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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   天色暗了下去,放羊的童儿赶着羊群回去了,狗兴奋的跟着后面跑。太阳落山的残影被树枝分割成好几块,把屋子照得橘红,我靠在雪雪的怀里眯起眼睛直视那轮橘红色的太阳,觉得惬意无比。
      我问雪雪:“你觉得这太阳像什么?”
      他宠溺的摸摸我的头:“然儿觉得呢?”
      ”猴子屁股“我利索的说出来,明显感到雪雪的手僵了一下,抬头望去,正看到他嘴角抽搐。他摇摇头,叹口气说:”然儿,你是我见过最不解风情的人了”
      打发雪雪去做饭,我来到屋后的树下,想爬上去,使劲一跃,双手立刻抓住树皮,两脚往下蹬,却力不从心落了下来,树上的鸟叫了几声,嘲讽一般。再跳,再落,再跳,再落……树上的叶子被我摇下来不少,我搓搓发红的手掌,生怕来个摩擦起火,不敢再爬了,狠狠地瞪了一眼鸟窝里的鸟,又踱步到厨房,雪雪正在生火,旁边放着一堆蔬菜,和……
      “我能不能不吃兔子了?”我蹲在雪雪旁边问。
      “不喜欢?”他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又继续生活。
      “腻了……诶,能不能让我玩玩?”我指着一堆的小火苗。
      “别,小心烧着”他伸出一只手,把我揽到一旁。
      我心中骂他小气,独自拿了两根木头,一个放地上,一个拿手中,竖直,转起来。雪雪生好火,起身架锅,见我这忙活,问我干什么。我没好气地说:“钻木起火"他轻笑一声,宰兔子去了。
      我集中精力钻了好一会儿,却不见书中所写的冒烟,抓来一把干草铺在上面,将目光转向雪雪,手上却没停下。我还没有见过雪雪使刀,以前在路上吃兔子的时候,他要么手撕,要么直接来个考全兔。只见他手执一菜刀,一手提着兔子,上下两挥,那兔子就裸体了。他再将刀朝兔子肚子上一笔划,那兔子就”剖腹产”了,介于过程太过血腥,不予细细讲述,总之之后就一直裸体兔子给送锅里去了。雪雪对于兔子的热爱是疯狂的,送我的是兔子,吃的是兔子,就连开的掩人耳目的店,一半以上也是兔爷的。我看他就差没有把自己的名字也改成兔子了
      我手下越转越快,我几乎觉得手已经跟我的大脑分离了,那边雪雪正在用内力使火烧得旺一点。完事拍拍手,站起来,冲我这看,突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怎么了?”
      话音刚落,只觉一道劲风袭来,接着天旋地转,待我清醒过来,已经离开原地十步以外,雪雪右手搂紧我的腰,左手虚空一挥,一盆水泼了过去,我望过去,只见那水泼之处有一缕长烟冒了出来。
      “怎么了?”我疑惑的问道。
      雪雪松了一口气,放开我,又忽的抬起右手敲了一下我的脑袋,笑道:“你这家伙,这木头还真给你钻出火来了,要不是我及时,就要火烧裤子了”
      “火烧裤子又怎么了?”
      “晚上睡觉会尿床”他眨眨眼睛,嘴角勾出个调皮的角度。
      我双肩一耸:“那又怎样,反正不是我洗床单”

      可能是翻雪山翻累了,雪雪今天倒下便睡了,我一人闲着无聊,悄悄下床,又来到后院,看着那一窝子的无良鸟,恶向胆边生。
      拿一个小石子,右手那么上下抛两下,学猫头鹰眯起右眼,手在空中一划,脱手,将石子掷了出去,说时迟那时快,要不怎么都说那鸟儿无良呢,一窝子的鸟第一时间离窝,最大的那只,迅速刁起那个扁状的鸟巢,只见石头轻轻跃过那根树枝,奔屋里去了,我痛苦的眯起双眼,听到屋里传来一声闷哼。雪雪抱着枕头,头发凌乱的出现在窗口。他轻轻地揉揉眼睛,顶着一个包,说:“我刚才睡着睡着,忽然被什么砸到了”
      我挠挠脑袋,头一偏,看几只鸟已经蹲在巢里装睡了,个个一副良民的模样,刚才怎么发现,国内最强的演技派就是它们。雪雪半眯着眼,扫来扫去,向我讨个说法。我两眼一闭,右腿一跺,举起右手伸出右指说:“天上下流星雨,把你砸着了”
      雪雪:“……”
      我小心翼翼的睁开眼,正看到雪雪抬头看天,晚风撩起他的头发,在空中飞舞着。他再次将目光对准我时,我看到他满眼的迷惑。
      “下完了,所以看不到了”我只好亡羊补牢。
      “哦,这样啊”他轻轻揉揉额头上的包,回屋继续睡觉。我松口气,也回屋了。
      次日,醒来的时候雪雪已经不见了,桌子上放了一张纸条,说是回北宫办事去了。我迷迷糊糊来到厨房,打了一盆洗脸水,简单吃了些早点,又来到后院。羊群早早的就在吃草了,放羊的孩子没有象昨天那样去草丛里打盹儿,而是拿着一个小皮鞭,跑过来。
      “那个,小弟弟,虽然我知道我长的玉树临风迷死万千少女,但是,你也不用流口水吧”我担心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生怕他脱水而亡。
      他擦擦口水,憨憨的笑了一下,用不太熟练的汉语对我说:“哥哥,韩,我……你,让,照顾”
      “……”我一头黑线,说的是汉语啊,我怎么就听不懂。
      他见我没听懂,又重新结结巴巴说了一遍:“韩……我,让,哥哥,你,照顾”
      虽然每个发音都听得懂,但这个顺序:“你是不是想说‘韩哥哥让你照顾我’”
      他点点头,又以更快的速度摇摇头:“是我……你”
      “‘韩哥哥让我照顾你’?”
      那孩子终于松口气,点点头。我揉着脑袋,思索:“对他来说,这句话里面的‘我’就是他,‘你’就是我,也就是说韩江雪让这个孩子照顾我”由此可见,语言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
      他坐下来,面向羊群,又拍拍旁边的草地,示意我坐下来,从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是两块干巴巴的干粮。我望了一望这个草原,除了我身后着棵外,好像没有别的树。那这鸟?
      “这鸟是本来就生活在这里的吗?”我指指身后的那一窝无良鸟。
      那小童回头看看,眨巴着黝黑的大眼睛,说:“鸟,韩,自带,哥哥”
      ……原来是雪雪自带的,好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他把干粮递给我,我接过,问他:“这里有没有水果?”他歪着头想了一下,起身奔屋里,拿出两个苹果。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那小童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指头。我拿着一粒苹果籽,仍到远处的土地上。说:“你看,这样明年就能结出果子来”
      话音刚落,有扇翅的声音,只见无良鸟中的一只,飞过去,把那籽吃了,又飞回树上,款款地落在巢里。那小童看着我,我被这大眼睛一盯,有点罪恶感,于是又拿出一粒,在先前扔的地方挖了个坑,把籽丢进去,又填好土,回到小童身边坐下,说:“这样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又听见了那该死的声音,我有种历史将要重演的不祥预感,抬眼望去,又是刚才那只鸟,两个爪子一刨,那粒籽又被刨了出来。我想完了完了,这鸟怕是和鹤子规一样成精了。
      种苹果的期望彻底落空了,那小童看我的眼神象是看骗子,所以说孩子们都很单纯啊,即使是这样也以为自己被骗了。雪雪回来已经是晚上了,手里提着一袋子东西。我坐在床上,肚子已经饿扁了,颤颤巍巍伸出食指,虚弱地说:”这袋子里装的什么?”
      “吃的”他笑笑把东西放下来。
      “不会又是兔子吧?!”见他点了点头,我两眼一番,倒下去。
      “怎么了?有力无气的”他上前俩抓住我两胳膊使劲摇。我被他摇得两眼冒金星,剩半口气,拼死拼活挤出两字:“饿的”
      只见他脸上冒出若干无形的问号,转身疾步走进厨房,给我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我听到有锅碗瓢盆撞击的声音,再睁开眼,便是雪雪的脸部特写。
      “……”被吓到了,不过没力气叫了。
      “锅里的饭你没动”他两条秀气的眉毛竖起来,怪吓人的。
      “……”很惊奇,没想到锅里有饭,可惜没力气发出点声音表示自己很惊奇。
      “唉~~~~你这家伙怎么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呢,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没有翻锅看”说完,他拿过一枕头垫到我头下,我觉得躺的舒服了,他才提着一口袋东西,进了厨房。我闭上眼睛,仔细聆听做饭时锅碗瓢盆相互抨击发出的美妙声响。忽然觉得雪雪这里和龙月寒那里还真是有差别,比如龙月寒就从来不做饭,饿的时候拍拍手,就有人把东西送到嘴边,如果他愿意的话,还可以送到嘴里。这几天和雪雪的相处,得知这家伙一直都是自己做饭,北宫和南宫的经济实力应该旗鼓相当,我那天来这里的途中也见识到了北宫的阔气,难道还真是我妈说的“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我上辈子挺穷的啊,但是为什么到现在我还是不会做饭的米虫一个?
      厨房里传来雪雪的一声“喝”便知道他又是在用内力使食物早熟。这地方虽然是草原,但算是高寒牧场,煮东西确实有些费力,我不禁再一次感叹武功的神奇之处。
      又过了一会儿,感觉有个东西忽然压倒了我的身上,睁开眼,只见雪雪成“大”字躺在我身上,看来是累虚脱了,厨房里有菜香传来,我起身,推开雪雪,站起来,他软绵绵的躺在床上,抱着枕头一动不动。“一个雪雪倒下了,千千万万个我站起来了”
      来到厨房,惊喜的发现今天的菜除了兔子,还有萝卜。虽然还是和兔子脱不了关系,但已经好很多了,正好帮我去去油气。
      吃饱了喝足了回到房间,看到雪雪双眼紧闭,躺在床上,看来已经是会周公了,我轻手轻脚的挨他旁边躺下,他又突然睁开了眼睛,满眼的笑意,双脚开始往我身上蹭。
      “你这是,又到了发情期吧”
      “然儿,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吃人饭菜替人解馋”
      “我看你确实是挺馋的”我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起身,把灯吹了,摸黑又回到床边,蹬掉鞋子,爬上去,雪雪却已经等不及了,一起身,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又伸过他的狼爪来。地板上忽然有怪声,我挡住他的手,眼睛盯住地板上。忽然,一块地板被掀开了,一个人头露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我惊叫着往床里缩,,那个人脑袋忽然蹦起来,居然还连着身子,一霎那,烛台被点亮了,屋子里明亮了起来我躲在雪雪身后,探出个头来,壮着胆子看前方。只见那个脑袋,当然,还有那个身子。呆立在前方,脸颊通红,鼻子里出着清晰可见的热气。我这才想起,雪雪好像还是裸体。我小心翼翼的用手戳戳雪雪白皙的腰,他这才从我那声惊叫中回过神来,见到此情此景,顿时头上冒出一缕烟来,右手一挥,屋子里又暗了下来。
      “属……属下不知,宫,宫主在办事”那个脑袋和身子相连的家伙,突然跪了下来,在黑暗中,我能隐隐听到他下跪时的撞击声。
      “有什么事吗?”雪雪呼出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好容易平息下满腔的怒火,平静的问。
      “宫主,是段公子,他担心宫主过于操劳,便叫属下送来这包药,有安神补眠的作用”
      “不用了,拿回去吧,还给海楼,告诉他,好生担心他的身体,莫要管些劳什子的闲事”雪雪的语气中透出些怒气。那个家伙一吓,哆哆嗦嗦应了一声,便又重新回到地道中。雪雪慢慢躺下来,拉被子盖住自己。
      “你的语气过于重了一些吧”我也躺了下来,靠在他的胸膛。
      “唉,然儿,我不能给海楼一点幻想了,这样的事情,一开始就该快刀斩乱麻,我若不这样,日后他必会加害于你,还不如让他趁早死了分心,这于你于他,这又何尝不是好事”他伸出手,缓缓摸着我的头。
      “刚才听那个人说的,这地宫应该和北宫有条暗道想接吧?”
      “嗯”
      “你怎么不走暗道,应该会快一些吧”
      “你喜欢像耗子一样钻来钻去的吗?”
      “不喜欢……”
      雪雪轻轻笑出声,手又开始不安分,但又停了下来,有些担心的掉过头去看地板。
      他忽然一伸手,将我抱起来,空出一只手来,呼吸一屏,竟将那雕花大床临空举起,将床的一脚稳稳的放在那地宫的入口处那块盖子上,才安心的回到床上,喘着粗气,说:“我们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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