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华菊》煎炸的饺子

28、第 28 章

　　Scott再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大袋子的早餐。Raven接到了Charles的电话说他要过来，于是她带着一堆吃的去外面边等哥哥边和Bruce做伴。
　　“现在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Scott在她床边的椅子坐下。他其实有想过，Jean知道的可能更多他要不要去问她比较迂回一点不会太触动当事的Loran，但似乎一接触到这个事情，Jean的情绪就会很激动，似乎陷入一种自责和愧疚的泥沼。Loran的个性一惯比较坚韧一些，而且事情发生在她身上，由她自己来说也许更好一些。
　　Loran喝了一口牛奶。
　　“事实上我也没有真的弄清楚。”她抬起头，“我没有隐瞒你的意思，毕竟你救了我而且很有可能被卷入麻烦里，我只能告诉你目前我知道的东西。”
　　“高中毕业后的那个返校节我发生了一起车祸，在去学校的路上——这是Victor告诉我的。我被撞倒后挂在车的前保险杠上被拖行了一小段，造成后背的严重擦伤和多处骨折，还撞伤了头。痊愈之后，我就把好多事情都忘了，直到最近和高中同学——就是Jean，重新见面，我想起了好多和她有关的事。”
　　“我一直奇怪为什么返校节当天我会一个人在公路上步行。没有人邀请我也没有人接送我，那太奇怪了。那天那个男人叫Daniel，他告诉我他知道事情的真相，还给我发了两张图片。”她把后一张找出来给他看：“这是我和Jean的合影，就在学校的礼堂——那里面正举行返校节舞会。所以我不是在路上被车撞伤的——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所以他让你去找他你就去了。”Scott还是忍不住要刺她一下。
　　Loran摇头：“我不是为了这个去的。那个人就是Zero，他的手下仍然在关注Bobby和John，也许还没打算放过Marie，毕竟之前他们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我以为我就算是他的同学也不会和他有过节，我以为他找上我是为了Jean或者那三个孩子。我觉得我得去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没想到他要的是我。”
　　Loran抬起头，一脸的困惑：“他在自己杯子里提前放了中和剂，骗我喝下那杯水。他知道Victor有多保护我——我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什么。他不缺女人。”
　　“所以你对他来说应该有独特的意义。”但他的手段下作得该当碎尸万段。Scott都不愿想象如果他去晚一步会变成什么样——上帝保佑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去找她。
　　“我不知道。”Loran捂住眼睛：“我想起了，返校节那天我确实去参加了舞会。他给了我一杯东西，劝我喝下去——我喝了，然后我就晕倒了。相同的手段他对我用过一遍。可我想不起来他还对我做过什么——好像……”她觉得有什么东西正要从脑子里那一团混沌中破体而出，然而她只感觉到一阵阵头疼。
　　她的脸色有点吓到了Scott，他忙按着她的肩膀安抚她：“停止回忆那些东西！对不起，”他朝她道歉：“我不应该现在就要你说那些。你需要休息。”
　　“我很好。”Loran揉着太阳穴：“只是一点偏头痛，一下子就好了。”
　　“现在吃了你的早餐然后睡觉。”Scott说，“等你全恢复了再说。”
　　Loran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两个稚气未脱的女孩正笑得没心没肺。年轻的Jean看起来肆意张扬，而Loran则显得阳光又清纯，除了五官的位置，几乎难以把她和现在的Loran重合到一起。这种反差让他不禁也同样好奇：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上班时间到。Scott起身：“我会帮你请假，你放心休息，不许随便离开这里。”正好Charles和Bruce正好推门进来，他朝二人解释了一下就离开了。
　　Bruce问了她几个身体方面的问题，又重新帮她抽了一点血用于检验，说：“你的身体素质不错，恢复得很快。大概今天下午你就可以下床走动了。不过这几天都得尽量避免剧烈运动，有些药物成份还需要几十个小时才能完全代谢干净。”
　　“那我什么时候能离开？”Loran问。
　　Bruce看了Charles一眼：“我没有帮你建病历，理论上来说你随时可以走。但是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哪怕离开这里，也不能活动自如——你不是为了瞒着谁才来这儿的吗？我建议你安心休养。”
　　他拿着血样离开了病室。
　　Charles在她面前坐下。
　　“想聊聊吗？”
　　Loran沉吟了一会儿。
　　“我觉得Victor有事情瞒着我。”她说，“我不是在去返校节舞会的路上出的车祸。我已经在学校里面了——我甚至觉得我根本不是出车祸。”
　　Charles问：“你想去问Victor吗？”
　　她摇摇头。
　　“Victor只有在部队受伤才会骗我说他没事，或者生意上遇到麻烦——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怕我担心。我猜我一定是遭遇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他才会用车祸来掩盖。他爱我，如果我的遭遇足以毁掉我，那他也一定受到同样的伤害——我不能因为自己好奇就让他再回忆一次那些事，我要自己找回来……”
　　“你是个好妹妹。”Charles一只手安慰地放在她的肩膀上。
　　Loran再次摇头：“我不是。我这一辈子都在给他添麻烦。车祸后我有一段时间很不好，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他一直照顾我为此放弃了很多他应得的——你知道吗？我曾经听见他和他的长官讲电话，他拒绝了那个人介绍给他的工作，因为他得到华盛顿去上班。他说我的身体经不起长途跋涉。我欠了他太多了。”
　　“你得弄清楚一件事，”Charles说：“如果你确定他对你的爱是无私的且不求回报的，就不要认为自己有所亏欠。”
　　“他值得更好的生活。”Loran说，“我想离开他自己独立——我觉得只要我能证明我一个人也能行，他就可以放心离开我了。显然我永远做不到。”
　　Charles叹了口气：“你不觉得，有你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吗？”
　　Loran愣了一会儿，放弃地摇摇头：“算了，不说这个了。Raven呢？她上班去了吗？”
　　“嗯。她刚才接了个电话，说保护中心有个女孩儿出了事，她匆匆忙忙地就走了。”
　　“女孩儿？哪个女孩儿？”Loran坐直了身子。
　　Charles看了她一眼：“她没有细说。要我帮你打去问问吗？”
　　“不了。”Loran又靠回去，她不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能帮助到别人：“我自己和她联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