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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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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仍不消停,我觉得自己像是搅拌机里的一棵豆子,虽然没被绞烂,但也半死不活了。而这一切一切的主导原因,也让我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我他妈的确被雪雪那小子干得七晕八素。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能明显感到头痛有了些许好转,我想:这搅拌机终于没电了。又昏昏地睡了些时日,终于清醒了过来,睁眼,便看到上方黑色镶金的绸缎帐顶,耳边传来流水声,眼睛不自觉地往身侧看去,正看到一坨什么什么东西拿着一团白白的东西在拧水,细看之下,正是雪雪那有着赤色指甲的玉指在施暴,那团白白的东西正是毛巾,而此刻,它正遭到了非“巾”的待遇。
“你醒啦啊”雪雪微笑着侧过头,转头间丝发滑落遮住了半张脸,越发显这另外半张更加阴沉。我打个颤,不自在地“嗯”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是又惹着了他。雪雪见我回答,又将手上的毛巾拧了两下,顿时,我看到毛巾上原本柔软的毛都给竖了起来。由此可见,雪雪拧毛巾确实彪悍。
他腾出一只手,把那乌黑靓丽的头发拨到肩后,动作毫无美感可言,白白浪费了他那张脸。一伸手,便将我额上原本的毛巾取了下来,往盆里一丢,又轻轻搭上另一条。我觉得自己像是电视剧里坐月子的女人,于是一把扯下来,在脸上抹两把,往盆里一丢,雪雪面露不快,又拧毛巾,想给我搭上,我这几日都在这床上待着,身子正酸痛,向下床来锻炼锻炼筋骨,一翻身,却感到下身疼痛,这两腿一软,又重新跌回床上,挣扎着坐正,却正看见雪雪一脸的坏笑。
“……你这家伙……还笑!”这本是抱怨,谁知我此刻本体弱,声音自然也软了几分,说出来却有几分撒娇的意味,于是只好强迫自己忽视雪雪脸上愈演愈烈的笑意。但一想又不对,那天**完的时候,虽然也痛,但却不似今日这番,难道……
“雪雪……那天过后……你有没有……有没有……”说不下去了。
“有没有什么?”他倒好,一手托腮,眨巴着眼睛,作出一幅人畜无害的表情。这下更加剧了我心中的犯罪感,我就怪了,为什么我会有犯罪感?明明该是他啊。
我又小心扭了扭身子,一阵痛楚立即以0。5米/秒的速度自达大脑,这下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你个韩变态,居然奸“尸”这种事情也干得出来。想到断肠处,于是我将全身力量集中在两点——瞪他。他也睁大了眼睛看我,我这才看到他两双美目下均有淡淡的黑眼圈,就像是《唐伯虎点秋香》里那个石榴姐的眼影,这与脸不称的黑眼圈,就像是在馒头上画了只乌龟,甚是好笑。
就在我们死磕间,传来一阵推门声。
“宫主,凤公子可醒了?”段海楼推门而入,满不在乎地瞟了我一眼,对雪雪明知故问。
雪雪不搭理他,动动手指,示意他自己看。这样冷淡的态度,也难怪段海楼此刻给我传“秋波”,他稳稳气息,硬是把眼中的恶毒之意压了下去,一挥手,一个小鬟便随他端来一碗药,我在床上便闻得此药之苦,想必与黄连有过之而不及。
“公子初醒,把这药给喝了,免得病情复发”他说话中故意加重了“复”字,可见是巴不得我再烧一道,最好直接烧得毁容,来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雪雪拦下小鬟的手,端起药碗,也皱了皱眉头,又转向我,带着询问的目光。我望向站在雪雪身后的海楼,他正面露得意之色,冲我挑挑眉。我又重新看一脸小媳妇样的雪雪,坚定地摇了摇头,其态度之坚决,就差没把自个儿的头给摇下来。
雪雪便把药给放了回去。
“宫主如此宠溺,只怕对凤公子的身体不大好吧”这便段海楼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便改改路线,走社会主义和谐路线,看起来是关心我,其实不然。
“无碍,然儿不想喝就不喝,我看这病也好得差不多了,若是再犯,我自会用内力帮他出汗”雪雪这句话说得满不在乎,却让段海楼咬牙切齿,狠狠地蹬了我一眼,愤然离去。
这样一来,我也对先前雪雪一脸阴沉有了大致的了解,雪雪他曾经说过,段海楼的医术很厉害,那我这个小小的病也应该难不到他什么,可见是出于他本身就不想尽快把我治好。
我和雪雪望着海楼绝尘而去,却毫无半点罪恶感,居然都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雪雪回过头来,我看到他脸上有和我一样的坏笑,两位兴趣相同的人凑一堆,还真是……
“完了,这下惹你的‘贤内助’不高兴了”我两手一摊,双肩一耸,说得没心没肺。
雪雪哈哈一笑抱起我,放到怀中,又用辈子裹了个严实:“没关系,只要然儿高兴”
“真的没关系?”我停下笑来问他。
”海楼确实有些过了,虽然当初在炼狱窟同生死,共患难,但他毕竟是我的家奴,今天这样的举动,海楼逾越了”
我掩嘴一笑:“你就装吧,装死你”
雪雪脸上有片刻的失神,俯下脸来KISS了我一下,说:“然儿,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妖孽”
“嘿嘿,这可没有,人家只说过我笑得人神共愤,倾国倾城……”
“你到还真不谦虚,我刚才不是有说吗,笨笨”他伸出一只手来,在我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冲他吐吐舌头:“可你不是人啊”
“那是什么?”
“千年老乌龟”
“……”
我捂着肚子在雪雪怀里笑起来,不小心抖落了棉被,顿时冷得直哆嗦,雪雪回过神来,忙把我裹好。
“这鬼地方忒冷了,你们平日里是怎么活的啊”
“北宫的后面有两座山,翻过去那里有一片草原,气候宜人,没有冰雪,我待会儿去准备一下,把你带过去”
“诶,还有这么个好地方?”
“嗯,那是蛮族居住的地方,不过不碍事的,我之前叫人准备了房间,他们不会打扰你,蛮族的人虽生性好斗,但却不坏”
我嘿嘿地笑起来,雪雪问我笑什么,我说高兴,终于能看到草原了,他鄙视我一番,说看到草原有什么好高兴的,不就是一块大一点的地方长些杂草。我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我给我妈说我要去内蒙古,老太太第一反应是:“啥?去去去,要去就去,只要不花我的钱”
我当时很小媳妇的接着说:“妈~~~~~~人家就想见识一下‘风吹草低见牛羊’的伟大景象,嘿嘿嘿”
老太太很有耐心的等我“嘿”完,然后把我扔到家后面的那条臭水沟,让我见识“风吹水低见垃圾”的雄奇景象。
雪雪把一脸傻笑的我放到床上,转身走出门去准备,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凑到床边:“然儿,我们可不可以先运动一下,我憋着难受”
我一脸正气:“雪雪同学,不可以,天大地大,伤患最大,你不是还有左右手吗,去去去去,自己解决。”
于是雪雪左腿夹着右腿一脸郁闷的出去了。我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享受着我的米虫生活,当我滚到100个的时候,雪雪进来,递给我一副手套,又给我穿上裘衣,全副式武装起来,却还是不放心,开了一点窗户,问我:“冷不冷”
我说不冷,他这才把我背出去,出了北宫,来到白茫茫的雪域高原上。我用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打量银装素裹的高原。喃喃道:“真好看”
雪雪满不在乎的插嘴:“有什么好看的,几百里外一个景象”
我眯起眼一笑,一朵雪花飘来,落在我睫毛上,视野里便多了一个白点,但却看不清:“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没有看过这样大的雪,他们都是一落地就化了的”
雪雪一个起跳,用轻功在雪原上飞驰,视野因为高而一下子远了许多,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雪雪暖暖的声音在身下响起:“既然没看过,那就多看几眼”
我迷离的看着美得白玉一样的雪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我说:“雪雪,你掐我一下”
雪雪莫名奇妙,但还是掐了我一下。
“该死,谁叫你掐屁股了,快把你手从前我裤子里拿出去,凉死了”
“然儿,明明是你叫人家掐的,掐了你却反而不高兴,你让人家,让人家……”
“去死”
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我睁不开眼,不知道雪雪的状况怎么样了,在这样冰封雪动的时候。我竟然睡着了.
一觉醒来,又在一个洞里,我想这些江湖人士是怎么了,都有耗子钻洞的习惯,万一扰到人家棕熊黑熊还是什么雪人的多不好。所以说啊,这群人基本没什么同情心。
我抬头看抱我在怀的雪雪,后者讨好的扬起一个大大的笑,我说:“雪雪,我觉得你好像007”
“?”
“就是一个很有名的家伙”
“他和我一样玉树临风?”
“那倒不是,你和他一样身边常常有美人”
“……感情你夸自己”
我摸摸鼻子,两脚往空中一蹬,身子成香蕉状翻起来,我满心欢喜的屁颠屁颠的心怀期望的跑到洞口一看,白茫茫的一片,诶,我的风吹草低见牛羊?风虽然有,草呢?肥溜溜的羊呢?香喷喷的牛呢?
我又跑回去,在雪雪怀中缩成一团:“怎么还没到?”
雪雪指指一头惨不忍睹的发型,说:“也不知道是谁,一路上流着口水扯我的头发,叫我别摇床,你看,行程耽误了”我歉意的一笑,帮他理理头发。
“那现在呢?现在干什么?”
雪雪眯起眼睛,露出个欠扁的笑容:“我们不如……”
“滚,你个精虫进脑子的家伙”
“不是不是,你想到哪去了,哈哈……哈哈”雪雪红着脸,连连摆手,干笑几声。我看他心虚得很。
“那我们干什么”
“来来来,我给你讲故事,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不听不听,你这故事讲到明年也讲不完”
“那要不你来讲”
我眼珠子滴溜滴流转转转,说:“我给你讲白雪公主?怎么样”
雪雪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是白雪公主”
我哼着蓝精灵的调子唱到:“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只白老鼠,她叫白雪公主……”
“……你觉得我会喜欢吗?”
“大概不会”在雪雪怀里无聊的翻个身,再翻个身,相当于转了一个圈,忽然脑子转灵光了,我问:“要不你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
“你想听?”
“嗯嗯”
“那好吧”,雪雪换个姿势,把我的头放到他的肩上,两手轻轻的拥着我,说:
“我很小的时候,家道中落,父亲一夜猝死,母亲不知所踪。只剩下海楼陪着我流浪,我们一路沿街乞讨,去投靠亲戚,哪知他们平日里受尽我们家好处,到头来却像打狗一样把我和海楼打了出来。之后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我便偷了一个人的钱袋,海楼当时也被我的举动吓到了,看那个钱包,程明黄色,还有凤样的精美刺绣,我才知道我闯了祸,因为那个钱袋,正是你哥哥寒泽的”
“吓?这么巧”
“是啊,世间的事就这么巧,呵呵呵,我到现在都还后悔,当初怎么惹上了这个阎罗爷,不过想想,若是再回到那个岁月,我恐怕还会做同样的事。之后我就被他们抓住了,你可曾想到,当时的我没有可以遮体的衣服,顿顿吃不饱,但他却可以穿金带银,明明是同龄的孩子,却如同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倒是”我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这点我理解你”想当初我不也是羡慕的看着人家享受空调,天天期盼停电,家里却还用的是手摇式
“然后我和海楼就被带到了炼狱窟。没有家人,没有了名字,没有了背景,那里的所有孩子都是这样,也是在那里,我看到了龙宫主,认识了金,之后的事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血雨腥风。若干年后,我终于开始执行任务,才离开了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了,那韩老爷子和韩夫人还有你弟弟韩柳韵是怎么回事?”
“那不过是任务,我十五岁的时候被送到韩府,开始打探韩府的消息给朝廷”
“那么说,你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我抓抓脑袋,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当初去韩府的时候,明明那么像一家人”
“然儿呵,难道你还真是不知道?这天下有一种药,名曰织梦,能消除人的记忆同时,又给伪造,是当年神医古水苦心研究出来的,普天之下只有四粒,可金和古水只有一面之缘,却若生死之交,古水给了金两粒,寒泽便用这两粒给韩氏夫妇重新编织了记忆,让我成为他们因为体弱而从小养在深山的儿子”
我握住雪雪的一只手,端详他血红的指甲:“那么,这‘指甲是天生的’也是骗人的?”
“嗯,那是一种毒,是寒泽用来控制我的,需要定期吃解药要才能抑制这毒,我刚开始因不服便毒红了这指甲,好在古水已经帮我解了毒,可这指甲是一辈子也恢复不过来了”
雪雪说着,悲哀的笑了笑,紧紧地搂住我,颤声道:“韩氏夫妇不是坏人,却因为家富,树大招风,我家当初也是这样,两个家,曾经拥有,却不得不失去,然儿,我有时候会想,你是那个人的弟弟,什么时候我也会失去你,我好害怕,然儿,我好爱你,好爱你”
我回抱了他:“我也爱你,雪雪”
在爬第二座山的时候,我才觉得,醒着还不如睡着,睡着还不如晕着,只见那山高耸入云,险峻之至,在我伸长了脖子咽口水的时候,雪雪便一个起跳,在断臂悬崖上像跳蚤一样跳跃了,等我回过头一看,几乎两脚哆嗦,这让我想起了一句话:高啊!实在是高!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句话到是有前车之鉴,雪雪登上山顶后气儿都没缓一下,便又下山,这和我以前在《动物世界》里看到的那个什么羚有得一拼,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坐云霄飞车的感觉,甚至很认真的考虑,要不要来个大小便失禁庆祝找回童年。
我口吐白沫,我双目紧闭,我两腿发直,我……
“到了”
我欢呼雀跃……
睁开眼,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有暖暖的气流吹过,与雪山的凛冽判若两物,好像他们本来就是两物。滚圆的羊在草地上安静的吃草,条状的狗在羊群中撒欢,椭圆的牛在狗旁边若无旁“狗”的拉屎,天空是那么晴朗,空气是那么新鲜,生活是那么美好,我的风吹草低见牛羊,I am coming!!!
我欢呼着从雪雪背上挣扎下来,疯叫着跑向羊群,条状的狗疯叫着跑向我,我又哀号着跑了回来。
“去啊,不挺高兴的吗,怎么不去了”雪雪奸笑着搂过我撞进他怀里的身子。狗跑过来,忽然摇着尾巴,舔舔雪雪的手,雪雪摸摸它们的头,示威般又冲我笑了笑。
我感叹道:“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雪雪不在意的笑了笑,拍拍狗的头,一群条状长得像某种排泄物的健硕狗便又重新回到羊群撒欢。他收回手,用刚才拍狗头的方式又拍了一下我的头,说:“走,带你去看住的地方”
一座小山坡上建了一间小木屋,后面种了几棵树,雪雪推开门,领着我进去,小木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凳子,一套茶壶,真是1:1:1:1的模式,屋子收拾得很干净,推开窗子,便可以听见树上几只皮毛很厚的鸟在叫春。
“怎么样?”雪雪坐下来,倒了一杯水递给我。
“虽然刚才我来的时候觉得这座小山包像坟包,不过这屋子还不错”我喝了一口水,放到桌上,也坐了下来。
“这么说来,你还没饿”
“?”这和我饿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饿了的话,你一定会说这山像个馒头,而不是坟包”
我干笑几声:“你还真是了解我”
我又张望了几下,觉得水喝多了,不太消化,于是在屋子里走动了几圈。忽然在靠近床的地方,发现地板传来的声音不太正常,趴下来用手敲了几下,发现居然是空的。难道!!!这个屋子是因为建在小山包的顶端,而不能像平地那样,四面着地,难道,我随时有屋毁人亡的危险?!!我毛骨悚然。
“别踹了,都快烂了,那块地儿是地宫的入口,不是什么可疑的坑”雪雪好笑的抿了一口水。
我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又感觉地上有点冷,极不情愿的起身,蜷到床上:“你修地宫干什么?”
“还不是因为金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原先的北宫必然是要被毁的,只好在那之前给兄弟们留条退路”雪雪两手一摊,说得理所当然。
“毁?被谁啊?”
“还能有谁,你那个天下第一的皇帝哥哥呗”
“诶,可是来的时候,不是说你们比较厉害吗?”
雪雪眨眨眼睛,神秘地说:“厉不厉害要看金说了算,反正当初我建北宫只是为了报复一下,既然都把你从你哥那里割爱出来了,也算是达到目的了,现在的北宫对我来说不过是经营的一家店铺。诶,然儿,你知道吗,现在凤国一半的水运都在我们北宫管辖内,只是寒泽不知道而已”
我抓抓脑袋,又问:“那‘厉不厉害要看金说了算’什么意思?”
雪雪心情大好,又喝了一口水,舔舔舌头,像是在品味世间最好的佳酿,然後才慢慢地说出两个字:“保密”
我托腮想了一会儿,问:“难道是金想要这江山?”
“错错错”雪雪伸出右手的食指左右摇晃:“这等摆设,他不想要,这人儿,倒是他所想要的”