了进去，大小正合适。

　　“好士兵应该坚守岗位，你不应该让他擅离职守，长官。”

　　“地狱男爵没有擅离职守，”Kurt揉着眼睛说，“他是为了追击敌人才掉进陷阱。”

　　Loran摸摸他的头，他在被窝里扭动了几下找到一个足够舒服的姿势，进入了梦乡。

　　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她又走进Victor的房间，开着灯寻找那罐橄榄，最后在电话机上方的橱柜里发现了它。

　　她把它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电话答录机的红灯亮着，这表示有一条未听的留言。

　　她一边按下播放键一边关上橱柜门。

　　“Victor？这个时间你不在家？开玩笑的吗？”一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Loran一时想不起他是谁。

　　“我是Erik。Erik Lensherr，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哦，是他。她记得他，这个叫Erik的男人是Victor以前的上司——她的印象很深刻，因为他和Victor差不多年纪，有双灰绿色的眼睛，显得很严肃。就是他邀请Victor去华盛顿工作的，Victor拒绝他之后，他来特地过来看过他们俩——他告诉她不能总依靠药物逃离噩梦。

　　“我只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听明白了就给我回电话。”

　　“Stryker回来了。”

　　“William Stryker。”

　　Loran觉得自己眼前黑了有好几秒。

　　恢复视线后她检查了头顶的橱柜，它的门仍然关着，没有东西掉下来——当然没有，她不觉得头疼，她只是突然觉得不能呼吸了。

　　那个名字。

　　William Stryker……

　　光是把它念出来，Loran就觉得自己的生命力也随着流出去了——她抑制不住地腿一软坐倒在地，橄榄罐头落在地毯上滚了好几下停在沙发脚边。

　　她伸手去够它，却发现自己正在颤抖，而且——她没有在呼吸——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发现自己快窒息了，突然涌入气管的空气呛得她一阵猛烈咳嗽。

　　深呼吸，深呼吸！只是一个名字，而且你不知道那是谁！对吧？你没必要害怕！她对自己说。

　　她扶着柜子站起来，走进厕所洗了把脸，然后从沙发下捡起那罐橄榄回到了楼下的酒吧。

　　感谢黄色的灯光，没人看出她脸色不对。Loran把罐头交给Azazel之后，酒吧里迎来了一波新的客人。

　　“开业大吉！”Ororo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Scott和其他的组员们。

　　Loran上前迎接，然而Ororo只是把那个绑着丝带的大酒瓶塞到她手里然后快步越过她和后面的Victor拥抱。

　　“真是重色轻友。”Darwin评论道。

　　“我觉得我被忽视了。”她干巴巴地说。

　　“放轻松，”Darwin安慰她，“天要下雨，哥要娶媳妇儿，你也阻止不了对吗？哦，这个可真酷！”他欢呼一声加入了桌上足球的行列。

　　“……一点帮助也没有谢谢。”Loran抱着那个酒瓶朝他的背影说。

　　Sean正在向独占一个卡座的金发美女献殷勤，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那个是Wade的炮友——然而Wade正在另一个角落独自招待三位同行的女客，她又觉得没那个必要。

　　男人的世界她不懂，Loran想。她把大酒瓶放到墙上展示柜的一个空位里——说真的，来酒吧送酒？——不过说不定这个位置是Victor特地为Ororo留的呢？想到这里她又有点吃味。

　　好像Victor被分走一部分似的。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来，帮她扶稳了瓶子。

　　“谢谢。”她转过身，Scott手里正端着一杯绿色蚱蜢。

　　“你喝这个？”Loran指着那杯东西，“Victor说这是一款女士酒。”

　　“我说了我得开车，所以他就弄了杯这个，好像酒精度比较低——而且容易调。”他意有所指地看着吧台的方向。

　　Victor和Ororo相谈正欢。

　　“我挺开心他们俩相处得很好。”Loran从身后的架子上摸出一支瓶装苏打水，“但我觉得他们这样秀恩爱有点刺眼。”

　　Scott难得露出笑容：“恋兄成狂？”

　　“我没有！”Loran瞪了他一眼，“这是正常现象好吗？就像你弟弟Alex突然交了女朋友，你也会……”

　　“我真没有。”Scott耸耸肩：“我十分希望他能交个女朋友多管管他混乱的生活，起码鞭策他按时收拾房间什么的。”

　　Loran语塞：“……总之就是怪怪的。看着他谈恋爱感觉他就要离开我似的。”

　　“他不会的。”Scott说，“相信我，当他看到你谈恋爱的时候，也会和你有一样的感觉。”

　　“我不会谈恋爱了。”Loran说。

　　Scott看着她不说话。

　　她突然觉得站在他旁边有点难受。

　　“我要先回去了。你们玩儿得开心一点。”她抱着那支苏打水逃跑一样回到房间。

　　关上的房门把门里和门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Loran靠在门上，感觉自己既兴奋又疲劳。

　　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睡不好的夜晚。

　　她从床头柜里摸出一片药片，就着苏打水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